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抓著錄音機的手鮮血淋漓,他沒有師兄和愷撒那樣的身板,面對鬼齒龍蝰的撕咬,一直都在拼命硬撐。</br> 他可不是單純因為水箱被咬穿的緣故而下定決心,而是自己的手掌也快被鬼齒龍蝰咬穿了,腳底板也是。</br> 現在他就是個沒什么用處,雖然努力了很久的家伙。</br> “那些東西太多了,你們兩個在水底攔不住的。”路明非顫抖著說。</br> “喲,路主席都開始給獅心會會長和學生會主席下定義了,我就很相信他們。”芬格爾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老實待著吧。”</br> “不對,看外面。”愷撒看著觀察窗外,那些鬼齒龍蝰離奇死亡,身形扭曲地往海底掉去。</br> 靈的氣息在迪利雅斯特號外游蕩。</br> “源稚生到了?”路明非疑惑。</br> 咚,一聲巨響從頂部傳來。</br> ————</br> 韓秋見迪利雅斯特號已經破損不堪,還在往下沉,懶得繼續等待了。</br> 他告訴夏彌和酒德麻衣:動手吧,再拖下去,他們要被玩壞了。</br> 夏彌的領域瞬間擴大,逃得晚些的鬼齒龍蝰短暫掙扎后不再動彈。</br> 終歸是依靠龍血變異的玩意,目前的數量還不至于讓夏彌覺得麻煩。</br> 韓秋釋放鐮鼬,領域范圍全面超過愷撒。</br> 在學院的時候,還背地里叫你幾聲愷撒大帝。現在?</br> 感知一番后,韓秋告知兩位美女:尸守群又折返回來了,快點,不然要麻煩死。</br> 夏彌悶聲一拳,迪利雅斯特號凹陷了下去,沒有被打穿。</br> 加圖索制造,值得信賴啊!夏彌一拳轟不開。</br> 緊接著又是一拳,破開了一個小洞。</br> 韓秋抓住間隙,釋放言靈。</br> 言靈·流水間,創造一個小型領域,自由控制水的流動速度和方向,控制極限由血統和熟練度決定。</br> 任夏彌撕開迪利雅斯特號,海水就是無法灌入其中。</br> 里面的四個家伙神色各異地抬頭看著上方,路明非和芬格爾是兩臉懵圈,愷撒是震驚,楚子航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鎖定在了夏彌的身上,足夠復雜的眼神。</br> “動手。”韓秋縱身跳了進去,“這個深度,這個言靈持續不了太久。”</br> 愷撒的刀迎面而下,要一刀結果了韓秋。</br> 韓秋兩指夾住狄克推多,吩咐道:“夏彌,你負責楚子航,我負責愷撒,剩下的交給長腿。”</br> “少廢話。”夏彌直接捏住楚子航的脖子。</br> 這樣狹小的空間,能快速解決就快速解決。</br> 可憐的師兄連暴血都沒來得及用上就被夏彌一記手刀敲暈了過去,村雨都沒能快過夏彌的手刀。</br> “現在是比誰快?”韓秋看向愷撒,“大帝你好。”</br> 愷撒抽回狄克推多,來不及揮出下一刀,韓秋的大比兜子就到了。</br> 一巴掌直接呼到臉上,沒什么技巧可言,單純的肉體力量,直接讓愷撒大帝的臉跟鋼板來了個親密接觸。</br> 巨大的聲響里,愷撒說了句:“見鬼……”</br> 便暈了過去。</br> “搞定。”韓秋拍拍手,回頭看到酒德麻衣正在解決芬格爾。</br> 路明非不帶絲毫猶豫地直接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br> “你也要湊熱鬧?”韓秋瞬息就站在了路明非面前。</br> 言靈·剎那。</br> 韓秋一把奪過錄音機按下暫停鍵后,同樣樸實無華的一巴掌。</br> 都不需要將路明非的腦袋按在地上,一巴掌直接打暈。</br> “還是這么弱。”他忍不住盯著不該看的地方看了一眼,“喲,小家伙還挺可愛。”</br> “別廢話了,走了。”夏彌已經背起了楚子航。</br> 酒德麻衣拖起愷撒往外游去。</br> “誒誒誒,長腿,愷撒是我的!”韓秋喊道。</br> 一個不注意,自己的戰利品被偷了。</br> 他就是不想拖路明非和芬格爾才這么安排的,夏彌不聽指揮就算了,長腿也不學好。</br> “你自己看看芬格爾那個塊頭。”酒德麻衣豎起中指,“你是男人,我們三個人里唯一的男人。”</br> “可是夏彌算……算了算了,我來,我來。”韓秋一只手抓一條胳膊,“夏彌,把口子弄大點,我這帶兩人。”</br> 回應韓秋的是手撕鋼板的美少女。</br> 別看漂亮妹子平時擰不開瓶蓋,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離譜存在。</br> “氧氣瓶背著難受。”韓秋卸掉氧氣瓶,帶著昔日的兩位朋友沖出迪利雅斯特號,擁抱海洋。</br> 言靈·鰓,言靈持續時間內,可讓自身毛孔吸收液體里的氧氣,循環至體內。</br> 才剛游出,韓秋就感覺到右手上的家伙在動彈。</br> 芬格爾這家伙剛剛果然是裝暈,現在跟深海來了個親密接觸,徹底裝不下去了。</br> 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如手雷般炸開。</br> 人活在往事里,行走在悲痛回憶中,永遠都是在傷害自己。</br>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海域,緩緩下沉,黑暗如濃稠的墨汁迅速包裹自己。</br> 冰冷的海水壓迫著每一寸肌膚,是,為了她,緊急之下,他連潛水服都沒穿,光著身子就跳了下去。</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