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年八月,舟舟和餃子兩孩子五歲了，他們倆的妹妹豆豆和蓉蓉也已經(jīng)半歲了，是的,家里兩個女孩小名叫做“豆蓉”，已經(jīng)有粥粥哥哥,餃子哥哥,還缺個餡兒，甜豆蓉餡兒的。
    豆豆姐姐大名陸思瑤，蓉蓉妹妹大名陸思寧，因為兩個小家伙長得一模一樣，秦柔也用一根紅繩帶綁在了姐姐豆豆的手腕上。
    這兩個小家伙長到了半歲,已經(jīng)能坐起來了,吃得白白嫩嫩，姐妹倆整天咿咿呀呀嘿嘿笑著,兩姐妹冒了小牙牙，如今秦柔已經(jīng)在給她倆添加輔食了。
    真不愧是陸家的孩子,特別能吃,跟她們哥哥一樣。
    舟舟和小餃子兩位哥哥從幼兒園回來，就會圍到小床邊來陪妹妹們玩。
    小撥浪鼓吧嗒吧嗒地響。
    左邊舟舟喊:“妹妹，看哥哥！！”
    右邊小餃子大喊:“妹妹，看哥哥！！”
    “吧嗒吧嗒……”
    豆豆和蓉蓉姐妹倆左邊看看，右看看，迷迷糊糊地流著口水,因為不會說話,她們倆也不能表達自己的意思，但是……
    為什么左邊是個小哥哥，右邊又是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哥哥,才會認(rèn)人沒多久的姐妹倆覺得好迷糊啊，為什么那么多一模一樣的哥哥。
    “啊啊啊？”
    “哎呀……”
    姐妹倆翻身擠在一起，哼哼唧唧姐妹倆蹭啊蹭的，看什么哥哥啊，哥哥都長得一樣，還不如看姐姐（妹妹）。
    抬手揉揉姐姐的小臉，吧唧翻身壓上去。
    秦柔發(fā)現(xiàn)這姐妹倆中，妹妹要比姐姐活潑不少，姐姐就很淡定，十分豪爽地大字?jǐn)傞_睡覺覺，妹妹就要搞東搞西，咿咿呀呀地?fù)]揮手，抖抖腿。
    騷擾老大姐的睡眠質(zhì)量。
    “舟舟和餃子來練字，寫兩頁大字再陪妹妹玩。”舟舟和小餃子五歲了，他們已經(jīng)認(rèn)得不少字，還能看簡單的小故事。
    舟舟和餃子悶著頭，假裝沒聽見，他們都不太喜歡寫字。
    五六歲的小朋友愿意老老實實坐著寫字就奇了怪了，比起學(xué)習(xí)，他們更喜歡去外面玩泥巴。
    “媽媽，我們要出去玩捉迷藏！”
    家屬院里年齡相差不大的小伙伴多，舟舟和餃子也喜歡跟大院里的朋友玩，什么捉迷藏打羽毛球……就是人越多也越好玩，尤其是捉迷藏。
    “陸維洲，帶小餃子來寫字。”
    舟舟機靈道:“陸維洲是誰？我不認(rèn)識。”
    小餃子跟著機智道:“我也不認(rèn)識陸維澤！”
    秦柔:“……”知道什么是不打自招嗎？這就是不打自招。
    “你們是不是媽媽的兒子？媽媽只有陸維洲和陸維澤兩個兒子。”
    “我是舟舟！”
    “我是小餃子！”
    “等以后讀小學(xué)要寫名字了，作業(yè)本上要寫自己的大名。”
    秦柔把這兩孩子拎到小桌子前坐下，老老實實先寫兩頁自己的名字。
    陸維洲，陸維澤。
    “媽媽，寫完了！”
    兩孩子寫完了之后，秦柔看見這兩兄弟的一手“破字”，自己的名字寫的歪七扭八，怎么說呢，陸維洲和陸維澤這兩個名字的書寫難易程度相差不大，字體都是左右結(jié)構(gòu)的，就容易導(dǎo)致……
    三個字的陸維洲能寫成六個字的“陸維洲”，其中的“洲”字，左邊的三點水就像是扇了右邊的“州”字一巴掌，臭罵一聲:莫挨老子！
    如果要再細(xì)細(xì)去品一下那個“州”字，更是足夠四五分裂。
    秦柔把兩孩子的破字拿給爸爸陸琰看，“快教咱兒子寫字，陸哥你的字寫得那么好看，怎么崽崽們的字寫成這樣。”
    “他們還小。”
    “陸琰，你給孩子們寫一本字帖吧，讓他們照著你的字來練。”秦柔的字寫得一般，她可不希望兩個崽崽的字像她一樣，而是希望舟舟和小餃子寫字像爸爸。
    “嗯。”
