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隧道在震動，韓秋朝身旁的夏彌豎起大拇指。</br> “芬里厄還真聽你的話。”</br> 夏彌沉著臉，解釋道：“他的智商，能把我當作姐姐，還需要質疑嗎？”</br> “他應該知道自己是在送死吧？”</br> “知道。”</br> “唉……”韓秋哀嘆：“何必呢？他都跟上來了。我不是同意一起走了嘛，大不了麻煩點。”</br> “讓他在卵里待著才是最安全的，他沒有真正接觸過這個世界。”夏彌也很無奈，“他只會覺得這樣的世界很好玩，并不會意識到世界的殘酷。”</br> 拖著那樣的巨龍，去哪兒都不好躲避。</br> 它稍一興奮，就會暴露行蹤。</br> “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回去的嗎？”韓秋意味深長地笑著。</br> “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多余去問。”</br> “嘿嘿嘿，你分明心疼師兄，還要把他打得那么慘。”</br> 夏彌冷眼看向韓秋，“我也可以把你打得那么慘。”</br> “怎么還急眼了。”韓秋沒有絲毫害怕與恐慌。</br> 時至現在，夏彌所做出的一切行為，已經表明了立場。</br> 既然是合作，那就得無條件信任對方。</br> “他的身體狀況活不了太久的，繭和龍王之血，能幫助他，讓他真正意義上地純化血統。”</br> “算是禮物嗎？”</br> “你不也給路明非留了禮物嗎？”夏彌好奇：“錄音機里，是你的告別語錄？”</br> “別，打住，想多了哈。”韓秋吹了聲口哨，模仿著那個旋律，“一段我自己演奏的音樂，只有梆子聲。”</br> “快到出口了吧。”韓秋不再說剛才所發生的事情。</br> 鬼車鳥繞開兩人，往出口的方向飛去。</br> 它們歡快，它們自由。</br> 也不知道這些史前遺種是怎么出現在尼伯龍根里的，可能是芬里厄太過無聊，養著玩。</br> “快了。”</br> “各自逃亡？”</br> “如果你的預想沒錯，那秘黨早就包圍這座城市了，你一個人，能逃出去嗎？”</br> “他們還沒出來，消息沒有散出去，試一試吧。”</br> 夏彌搖頭，“太危險了，我護送你，直至我認為安全。”</br> “喲？我還能有這待遇。可以，那……謝謝。”</br> “不客氣。”夏彌轉而問道：“你為什么要去日本？”</br> 相處至今，夏彌知道韓秋這個家伙不會做什么太過沒有意義的事情。</br> 他去日本，必然有著一定的目的。</br> “去救另外一群人。”韓秋反問道：“你知道路西法嗎？”</br> “白色皇帝？”提到這個名字，夏彌的臉色變得很難看。</br> “嗯，它根本沒死，日本的瘋子要復活它，不過日本那群瘋子的背后，說到底還是秘黨的瘋子們。”</br> “遲早有一天，秘黨傾巢而出，也要把你弄死。”</br> “所以呢，我不能一味地跟秘黨作對，打一批，拉一批，想辦法瓦解他們。”</br> “人類之間的事情，就是麻煩。”夏彌學了多年的人類，也沒能學會人類最有力的武器。</br> “你呢？打算去哪兒？”</br> “試著找一找其他同類，你說得很對，龍王各自為營，必然獨木難支。”</br> 韓秋想了想，給夏彌劃了一條路，“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去見一見龐貝·加圖索。”</br> “加圖索現任家主？你在讓我送死？”</br> “等你見到了他，你就明白了。”</br> “我會考慮的。”</br> 終于抵達隧道的出口，尼伯龍根和現實世界只隔著那一層屏障。</br> 隨著腳步踏出，前方的燈光清晰了起來。</br> 韓秋兩人不僅走出了尼伯龍根，也走進了一個領域之中，鐮鼬狂舞的領域。</br> 外界正在經歷一場地震，蘋果園站空蕩得只剩下那兩道身影，他們背對背，各自持著武器。</br> 面對不斷飛出的鬼車鳥，毫不退卻。</br> 狄克推多斬下一只接著一只，刀光漫天。</br> 互相托付后背的二人化為一堵墻，將龍類的秘密封鎖。</br> 韓秋倒是沒想到會這么巧，碰上愷撒和諾諾堵在泉水外，他們似乎殺得很盡興。</br> “韓秋？夏彌？”愷撒注意到了二人。</br> 在他們走進領域的那一刻。</br> “學姐，愷撒，忙著呢？”韓秋從二人身旁走過，伸手拍了拍愷撒的肩膀，“你這么殺的話，效率太慢，我們后面還有成千上萬只呢。”</br> 諾諾察覺到韓秋和夏彌有一點點不對勁，問道：“你們……從哪兒出來？趕緊的，幫忙！”</br> “尼伯龍根，沒時間跟你們解釋了，自己解決，拜拜。”韓秋善意地提醒道：“愷撒，你可以試一試用那招，釋放你的獅子之心。”</br> 愷撒猛看向韓秋的背影，“你怎么知道？”</br> 韓秋沒有回答，他與夏彌遠去，背影顯得孤寂，又好似有千萬追隨者。</br> 鬼車鳥實在是太多了，在這個禁槍的國家，哪怕是秘黨也難以給隊員弄來熱武器的支持。</br> 眼下危急，也許凝視深淵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br> 愷撒的血氣隨著自身的壓制而開始攀升，一度暴血。</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