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涵對李元嫣然一笑:“我覺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在東興市,你是公司老板,你是法人代表,一切經營活動都由你決定,碰上什么事情,我們電話聯系。”</br> 李元立即同意:“好的,反正你讓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br> 為了牢牢控制住李元,藍夢涵決定給他一點甜頭。</br> 在李元答應去東興市的當天晚上,藍夢涵把李元叫到她所居住的地方,讓李元度過了一個難忘的晚上。</br> 這一夜,奠定了李元發誓為藍夢涵效力的基礎。</br> 當然,為了長期控制李元,藍夢涵每次來東興市,都要背著孔杰與李元約會一次。一是她要用最具誘惑力的美色緊緊地牽制住李元。二是畢竟李元年輕,比靠吃藥維持的孔杰更有力量。</br> 任語這段時間迷戀于莫林介紹的那兩個女孩子,天天把她們約過來又唱又跳。那兩個女孩子擅長哄人,哄得任語非常開心。</br> 任語反正有的是錢,心里高興就為她們大把大把地花錢。兩個女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大方的老板,更加千方百計地討好任語。</br> 任語樂不思蜀,早把藍夢涵給忘了,撤資的事更是拋到了九霄云外。</br> 藍夢涵還在為孔杰忙碌,于是她再次聯系任語:“任會長,你好,我是夢涵。孔杰的事,你那邊有回音嗎?”</br> 任語此時正與二個女孩子尋歡作樂,聽了藍夢涵的話,覺得非常掃興,“夢涵,這事恐怕會很難,商會大多數老板不同意這么做,我也沒辦法!”不等藍夢涵說話,他就把電話掛了。</br> 他現在已經想明白,覺得化費太多的代價來換取藍夢涵的身體并不值得。只要他愿意出錢,年輕漂亮的女人多的是。</br> 藍夢涵看著主動掛斷的電話,愣了半天。</br> 孔杰裝瘋沒戲了。</br> 商會這邊也沒戲了。</br> 孔成這邊,聶野被通緝后,他自身難保。</br> 看來,孔杰是保不住了。</br> 藍夢涵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與孔杰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只可惜當初的如意算盤還沒有實現,就中途廢止了。</br> 想來想去,藍夢涵忽然想起兩年前碰到的一個人物。</br> 那是一次省里組織的招商引資活動,當時作為華寧市天藝公司的形象大使,藍夢涵參加了整個活動。</br> 在酒宴上,她認識了慕容天。</br> 慕容天很熱情地跟藍夢涵握手。在舞會上,藍夢涵陪著他跳了好幾支曲子,跳舞時,慕容天一再邀請她到曲江省做客。</br> 后來,有人告訴藍夢涵,慕容天手中的權力很大。</br> 藍夢涵翻出包里的名片夾,找出了那張名片,打出一個電話:“慕容廳長,您好!”</br> “請問你是哪位?”藍夢涵聽得出來,是慕容天的聲音。</br> “領導,恐怕您已經忘了我,我是藍夢涵,在華寧市天藝公司上班。對,就是我,那次我們還一起跳過舞,您當時還邀請我到您那兒做客,您的舞跳得可真好。”</br> 慕容天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夢涵,這么久沒聯系,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br> “領導,您不給人家打電話,就不許我給您打電話?那我掛了,不打擾您了。”</br> “別、別,我跟你開玩笑。你在哪里?”</br> 藍夢涵笑道:“領導,我目前在東興。回到家鄉,自然就想起家鄉領導,所以就給您打個電話。我想,如果可以,就找個時間來看望領導。”</br> “你在東興?那離我這里不遠,最多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你什么時候走?”</br> “我還得待上幾天。不過這幾天沒事,想到省城來看看您,不知領導有沒有時間?或者說,不知您給不給我時間?”</br> “行,招商引資是頭等大事。我再沒時間,也得有時間陪你。”</br> “那好,我現在就過來了。”</br> “好,你到了打我電話。”</br> 藍夢涵立即趕往省城去見慕容天。</br> 一路上,她心里有點不安,不知這位廳長肯不肯幫忙,是否能幫得上忙?</br> 不過,她想到不管孔杰的事情能不能幫上忙,只要自己把這條線搭通了,以后辦事也會方便很多。</br> 慕容天確實想不到藍夢涵今天會給他打電話,他當然高興藍夢涵能來找他,畢竟當時留給他的印象非常深刻。</br> 不過,藍夢涵今天特意過來是什么意思?</br> 考慮再三,慕容天還是打電話給藍夢涵:“夢涵,你們一共幾個人過來?”</br> 這既是試探,也是為了方便接待。</br> 如果是藍夢涵一個人過來,便能說明一些意思。如果是幾個人一起過來,接待的地點和出席的人員便會有相應的講究,公事公辦的意味就濃了。