    只不過孩子年紀(jì)還小，就算是照著爸爸的字練習(xí)，寫出來的字，仍然很有自己的想法。
    到了月的時候，社會上隱隱傳出了些許要恢復(fù)高考的消息，有些人不相信這個假消息，有些人則暗自期待著，等到了十月，恢復(fù)高考的消息通過廣播播報出來。
    秦柔作為播音員，親自將這一則消息通過無數(shù)播音喇叭播報出去。
    “……作出重大決定，將在……恢復(fù)高考……”
    這是一則大消息，無論是中央廣播電臺還是地方人民電臺，都在早中晚重復(fù)播報這一則消息，無論是田間地頭的農(nóng)民和知青，還是工廠車間工作的工人，以及別的退伍軍人，學(xué)生……都聽到了這個大消息。
    所有地方的人都騷動了起來，恢復(fù)高考？通過考試考取大學(xué)？！！
    這一則消息實在太令人激動了。
    過去十年來都是考各種推薦上大學(xué)，不少人搖了搖頭，自知得不到推薦名額，從來不敢去奢望讀什么大學(xué)，而現(xiàn)在竟然恢復(fù)高考了？！！
    他們有讀大學(xué)的機會了！
    這一則消息發(fā)布匆匆，還沒來得及叫人準(zhǔn)備，高考的日子近在咫尺，恢復(fù)高考后的第一屆考試時間定在今年冬天十二月，現(xiàn)下距離考試時間只有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所有的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個大消息，就要開始準(zhǔn)備高考復(fù)習(xí)。
    高考的報名費定在一元錢，在不少人的反應(yīng)下，又改成了五毛錢。
    也就是這五毛錢，改變了無數(shù)人的命運。
    很多人拿著五毛錢，站在人生的選擇道路上猶豫，“就一個月了，我能考得上嗎？”
    “你參不參加考試？”
    “報名！哪怕考不上也要報名試試！”
    ……
    無數(shù)人報名參加考試，秦柔猶豫著要不要去報名，陸琰回來之后，秦柔問他的意見:“你說我要不要去報名參加高考？”
    陸琰是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夫妻倆湊在一起看過《十萬個為什么》，還一起討論過數(shù)學(xué)題，他知道秦柔的水平，“你能考得上。”
    “那你說我要不要去讀大學(xué)呢？”
    “想去就去。”陸琰問她:“想好了要考哪個大學(xué)？”
    “廣城的嶺南大學(xué)。”秦柔繼續(xù)道:“如果我考上了，明年就要去廣城讀書。”
    那就意味著兩人要分居，這也是秦柔猶豫的原因，本來她和陸琰聚少離多，現(xiàn)在孩子還小，又要分開去讀大學(xué)，秦柔還挺舍不得。
    雖然瓊州島到廣城的距離算不上天南地北，可如果她去讀書，那未來四年只能在寒暑假見面了。
    “去。”陸琰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笑著鼓勵她:“加油考上。”
    秦柔氣悶:“你這么這樣啊？陸琰！你媳婦兒我真要考上大學(xué)，我就得去廣城讀書了！”
    “平日里還說最喜歡媳婦兒，恨不得天天纏在我身邊，現(xiàn)在我要去外面讀書了，你連點依依不舍都沒有，還鼓勵自己媳婦兒趕緊考上……”
    陸琰笑著看她，把自己頭上的軍帽取下來，戴在秦柔的頭頂，他說道:“今年十二月，廣城預(yù)備要組建一個海軍學(xué)校。”
    秦柔:“……所以呢？”
    “如果你去廣城嶺南大學(xué)學(xué)習(xí)，那我也爭取機會去學(xué)校進修。”
    秦柔:“？！！！！”
    居然還有這么巧的事！
    “那我就去報名參加高考了？！”夫妻倆一同去廣城學(xué)習(xí)，還能順便見證經(jīng)濟開放！！！
