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如期召開,讓全院上下轟動的一天。</br> 校董會全體坐在高位,作為此次的審判者。</br> 調查團于校董會左側并排而坐,控訴楚子航以及執行部的罪行。</br> 教授團們原本面如死灰,但在看到昂熱那穩如泰山的倦意后,紛紛高昂起頭顱。</br> 他們堅信,卡塞爾學院終將贏得這場勝利。</br> 韓秋和路明非來得晚了點,就只能在外圍觀看了。</br> 所幸芬格爾夠機靈,不知道從哪兒整來了體育比賽的那種頒獎臺,一二三高低名次的。</br> 這下就能看清楚了,幾百個人頭里,就他三個顯眼包。</br> “師兄看起來好可憐。”路明非站在第二的位置說。</br> 一眼望過去,楚子航獨自站在中央,像極了電影里審判犯人的場景。</br> 正對著校董團,右邊是調查團,左邊是教授團,身后是圍觀的學生們。</br> “開始吧。”昂熱淡淡開口。</br> 安德魯站起身,陳詞濫調,控訴楚子航和執行部存在的問題,幾乎將學院的管理規章念了個遍。</br> 聽得路明非直犯困。</br> 站在第一位置的韓秋和站在第三位置的芬格爾兩個人才在討論坐在昂熱旁邊的年輕妹子。</br> “我以為校董會里都是老頭子或者沒什么意思的中年人,沒想到還有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韓秋說。</br> “我有點印象。”芬格爾開始在腦海里查詢,十秒鐘后終于鎖定,“伊麗莎白·洛朗,校董之一,洛朗家族現任家主。年齡……今年應該是22歲。”</br> “芬格爾,你人體電腦啊?”韓秋看向芬格爾。</br> “在學校混這么多年白混的?真當我這狗仔……哦不,新聞部部長白當的?”芬格爾得意洋洋,“聽說她本來在皇家美術學院深造,可惜前任家主,也就是她父親,意外死于一場空難,就不得不輟學回家繼承家業。”</br> “羨慕。”韓秋和路明非異口同聲。</br> “別小看她,雖然年紀比你倆大不了幾歲,但腦子這一塊,咱仨加起來可能都玩不過她一個人。”芬格爾繼續說道:“校董會對學院的經濟資助里,最多的是加圖索,第二就是洛朗了。也別誤會,加圖索可能是有點野心才出這么多錢,但洛朗家族嘛……完全是因為伊麗莎白跟校長的關系非常好。可以說,伊麗莎白是校長最堅定的支持者,沒有之一。”</br> “黃昏戀啊……”韓秋感慨。</br> 這一聲感慨,附近的學生紛紛朝三人投以奇怪的目光。</br> 三人只能閉嘴,老老實實聽安德魯無聊的發言。</br> 芬格爾剛剛說的這些,韓秋都知道。</br> 什么黃昏戀,也只是一時嘴瓢。</br> 昂熱和伊麗莎白可不是那種關系。</br> 至于別的,容貌方面不必多言。</br> 此時此刻,伊麗莎白穿著昂貴的束腰套裙,又披著裘皮坎肩,坐在昂熱身旁,認真地聽安德魯的控訴。</br> 臉上冷冰冰的,再配以歐洲貴婦的妝容,活脫脫的年輕女王。</br> 話說,卡塞爾學院的冰山女王可真多。</br> 一個零就夠了,校董會還待著一個伊麗莎白。</br> 韓秋走神的功夫里,安德魯已經念完了控訴詞,他氣勢十足地坐下,銳利的目光直刺向教授團。</br> 曼施坦因緩緩起身,對安德魯的目光進行回擊,情緒激昂,“調查團的控訴顯得幼稚可笑,你們所在說的,一直都是執行部的管理問題和楚子航的血統問題。你們說楚子航的血統不穩定,在多次任務里不服從執行部安排,造成不必要的混亂和損失,那么請問,證據呢?”</br> 安德魯可沒有實際的物證,連人證都只有一個,但一個,也足以推動調查繼續下去。</br> 至少能讓調查團沒有被學院趕走的理由。</br> “人證!”安德魯再次站起身,“我們有人證,雖然你們把事情做得很完美,抹去了很多線索,但學生們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楚子航真的是一位守紀且血統穩定的好學生,那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關于他暴力作案的傳聞呢?”</br> “你也說了是傳聞。”曼施坦因冷笑。</br> “我不跟你浪費口舌。”安德魯欲一錘定音,“讓我們聽聽學生會主席,卡塞爾學院王牌專員愷撒·加圖索的證詞!”</br> 曼施坦因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慌亂,他雙手撐著桌子慢慢坐下。</br> 而愷撒則從側門踱步走向大廳中央,他很重視這場聽證會,特地穿了白色正裝,腰桿筆直。</br> 他的目光與楚子航對上,旋即不明所以地微微一笑。</br> 全場寂靜。</br> 如果說學院為了這場聽證會準備了一場巨大的謊言,這個謊言就像一個泡泡將楚子航和執行部給包了起來。</br> 只要是學院的師生,就都擁有戳破這個泡泡的針,但誰也不會去使用。</br> 唯有愷撒……大家都認為他會是那個例外。</br> 畢竟作為宿敵,站在楚子航的對立面似乎是理所應當的。</br> “愷撒。”弗羅斯特嘴角上揚,“說出你的證詞,加圖索與你同在。”</br> 愷撒正了正衣領,向著校董會鞠躬,又向著教授團鞠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