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世界安靜了。</br> 韓秋打了個很長很長的酒嗝,低聲說了句爽。</br> 確實爽,學院的家伙什么時候這么笨了,一點警惕性都沒有。</br> 韓秋開車來回兜圈子的目的是用言靈先把監控給弄壞,沒了眼睛,就算諾瑪有天大的本事也不知道是他韓秋。</br> “有人襲擊,有人襲擊!”諾諾按著通訊器按鈕一個勁地喊。</br> 韓秋趕緊捂住她的嘴,將她拖進車里。</br> “沒用的,通訊器失效。”韓秋說。</br> 諾諾以為對方是真的要自己的人,手撓腳踢也無法掙脫韓秋的束縛。</br> 她驚于對方的力量,自己只是沒有言靈,但怎么說也是A級血統,卡塞爾學院天才少女,力量上弱不到哪兒去。</br> 剛剛那個家伙在一瞬間解決兩名隊員,時間零……諾諾知道此刻的兇險,用盡一切辦法也要脫困。</br> “不是,學姐,你再折騰,內衣都快被你抖出來了。”韓秋有些無語,別人認不出來就算了,諾諾認不出來,有點說不過去。</br> 化個妝,有這么大變化嗎?</br> 諾諾神情呆滯一瞬,好像是察覺到什么,隨后掙扎依舊。</br> “得,你睡會兒吧。”韓秋按住諾諾的腦門,手掌輕輕撫下。</br> 二度暴血。</br> 要催眠一個A級混血種,韓秋不暴血還真有點困難。</br> 更直接的方法是一記手刀敲暈,但美女是有特權的,怎么能下重手呢?</br> 待諾諾睡去,韓秋打算趁著暴血效果還在,把麻煩一次性解決。</br> 不對勁啊,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br> 諾諾怎么參與到這件事情里了,本來韓秋是沒打算停車的,讓這些家伙搜空房子就行。</br> 但諾諾在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營造成是陳百靈這個身份做的,那后續的事情就會好辦很多。</br> 正愁這場賭局沒籌碼呢,誒,送過來了。</br> 天選就是天選,韓秋洋洋得意,將那兩個暈倒的家伙塞進他們的車里,又用言靈去修正這些家伙的記憶。</br> 催眠混血種比催眠普通人難多了,強行喚醒后不斷地加以心理暗示。</br> 他模仿兩人的聲音,快速修好一個通訊器后接入頻道。</br> 以此塑造一個假到發真的假象,并將這段對話強行塞進兩人的記憶里。</br>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精神的弦被韓秋胡亂撥動,他的嘴角有血溢出。</br> “陳百靈劫持諾諾逃走了。”這是最后一句話。</br> 韓秋不敢浪費時間,捏爆通訊器鉆進自己車里迅速離開。</br> 這是個合理的謊言:</br> 在行動前,陳百靈察覺到了異常。</br> 在三名隊員開始清場后,陳百靈從后窗逃走,并穿上裝甲殺了回來,于亂戰中帶走了諾諾。</br> 為了抓緊時間逃亡,陳百靈沒有過多糾纏,也沒有下死手。</br> 故事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合理又不合理,超乎陳百靈的能力范圍,但在經歷者的記憶中,那就是陳百靈。</br> 韓秋驅車一直到無人的樹林,確定諾諾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他只身折返回去。</br> 酒店周邊已經被封鎖,事態開始升級。</br> 就好像是一戰導火索,誰也沒想到薩拉熱窩事件會引發后續的戰爭。</br> 學院派出的隊伍遠比陳家的那支要更像回事,況且還是抱著驅趕而非殺死的目的,理應來講沒有失敗的可能。</br> 但事實就是失敗了,大敗特敗,疑點就擺在那里,學院怎么想,韓秋不關心。</br> 他現在想的是裝甲和化妝品,在離開前他特地藏了起來,不在房間內,足夠隱蔽。</br> 燈光照不見的黑暗里,韓秋依靠冥照緩慢前行,繞到酒店的后街。</br> 那五個家伙在出事前不夠警惕,現在出了事倒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樹上落下一片葉子都能驚得抬頭,走過來查看。</br> 這種臭魚爛蝦,韓秋一般都評價為大鼻涕流到嘴里才想起來甩了。</br> 可惜,為時已晚。</br> 五個人的封鎖對于韓秋而言就是沒有封鎖,他取到想要的東西后全身而退。</br> 臨走前還聽到一個家伙在不停地說著“是”。</br> 大概率是在挨訓,嘖嘖,可憐的娃。</br> 往返一趟,天都快要亮了,諾諾躺在車內睡得香甜。</br> 韓秋慢悠悠地開,一直到芝加哥遠郊的一處山林,靠近湖畔。</br> 引火于一塊,熔車成鐵球。</br> 韓秋將球沉入湖底,自此天明,結束不安寧的夜。</br> 他發誓,單純就想喝個酒,沒想到會撿個美女,美女靠著樹,還在睡夢中。</br> “可能這就是天選的原因吧,我感覺我做什么都挺順的。”韓秋望著湖面輕聲感慨:“就像是某種化學反應,我的行為就是最關鍵的試劑。”</br> “我當時也順,不過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沒想過為什么諾諾會出現在你面前嗎?冥冥之中,自有因果。”韓先生說。</br> “你跟個神棍似的,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也算是背了路明非的因,結了路明非的果。”韓秋說。</br> “結路明非的果?你懷了他的孩子?”韓先生問。</br> 韓秋深吸一口氣,不想多言,只一句:“滾。”</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