    陸琰寵溺看著她笑:“去！”
    “必須得考上啊，別到時候陸哥去了，你沒考上。”陸琰刮了刮她的鼻子。
    兩個女兒還小，陸琰也想趁機會去進修學(xué)習(xí)，雖然很多大老粗都討厭學(xué)習(xí)上課，但他這樣原本就出自于軍校的軍官不一樣，他本身的各項知識底子扎實，如今正值壯年，學(xué)習(xí)對他來說不成問題。
    別的不談，對于軍官來說，在學(xué)校進修學(xué)習(xí)的時候會相對自由不少，尤其是對于結(jié)婚有家屬的軍官，他們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在家里，他們在課余時間是自由的。
    “你這樣說讓我很有壓力。”陸琰這么說了后，那她就得一定考上了，秦柔也不清楚第一屆恢復(fù)高考的考試究竟要考什么。
    “陸哥陪你復(fù)習(xí)。”
    秦柔去報名點參加了考試，她去報名的時候，報名點仍然人滿為患，倒也不是報名的程序麻煩，而是大家暫時不知道該怎么做決定，留在報名點多多接觸考生，大家互相討論討論。
    這會兒的高考跟以后的高考不一樣，是先填報學(xué)校志愿，再進行考試。
    考試考什么內(nèi)容？我能考個什么分?jǐn)?shù)？這分?jǐn)?shù)能上什么學(xué)校？……這些大家都不知道。
    “你們填報什么學(xué)校？”
    “還有一個月了，來得及復(fù)習(xí)嗎？”
    “我肯定是考不上了，先考著試試，我就填個華清大學(xué)和北大！”
    ……
    不聰明還在這里跟人家瞎叨叨，真有心考大學(xué)的早就蹲在新華書店門口了，各大新華書店都有人員大清早的蹲點守著，就是為了買書。
    尤其是那套《數(shù)理化自學(xué)叢書》被人搶破了頭。
    因為之前跟廣城出版社那邊的人打過交道，秦柔弄到了兩套《數(shù)理化自學(xué)叢書》，她自己留了一套，送了一套去姐姐姐夫那。
    知道陳家有書后，大角村的不少知青來陳家抄書學(xué)習(xí)，一個人抄錄一部分，大家就能湊在一起學(xué)。
    “你要是抄累了就換我來！”
    “這些數(shù)學(xué)題好難啊！”
    ……
    姐夫陳勉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學(xué)習(xí)氛圍，心中覺得溫暖又欣慰，他喜歡看見所有人一起積極向上學(xué)習(xí)的畫面。
    這樣的畫面，他已經(jīng)許久沒見過了。
    “陳老師，您是大學(xué)生吧，能不能給我們講解一下這道題。”
    原本就一心向?qū)W的汪知青抓住機會向陳勉請教，陳勉給了他不少指點。
    陳景華和陳娟娟兩個孩子知道恢復(fù)高考的消息后，同樣高興不已，“以后咱們也能參加考試！景華，咱們也能考大學(xué)了！”
    “小姨，你說得對，果然是要擇優(yōu)錄取人才！”
    “小姨，你也要參加考試？”
    秦柔點點頭:“小姨先去讀大學(xué)，景華和娟娟等個一兩年考大學(xué)。”
    “阿妹啊，你也要去參加高考？”得知自己的親妹妹要參加高考，秦棉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妹妹秦柔跟她一樣都是山里妹子，以前還勉強讀個藝術(shù)學(xué)校，現(xiàn)在竟然要去考大學(xué)？
    姐夫陳勉道:“你妹妹她這兩年認(rèn)真讀完了《十萬個為什么》，她的天文地理數(shù)理化基礎(chǔ)比其他的人扎實多了，她要考，應(yīng)該能考得上。”
    “真的啊？”秦棉驚了，“咱們家要出個大學(xué)生啊！”
    陳勉無言以對:“你難道沒有嫁個大學(xué)生？”
