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們來了之后，你的日子不好過了。”韓秋笑著，湊到鏡子面前。</br> 伸出手指點在鏡面上，果然，單面的。</br> 估計這會兒，那兩個家伙正在那邊看著自己。</br>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待轉過身看向座頭鯨的時候又換回和善的一面。</br> “還好，還好。”座頭鯨說：“高天原目前的經濟問題已經完全解決，外加上你提供的四位新人，帶來了很好的收益。估計要不了多久，不需要你們的經濟支持，高天原也能自己應付了。”</br> 明星效應這種東西，一旦做起來了就是源源不斷的錢財。</br> 楚子航和愷撒的存在，已然將高天原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br> 同時生意這種東西，是需要足夠的錢來玩的。蘇恩曦在幕后，以專業的水準授之以漁。</br> 座頭鯨懂牛郎，也懂女人，但在生意上的理解還是有所欠缺。</br> “座頭鯨先生，其實這次前來，我還有件別的事情想請你幫忙。”韓秋語氣誠懇。</br> “楓先生請講。”</br> “關于花道的問題。”韓秋說：“之前倒是不急著弄明白，現在，我想弄明白。”</br> “是在感情上出了什么問題嗎？楓先生。”</br> “也不是，而是我有些琢磨不清楚自己的感情。”韓秋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br> 他感覺自己不正常，越活越覺得奇怪。</br> 漂亮妹子，第一眼過去會覺得：哇！真漂亮，要是我娶到這么漂亮的女孩就好了。</br> 但那也只是第一眼產生的感嘆，不是從內心發出的。</br> 愛情不等于肉欲，這是基本準則。</br> 然而拋開這個基本準則后，韓秋就找不到方向了。</br> 所以時至今日，周邊美人環繞，他都沒有一絲波動。</br> 這個問題不解決的話，韓秋怕自己未來一片灰暗。總不能跟男的過吧？這是取向問題。</br> 茲事體大，不得不重視，某種程度上比赫爾佐格要重要。</br> “明白了，楓先生是想弄明白自己所愛的是什么吧？”座頭鯨理解了韓秋的意思。</br> “沒錯。”</br> “那我問幾個問題吧，牛郎面試的問題。”</br> “請問。”</br> “楓先生，請用三句話來描述女人。”座頭鯨一本正經地問。</br> 熟悉的話語，但韓秋沒考慮過用他們的回答。</br> “我可以用一個詞嗎？”</br> “也可以。”</br> “鏡中花。”</br> “什么？”</br> “在我看來，是鏡中花。很美，卻不能打碎鏡面，一旦打碎，就意味著花凋零了。”</br> 座頭鯨皺起眉頭，問：“楓先生，你很害怕跟女人產生感情，對嗎？”</br> 韓秋心底咯噔一下，“也許……是的。”</br> “第二個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br> “我想是沒有的，但我對漂亮姑娘存在本能的喜歡。”</br> “不，楓先生，我說的喜歡，是指一種愛意。是我沒有表述清楚，抱歉。”</br> “那……沒有。”韓秋回想自己的這些年，無論哪邊，似乎都沒達到一種愛意的程度。</br> “也就是說，只存在對美麗的欣賞。”</br> “嗯。”</br> 座頭鯨的目光里忽然帶著憐惜，隨后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你有想象過，自己的另一邊是什么樣子嗎？”</br> “有。但是……我又會很快否定這種想象。在想象另一邊的時候，我往往會先想象自己的樣子。”</br> “楓先生。”座頭鯨笑不太出來了，“我想你的問題并非花道本身，而是你自己的心理狀態出了問題。”</br> “需要找心理醫生嗎？”</br> “并不需要。”座頭鯨說：“我能確定你的花道，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見到這樣的花道。”</br> “請說。”</br> “一株藍雪花。”座頭鯨用電腦搜索出藍雪花的圖片，“它足夠冷淡，又帶著憂郁，卻蘊含了勇敢。”</br> “聽起來是很好的寓意，不過實際上我并不冷淡，也不憂郁。”</br> “所以我說，你這是心理問題。外在表現和內心不一致是大部分人無法逃脫的命運，而藍雪花的命運就是無可避免地陷入一種自我消耗的狀態。這是一種矛盾，區別于外在表現和內心的矛盾，更傾向于一種怯懦和勇敢之間的矛盾。”</br> 韓秋越聽越玄乎，尷尬地笑了笑：“我感覺有點聽不太懂了。”</br> “唉，人總是會在自己的問題上進入一種不懂的狀態。”座頭鯨語氣里帶著同情，“楓先生，阻礙你情感的人，是你自己。不止是愛情，還有很多。但我能感覺到，源自你的勇敢正在打破這些阻礙。”</br> “你這樣說，我就明白了。鏡中花的鏡子，是我自己放在那里的。”</br> “對，所以在想象另一半的模樣時，你往往會先想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其他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br> 韓秋品味了一番，似懂非懂，依舊說了句：“謝謝。”</br> “楓先生，年紀上我比你年長，我也曾經歷許多段感情。有一句勸告，我很想對你這樣的人說。”</br> “但講無妨。”</br> “你這一輩子只會選擇一個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