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賀，你希望你的國家不再遭受災難，我能理解。”昂熱撐著傘，立在廢墟之上。</br> 楚子航和愷撒檢查著這片街道，隱約還有些血腥味，但沒看到尸體，也沒見血跡。</br> 明顯是被人清理過了。</br> 楚子航給路明非打電話也沒人接，事情一下子僵住。</br> 這回可以坐實學院的擦屁股身份，屠龍學院沒屠龍，跟在韓秋和蛇岐八家屁股后面各種擦屁股，還走丟了一名學生。</br> ‘S’級的學生！</br> 楚子航倒是面色沉靜，但愷撒有些急躁了，他見楚子航聯系不上路明非，自己又打了幾遍，也是無人接聽。</br> “我需要知道目前的戰場在何處。”昂熱還在跟犬山賀溝通：“阿賀，我希望你能想清楚。”</br> “老師，這是蛇岐八家的事情，我只是按照大家長的命令，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犬山賀很為難的語氣。</br> “固執是刻入你們蛇岐八家每個人的骨子里了嗎？”昂熱問。</br> “這不是固執，老師，這是蛇岐八家的追求和信仰，也是蛇岐八家的正義。”</br> “你們的正義就是明知要敗，卻依舊不肯承認。在你們眼中，結局只能是孤軍勇勝或者全軍覆滅嗎？”</br> “是。”犬山賀堅定道：“如果我們敗了，爛攤子就交給你了，老師。”</br> “真是固執，我什么時候教出這么一群學生了。”昂熱無奈，也頗為感慨，“如你所愿，你們還有時間，我的學生在北海道失聯了，路明非，你見過的。”</br> “蛇岐八家和北海道的普通人，在老師您的眼中還比不上路明非一人的性命嗎？”</br> “你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阿賀。”昂熱輕聲笑了笑。</br> 犬山賀也笑，說：“謝謝你，老師。”</br> “就給你們一個交卷的機會吧。”</br> “希望能在您這里混一個及格。”</br> “但愿如此。”昂熱慢慢走下廢墟，“可對我而言，你們及格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可能收不回日本分部了。”</br> 昂熱很清楚，一旦蛇岐八家真的解決了白王，再想建立日本分部就會困難重重。</br> “歷史總要往前走的。”犬山賀說。</br> “嗯，作為老師，我也希望你們能創造歷史，這是混血種的榮譽，那是僅次于尼德霍格的白色皇帝。”昂熱問：“目前局面還在你們的控制之中嗎？”</br> “我無法回答，我只能告知您，赫爾佐格成功了，那條白色的龍正在北海道的上空廝殺。”</br> “也就是說，你們失敗了。”</br> “還沒有。”</br> “你們不僅固執，還嘴硬。”昂熱也不想糾結了，“阿賀，我可以退讓，也希望你們能退讓，在末路之時，讓學院介入。”</br> “這也是大家長的安排。”犬山賀回答。</br> “那我就放心了。”昂熱掛斷了電話。</br> 楚子航和愷撒抬頭看向昂熱，等待安排。</br> “什么也沒找到嗎？”昂熱問。</br> “沒有，路明非的電話也無人接聽。”楚子航匯報道。</br> “真有意思。”昂熱抬頭望向天空，“去戰場看一眼吧，先不用管明非。”</br> “好的，校長。”愷撒朝著直升機走去。</br> 豪車能開，潛艇也行，直升機更不在話下。</br> 駕駛是個燒錢的技能。</br> ……</br> “滾開！”一聲怒喝，白色祭司在關乎生死的時刻奪回了身體的掌控權。</br> 胸膛處骨骼碎裂的剎那，祂以無上偉力掀開了夏彌和韓秋。</br> 往前的歷史里，祂只在尼德霍格的手上遭受過這樣的重創。</br> 如今兩個螻蟻膽敢取自己的性命！</br> 一路的拼殺，從湖水上空到海面。</br> 這關乎生死的一擊將韓秋和夏彌松開，也將白色祭司反推向海面。</br> 在即將觸及海面時，言靈的領域籠罩海面，堅冰深入，天空的雨也化為冰雪。</br> 可祂終歸是初生之龍，養料又是些不上臺面的東西，力量有限，無法重現歷史上的冰川。</br> 相比較于白色祭司的狼狽降落，韓秋和夏彌才是凄慘，直直地砸在冰面上，碎裂出數不清的冰屑。</br> “靠了……”韓秋憤恨著，就差那么一點，一點點。</br> 他和夏彌攙扶著站起，與白色祭司對視。</br> 威勢里帶著些沖破枷鎖的自由感，這……韓秋頓感不妙。</br> “你……”韓秋吼著：“赫爾佐格，滾出來，出來！”</br> 白色祭司撫摸天叢云，風雪在祂的意志下更甚，“那個家伙已經死了。”</br> 死了？</br> 大喜事啊！大喜事！可韓秋高興不起來。</br> 不是因為沒有手刃赫爾佐格，而是……這玩意怎么應對？</br> 各有傷勢，但明顯白色祭司的傷勢要輕一些。</br> 無雙條也不剩多少了……要不是一次取消唬住了祂，事情更難辦。</br> “現在的情況，在你意料之中嗎？”夏彌大口呼吸著空氣。</br> “不在，但別怕。我還能爆發一次，于瞬間壓制祂。”韓秋淡定說：“錯過了一次機會，就再找一次機會。”</br> “真搞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難度提得這么高。”夏彌抱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