    “這可是我親妹妹……你們這一個個都變成有文化的人，倒把我給落下了，我也得多學(xué)學(xué)才行。”
    “那是啥書啊，我也認(rèn)真看看！”
    “阿姐，你也多看看，說不定也能考上個大學(xué)。”
    秦棉擺了擺手:“我這個年紀(jì)還考什么大學(xué)，阿妹你年輕，這會考大學(xué)正好。”
    “阿姐，你不知道了吧，我看見有人母女倆一起報名考試呢。”
    “啊？！母女倆一起考？”
    “嗯。”秦柔笑著點點頭:“指不定人家母女倆人還考上一個大學(xué)。”
    這恐怕是一屆最特殊的高考，何止是母女一起同堂考試，還有父子、兄弟姐妹……更有“師生”一起攜手走進考場。
    不少鄉(xiāng)村小學(xué)老師也報名參加考試，姐夫陳家這會兒成了個香餑餑，全都圍著他請教問題。
    就連隔壁幾個村，不少在橡膠農(nóng)場工作的知青，知道這里有兩位大學(xué)生，更有曾經(jīng)的大學(xué)老師在這，也是不辭勞累跑到陳家來求學(xué)。
    來拜訪陳家的人絡(luò)繹不絕。
    “陳老師……”
    大角村的村民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個個都稱奇不已。
    秦柔去填報志愿的時候，她只填了一個學(xué)校，那就是嶺南大學(xué)。
    其他人七七八八填各種學(xué)校的都有，要論起最多的學(xué)校，恐怕還真是“華清”和“北大”，有些人只知道這些大學(xué)。
    明白自己今年肯定考不上的，自然胡亂填寫學(xué)校，哪個名聲響亮就填哪個。
    家屬院里的葉明秀跟秦柔一樣報名參加了高考，她要考的學(xué)校也是嶺南大學(xué)。
    “到時候咱倆一起去廣城讀書。”
    因為報名參加高考的事情，不少人家里鬧得人仰馬翻，家屬院這邊的還好，沒工作的軍嫂一般也沒激情去參加高考，有工作的軍嫂，一半生活安穩(wěn)，不想去考大學(xué)，也有另一半想要去參加考試，但是家里人不答應(yīng)。
    島上的知青，工廠里的工人，不少結(jié)婚有家庭的人都在面臨著同樣的選擇，究竟要不要參加高考？
    哪怕家里人不贊同，他們?nèi)匀蛔哌M了考場。
    十二月，秦柔去參加了高考，考場里面當(dāng)真各類人員都有，水平也是參差不齊，她還看見過直接在試卷上畫鴨蛋的考生。
    跟她參加過的后世高考相比，這會的高考實在隨便的很，秦柔心情格外沉穩(wěn)，試卷題目不難，她用心答完了所有題目。
    交完最后一科試卷，秦柔松了一口氣，她走出考場，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里。
    “小秦？小秦你考完回來了？”
    “考得怎么樣啊？”
    秦柔隨便應(yīng)了聲:“考得還行。”
    回到家里，家里的一對姐妹花坐在圍欄床上看媽媽，一見到媽媽，激動地喊了聲:“嘚嘚！！”
    “哥哥！！”
    “哎呀——嘚嘚！”
    秦柔:“……”
    在小餃子哥哥孜孜不倦的教導(dǎo)下，他們家的甜豆蓉姐妹，最先學(xué)會喊的稱呼不是爸爸也不是媽媽，更不是爺爺奶奶，而是哥哥。
    論被女兒喊做哥哥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秦柔走到女兒們的身邊，誘哄道:“乖豆豆，乖蓉蓉，喊媽媽，叫媽媽！”
    豆豆道:“咯咯？咯咯呵呵嘿嘿……”
    她喊著哥哥？咯咯？喊著喊著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妹妹也跟姐姐一樣，兩個傻寶兒面對面一起笑。
    秦柔:“……”
