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唯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大蟒,又扭頭看了看侍劍,然后終于沒有忍住,在聶恒身旁大笑起來。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哈哈哈……”
聽到如此猖狂的大笑,侍劍本就有點羞惱,加上聶恒將要離開,她的心里更是有著莫名其妙的某種火焰。
所以她終于忍不住,一劍出鞘。
子唯感知到了劍氣的來臨,身影輕輕一側(cè),輕松避開。
這時,靈蛇夫人趕緊喝止:“侍劍,不可無禮!”
聶恒也盯了子唯一眼,子唯立刻收聲,再次恭恭敬敬。
“說說,什么情況?”聶恒望著子唯,問了一句。
子唯用力地捏著自己的大腿,以疼痛幫助自己忍住了笑意:“我曾經(jīng)故意給大蟒留出了足夠的時間,那也是他唯一一次祭出了一道符,結(jié)果飛出來的就是她的虛影……”
靠……
這特娘的都什么情況啊?
出息啊大蟒!
聶恒終于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本以為大蟒五行皆通,靈根不錯,是修煉符道的好苗子。
畢竟,他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幫助大蟒打下了不錯的符道根基,還傳授了他很多奧義心法。
特別是因為大蟒不識字,聶恒傳授他的也就不是一般的符道奧義心法了,而是符念!
無需以卷軸、天地、空間為基,更不需要以靈力為筆先銘刻出文字圖形,大蟒只需要一念而已,就足以祭出五行靈符。
他相信只要給大蟒不需要太長的時間,這家伙就會展露出自己在符道一途上的無限天賦。
一念為土,他便可以獲得大地山巒的力量,碾壓對手!
一念為水,即便是海河倒卷,大湖懸空,也不是難事!
一念為木,則花草樹木皆可為他的武器……
一念為火,他可以燒烤的絕不僅僅是螃蟹。
至于一念為金,只要給他一些時間,他便可以萬劍成型,又或者千刀橫飛……
但現(xiàn)在呢?
這家伙一旦施展符念,一念出,居然是向著對手送出了一個侍劍大美女?
特娘的大蟒,真特娘的出息了!
再想到了某種可能,聶恒深吸口氣,走向了大蟒:“別想了!”
“想什么?”
“她!”
一問一答,有問有答,都很簡單。
大蟒卻深深地不解了:“為什么啊?”
望著他,聶恒說道:“她也是你姐姐!”
……
大蟒那個郁悶啊!
侍劍居然是自己義姐的姐姐之一。
這樣一來,自己的某個念想,確實如同聶恒所說一樣——別想了!
居然是這樣……
自己居然想的是義姐的姐姐,那即便成功了,自己難道敢造次,做義姐的姐夫不成?
大蟒想得很簡單,因為他的頭腦很簡單。
這也是聶恒以那樣簡單的理由,就相信自己可以斷了大蟒某個念頭的原因!
因為頭腦簡單,所以那個念頭,他斷了。
接著便是莫名其妙的怒火熊熊燃起!
他望向了子唯,大吼一聲:“來戰(zhàn)!”
子唯不屑一顧地微笑著,雙手抱在身前。
見他如此,大蟒更怒。
只見他的身上陡然暴起了一股武師境的靈力,緊接著一道高達(dá)四丈的沙卷風(fēng)立刻成型,向著子唯席卷而去。
這不是一般的沙卷風(fēng)!
雖然內(nèi)里是真正的沙灘上的沙子,但每一粒沙子都在急速地旋轉(zhuǎn)著,蘊(yùn)含著武師境的澎湃力量,鋒利如刀!
如果被卷入其中,即便是武王境,也不好受!
確定了這一切,子唯面色微變,身影一閃避開了沙卷風(fēng),向著大蟒一拳轟來。
見狀,聶恒輕輕說道:“沙墻!”
砰……
剎那后,子唯的全力一拳沒有轟在大蟒的身上,而是轟在了一面同樣由無數(shù)沙粒組成的沙墻上。
以拳轟沙,拳勁難穿。
電光火石間,聶恒的聲音再次響起:“沙劍!”
子唯隨即頭皮發(fā)麻!
他看到了一柄劍,一柄絕不鋒利,由無數(shù)沙粒組成的劍,直接從沙墻上刺向了自己。
這一劍出現(xiàn)得太詭異,劍尖本就距離子唯很近,所以子唯避無可避,只能硬生生地憑借自己的強(qiáng)橫實力和體內(nèi)的《天羅地網(wǎng)咒》,接下了這一劍。
而后他被逼得倒飛了十多丈,才徹底化解了沙劍。
直到此時,他望著自己拳頭上的沙子,又看了看大蟒,露出了誠摯的笑意:“不錯啊!”
……
“搶劫”號大船離開了!
還囂張地擂起了出征的戰(zhàn)鼓。
望著逐漸遠(yuǎn)去的大船,靈蛇夫人微笑著,揮著手。
她知道自己和蛇族都從聶恒那里得到了一場拯救,以及一場更加珍貴的造化。
此后即便沒有《天雷升龍訣》,他們蛇族里的強(qiáng)者也將逐漸擁有堪比圣獸的血脈力量。
這一切,叫她對聶恒感激不盡。
水三更是一直抱拳恭送著,只是他很不解:“聶恒小友受傷了,為什么卻要我們蛇族的人,將這個消息傳出去?”
他覺得一旦這個消息傳開了,或者會對聶恒很不利!
靈蛇夫人淡淡一笑,說道:“聶恒小友深不可測,他既然這樣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不會有事,只是……”
說到這里,她的天識暗暗一掃,望向了矮山上靜靜站立著的侍劍。
雪發(fā)隨風(fēng)飄揚(yáng),卻又寂靜如畫!
在她的雙瞳深處,落寞如同丹青!
……
“符道,其實也是包羅萬象的大道之一!”
大船上,聶恒繼續(xù)給大蟒講解著一些道理。
“以符入兵器,兵器可以變得更強(qiáng)大,幫助武者的實力在某一瞬間,暴漲數(shù)倍!”
“以符入陣,陣符相合,那么大陣的威力將會變得更加可怕!”
“而你的符道,已經(jīng)不需要這樣!”
“因為你的符念一旦精純,造詣達(dá)到了某個程度,則你的符念一出,便是符劍,便是陣符相合!”
“還有……”
大蟒認(rèn)真地聽著,記著。
在他身側(cè),子唯也認(rèn)真的聽著,哪怕他不修符道,卻隱隱約約覺得這些真諦,似乎和劍道也有關(guān)聯(lián)。
大船繼續(xù)向前,推波破浪。
數(shù)個時辰后,聶恒望著大蟒,看著他在閉目冥想,很滿意。
然后他望向了子唯,說道:“好大一只鳥!”
好大一只鳥?
什么意思?
子唯不解,急忙凝結(jié)天識!
下一瞬,他猛地抬頭望向了正前方,一只巨大的飛鷹果然出現(xiàn)在了天際之上。
“這只大鳥,就交給你了!”
聶恒微笑著,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船艙當(dāng)中。
子唯抱拳,身影一閃,已然破空向前飛出。
只等他破空而出,那只飛鷹之上,兩道劍光已然向下斬落。
“武師境巔峰和一個武王二境?”
子唯確定了兩劍的威力,想到了自家老大喜歡說的兩個字:“廢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