</br> 藍夢涵在電話里笑道:“領導,你希望我幾個人一起來?領導,來看你,我還帶別人過來嗎?”</br> “夢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為了方便接待。”</br> “我不要什么接待,找個安靜的地方,陪你喝點酒、吃點飯就行了。我是特意來看你的。”</br> 慕容天當然聽出了其中的一些意思,便說道:“那我就不叫別人來陪了,你到了打我電話,到時再作安排。”</br> “行,晚上如果領導有興趣,我們跳跳舞也行,我非常欣賞領導的舞技。”</br> 慕容天對于藍夢涵的暗示更加心動。</br> 慕容天推掉了所有的應酬,還給家里打了電話,“今晚有華寧市的客商過來,我要參與接待,可能要晚一點回家。”</br> 藍夢涵來到省城的時候,正是省城車流的高峰時期,她給慕容天打了個電話,說她在東郊,路上塞車塞得非常厲害。</br> 慕容天聽了,靈機一動:“那你就往右拐,到曲江賓館住下,我馬上過來。”</br> 慕容天本來為到哪個賓館安排藍夢涵感到為難。</br> 城區中心的位置,自己經常出入這些高檔賓館,容易引發人們的注意。</br> 雖然自己和藍夢涵并沒有什么,但是,讓人看見自己單獨與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在一起總歸影響不好。</br> 現在聽到藍夢涵說是塞車在東郊,他想起曲江賓館就在附近,既上檔次又略偏僻的地方,不引人注意,正是個好去處。</br> 藍夢涵開好房間,給慕容天打了電話,告訴他在某個房間,然后洗了澡,就先躺下了。</br> 這段時間來,藍夢涵心神勞累,再加上開了近二個小時的車,確實感覺有點累。</br> 朦朦朧朧中,藍夢涵感覺到門鈴在響。</br> 她爬起來打開門一看,慕容天站在門外,于是趕緊做了個請的姿勢把慕容天讓進房間里。</br> 看看時間,居然已經晚上七點多了。</br> “領導,好久不見,您風采依舊!”</br> “哪里,藍小姐才是青春永駐,一點也沒變,還是那樣美麗動人。一直沒聯系,今天接到你的電話,我真的很高興!我推掉所有的應酬,來見你這位可愛的人。”</br> “我是不遠千里來投奔。”藍夢涵含情脈脈地看了一眼慕容天。</br>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慕容天征詢道。</br> “我有些累,不想動。剛才我看了一下,房間里可以點菜,要不我們電話點菜,就在房間里吃吧。”</br> 慕容天本來擔心出去吃飯會碰見熟人,藍夢涵的提議正好:“行,在房間里吃吧。”</br> “領導,難得見你一次,今晚我們喝點酒怎么樣?我們來一瓶干紅,行嗎?”</br> 沒有多久,酒菜就上來了,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倒酒、舉杯。</br> “領導,沒見你之前,我還真的有點怕給你打電話。”</br> “有什么怕的,我還不是一個普通人嗎?”</br> “那不一樣,你是大領導,見到你之后,才覺得你真的很親切。來,第一杯,我敬你。”藍夢涵舉起酒杯。</br> “你這么遠來看我,第一杯應該是我敬你。”</br> “那就算我們互敬,來,干了。”藍夢涵爽朗一笑。</br> 二人頻繁地舉杯喝酒,不知不覺中,藍夢涵的臉上升起兩朵紅云,更加增添了一種少婦特有的風韻。</br> 喝完酒、吃完飯,藍夢涵打開房間的音響,拉著慕容天說道:“來,我們跳舞吧。”</br> 跳了一會兒,她又說道:“我去換件衣服,這件衣服太緊了,感覺不舒服。”</br> 過了一會兒,藍夢涵穿著一件吊帶裙走了出來。</br> 慕容天心里燥動不已,真的好美!真的好性感!</br> 兩個人踩著節拍繼續跳舞,藍夢涵突然間把頭靠在慕容天的肩上,輕聲哭了起來。</br> “怎么了?夢涵。”慕容天驚訝地問道。</br> “慕容哥,我喜歡你!”藍夢涵一把抱住了慕容天。</br> 慕容天既激動又意外。</br> 他激動的是,這個絕色女人終于要屬于自己了;讓他感覺意外的是,沒有想到這么容易就到手了。</br> “夢涵,”慕容天盡管對藍夢涵一直難以忘懷,但藍夢涵現在這么主動,反而讓他有點措手不及。</br> 他本想說,我也喜歡你,但出口卻變成一句很虛偽的話,“這樣不好吧。”</br> “有什么不好?”藍夢涵微微踮起腳尖,把嘴唇送到慕容天的唇邊。</br> 慕容天就勢把藍夢涵抱住,兩人開始瘋狂。</br> 一番運動后,藍夢涵把頭埋進慕容天的懷里忽然哭了起來,哭得很傷心。</br> “夢涵,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慕容天一時嚇壞了。</br> “慕容哥,我是哭我自己,哭我的命不好。”藍夢涵邊哭邊說。</br> “你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說命不好了?”慕容天感覺更加驚訝。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