    她看見這倆傻女兒的面容與她有六七分相像，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陣糟心。
    陸琰回來了之后，沒問她考得什么樣，而是跟她一樣逗女兒，“叫陸哥！”
    秦柔聞言生氣地拍了一下他的手，“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教女兒的？叫爸爸！！”
    豆豆:“爸爸！！”
    蓉蓉:“嘿爸爸！”
    秦柔:“？！！！！！！”
    啊啊啊為什么會叫哥哥會叫爸爸，還是不會叫媽媽呢？
    “乖寶兒，叫媽媽！！”
    “爸爸！！”
    “吧啊吧阿爸！！”
    秦柔:“……”
    糟心女兒。
    舟舟和小餃子跑回家，小餃子馬不停蹄:“妹妹妹妹，喊哥哥！！”
    “哥哥！！”
    甜豆蓉見了餃子哥，立刻喊:“爸爸！”
    小餃子:“？！”
    餃子不是爸爸呀。
    他轉(zhuǎn)過頭看陸琰，疑惑:“爸爸？”
    陸琰:“……”
    舟舟道:“是大哥哥！”
    “爸爸！！”
    秦柔:“……”
    教了兩小破孩子幾天后，豆豆和蓉蓉終于能勉強分清爸爸媽媽和哥哥了，這兩小姐妹還會爬來爬去，試圖扶著圍欄站起來。
    “媽媽……”
    “咱們家豆豆和小蓉蓉一歲了。”
    豆豆和蓉蓉這兩孩子學(xué)說話很快，沒多久也能姐妹倆互相叨叨著自言自語，這就是生雙胞胎的好處，如果是一個孩子，這孩子在說話的時候，就希望得到大人的關(guān)注和回應(yīng)，而這小姐妹倆個，互相之間說些大人們聽不懂的話，說得特別有勁。
    秦柔考了四百零六分，被嶺南大學(xué)企業(yè)管理專業(yè)錄取了，此時的企業(yè)管理系，也就是后來的工商管理，葉明秀考了三百五十分，也被嶺南大學(xué)的中文系錄取了。
    “小秦，你真考上了？！！”
    “小秦你跟趙家的都考上了？！！”
    “厲害啊！”
    ……
    廣播電臺的人知道秦柔考上大學(xué)之后，也個個稱奇，“秦柔，你這模樣你這嗓音，怎么就不繼續(xù)當(dāng)播音員啊？在電臺里當(dāng)播音員多輕松。”
    “你學(xué)了企業(yè)管理，難道你想去當(dāng)車間主任？”
    “小秦，恭喜了！”曾雪青跟秦柔共事了幾年，如今她要離職讀大學(xué)去了，又是唏噓又是遺憾，“以后你就是大學(xué)生了。”
    席相宜也考上了大學(xué)，不過她考上的是一所西北的學(xué)校，正猶豫著要不要去讀書。
    “要不明年再考一年？”
    “明年大家又復(fù)習(xí)一年，恐怕要比今年難考多了。”
    “說的也是，這一次突然考試，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
    大角村的喜報也是接連不斷，他們村里的知青竟然有六七個人考上了大學(xué)，雖然好幾個學(xué)校不怎么樣，但對于鄉(xiāng)下農(nóng)村來說，這可是個大新聞。
    不少人都來陳家感謝陳勉。
    “多虧了陳老師。”
    “還得謝謝在陳家看的書！！”
    ……
    其他村的知青也來大角村感謝陳家，感謝陳勉父子倆的幫助。
    大角村的人見了這場面十分高興，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了他們村里的陳老師當(dāng)真有本事，哪怕他是小學(xué)老師，可人家考大學(xué)都要來向他請教呢！！
    ——他們村里的大能人。
    村民就跑到村干部面前去夸人:“還是您厲害，把陳老師招到了咱們村，咱們村多了個厲害人物，以后娃娃們也有希望。”
    雖然鄉(xiāng)下人沒什么文化知識，但是他們有后代子孫，見著那么多知青去考大學(xué)，還有幾個考上了大學(xué)，心里也跟著熱乎了起來。
