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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朽月初十弱女復仇師徒愛恨毒醫殺手)三百九九給我借口 起點簽約網址: 蘇弒想要游兒親口告訴自己:她受夠了猜的苦,要游兒將心肝掏出來給自己看,要她把事情說出來給自己聽。 但是,這一切都被一個嬰兒嘹亮的哭聲打亂了——小少爺? 他也在里頭? 李鶴山的兒子也在下面? 行動快過腦子,蘇弒一個翻身已經打從門口殺了進去,冷不及防兩個人就見面了。 這種情形之下,兩人心下都是一驚! 蘇弒乃是殺人魔頭的模樣,渾身血漬,風神頗盛,那杏眼柳眉未曾變化,但褪去溫和內斂的外衣,那眼角眉梢干脆都帶了幾絲戾氣,手中一柄破月彎刀更是張揚肆意。 蘇弒變了模樣,可是在游兒眼中還是這世上最最美麗的那個,變成了兇神惡煞的樣子,拿了取人性命的利刃,可是游兒也只覺得蘇弒英姿颯爽,光彩奪目! 在蘇弒眼中,游兒的模樣也是令她心中一跳:六年過去,這丫頭也才不過十七八的年紀,可全然已經是個苦命少婦的模樣。 若是尋常少婦那樣的珠圓玉潤也好過一些,不知為何,這樣愁苦凄慘的面容叫人真是心疼。 奇了怪了,蘇弒來殺她,可是卻由衷地不希望游兒這些年過得不好。 眼見云游兒如今面色蠟黃,雙眼無神,稀稀疏疏兩道眉毛低垂,枯槁憔悴一張臉頰消瘦,如同是沒了肉,只剩下兩塊腮幫子直接扣在她骨頭上。 這幅愁眉苦臉的衰相哪里像是那會兒自己眼中最最鮮靈活脫的花骨朵兒?女大十八變,可是單從當年游兒的美人胚子上來說也決計不該成了現下這個模樣! 蘇弒一聽她開口便知不曾認錯了人,可是——這幾年云游兒都是遇見了什么? 游兒問著:“阿施?”她一雙眼睛居然也開始泛起了光彩,水汽氤氳地說道:“阿施!你終于來了!”小鳥一樣清脆起來,這話里頭居然是十分驚喜。 她手上的一樣東西“啪”地一聲摔在地上,蘇弒還來不及去留心便已經被游兒抱個滿懷,游兒哭道:“我等了你這么久啊,只當再也等不到了!” 她的聲音越發哽咽,可是蘇弒將她死死箍著只覺得自己的肩頭已經被她哭濕了一大片,游兒還是抽噎著念叨:“你總算是來了!” 游兒火熱的心一下下砸在蘇弒胸口,與她的脈搏激蕩在一起。 蘇弒這樣與她親近,被這丫頭抱在懷里,她以為自己必定十分抗拒,以為能跟想象中一般將那些狠心的話、難聽的話都像刀劍一樣統統戳在游兒身上。 可是,她沒有,不但沒有,反而蘇弒也不由自主哭了——這個人是游兒啊!每次都叫自己十分沒法子的游兒! 她還是硬起心腸推開了游兒,問道:“等我?等我來干嘛?殺了你?”蘇弒聲音冰冷,一雙眼睛卻不爭氣在掉眼淚。 游兒聞言卻毫不懼怕,臉上苦笑道:“只要能活著再見到你,你親手殺了我,我都歡喜”。 蘇弒十分不忍心,她的破月刀再也舉不起來,游兒仿佛是曉得她正在作難,于是只瞧著她笑道:“阿施,這六年里你跑去哪兒了?我去哪兒打聽都沒有你的消息”。 往事重提,蘇弒的回憶又是潮水一樣將她打得濕淋淋、透心涼,于是眼神一凜冽,冷聲道:“去了哪兒?你跟李鶴山聯手算計我!我再不跑,只怕是要在這兒被吃得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游兒聽她話中心酸,都是使不完的仇恨,于是也不答話,一雙手輕輕去碰蘇弒衣裳前襟那血紅色的牡丹花。 蘇施往后退了半步,還是躲閃著她的親昵,游兒一雙手落了空,有些黯然停在了半空中,蘇弒打眼一瞧,只見她一雙手不但不美好白嫩,反而居然布滿了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而且,不是新近留下的,仿佛是舊傷! 她挨了打不成? 誰打了她?笑話! 她云游兒可是做了李家的少夫人,李家將來板上釘釘的主母,還有哪個有膽子欺負她不成? 這般仇恨當口,蘇弒仍舊掛念游兒的情況,脫口而出一個“你”字,還不等說完,便見游兒笑道:“阿施,這般多年不曾見面,你仍舊是那副冷硬性子。咱倆那會兒曾經那樣好啊”。 咱倆曾經那樣好。蘇弒痛苦咀嚼這句話,末了狠狠將頭一甩,喝到:“對,虧得咱倆那樣好,你也只不過將我害成了這樣!若是再好點,指不定要做了什么!我認得你真是瞎了眼!那副冷硬性子?三分是天生,剩下七分乃是你們給的!” 她往前竄了一步將云游兒逼到墻角,游兒瘦骨伶仃的身子貼在墻上,脊梁骨單薄,仿佛輕輕一碰就全碎了。 蘇弒一雙手緊緊鎖著她的喉嚨,將下巴抵上她的鼻尖,她居高臨下盯著云游兒,眼中冷笑之意盎然:“幾年不見,少夫人你倒仍舊是如此嬌柔不堪的模樣,我見猶憐”。 聞言,游兒仰頭瞧著蘇弒,眼中淚水滾滾而下,她笑得仿佛是要斷了氣兒:“阿施,真好,你瞧,咱們都沒變啊”,那清澈的淚水已經滑過臉頰淌在蘇弒漸漸松開的手掌,她咬著嘴唇問道:“當年,那件事”。 游兒卻一張嘴就斷了她要聞的話:“不錯,是我害了你!”她仿佛是受了驚的小獸一樣喊得又尖利又響亮,蘇弒聞言那心頭的哀傷之霧泛濫成災:“游兒,云游兒!你怎么這么輕易就說出來!” 你怎么就承認得這么爽快! 你當年下手怎么就這樣爽快? 蘇弒是來殺了她!可是,她還是報了一點希望,蘇弒希望游兒說點什么,好叫自己饒了她。 實際上蘇弒分明曉得:自己根本不想殺了她,也不過是要游兒給自己一個理由,自己給自己一個找不出來的理由。游兒說出來不論真假,都愿意信她。 哪怕一個托詞,一個最最蹩腳的托詞都好——好叫自己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