    雖然他們自己不能考大學(xué)，但是他們的子女能讀書，能去考大學(xué)，他們村里有這么個老師在，以后的娃兒們肯定也有希望考上大學(xué)！！
    “以后咱的娃考上大學(xué)，是不是也能包分配工作？也能當(dāng)上干部？不用在地里干活了。”
    “要跟陳老師家關(guān)系打好點。”
    “讓家里的小子好好聽陳老師的話。”
    其他村子里的人聽說了這件事，也很羨慕他們村里能有一個厲害的文化人，“你們村的陳老師厲害了啊，聽說他幫的好幾個人都考上了大學(xué)。”
    “好多村里一個都沒考上。”
    “人家村里考上了一個就歡喜的不得了。”
    “你們大角村也變個風(fēng)水寶地了。”
    ……
    村里對陳家人更加尊重，見了他家人就熱情打招呼，見了這改變，秦棉高興的不行，這當(dāng)真是時代的變化，陳勉和陳老爺子父子倆人臉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陳娟娟和陳景華姐弟倆在爺爺和父親的教導(dǎo)下更加用心刻苦讀書，尤其是陳景華，他本來就擅長看書學(xué)習(xí)，這會兒知道自己能有機會考上大學(xué)后，恨不得天天鉆進書本里去。
    那個學(xué)習(xí)勁兒，讓好些年紀(jì)比他大的知青都汗顏。
    “太好了，我阿妹考上大學(xué)了！”
    “你們小姨考上了大學(xué)，你們以后肯定也能考上大學(xué)！”
    陳家人一天天的欣欣向榮，他們都覺得未來更有盼頭了。
    一九七八年的春天，秦柔要去嶺南大學(xué)報道，陸宗頤姜萍夫妻倆跟五個孩子一起去廣城，陸琰也要在不久后去廣城的海軍學(xué)校進修。
    他們不用租住房子，而是跟陸三姐住在一起，陸三姐去年年底轉(zhuǎn)業(yè)了，她現(xiàn)在不是一名女軍人，而是一名光榮的女警察。
    陸璇想辦法轉(zhuǎn)業(yè)到了廣城，原本她的部隊換防到了粵省，又加上她曾經(jīng)立過功，表現(xiàn)良好，就獲得了在廣城安置的機會，她經(jīng)過內(nèi)部考試，轉(zhuǎn)入了公安部門。
    從一身制服，換上了另一身制服。
    陸璇對這個安排很滿意，她對廣城這個地方向往很久了，呂清總是在信上跟她描述各種好吃的，她一定要來這里吃吃喝喝，把好吃的都吃遍，把好玩的地方也都玩一遍。
    “媽！”夏明璽見到自己煥然一新的親媽，開心地熊抱上去。
    他媽是警察了，警察抓壞人！！
    老陸同志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女兒的這一套警官服裝，不由得點點頭:“不錯，不錯，好好干！”
    秦柔笑道:“三姐。”
    大哥哥舟舟帶著另外三個小家伙一起開口喊“姑姑”。
    “讓我來抱兩個孩子。”見了豆豆和蓉蓉兩個小侄女，陸璇很是喜歡，她個頭高，力氣大，一手抱一個。
    “乖，叫姑姑。”
    “姑姑！姑姑！”
    “跟我來吧，我現(xiàn)在住在我朋友的房子，在路邊一棟騎樓里。”陸璇領(lǐng)著她們上自己現(xiàn)在住的地方，這套房子并不大，兩房一廳，但是房間很大，用柜子能隔出個三房來，“我在公安分的房子現(xiàn)在還在建著，明年建好了就能搬進去。”
    他們一家人浩浩蕩蕩上了樓，樓里其他的人來看熱鬧，見狀有鄰居忍不住開口恭喜陸璇道:
    “小陸啊，你媳婦兒終于帶著爸媽孩子來找你了。”
    “你這個媳婦兒長得真漂亮。”
    陸璇:“？？？！！”
    秦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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