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25:首戰告捷</br>
中年色狼估計沒想到還有個小崽子敢過來送死,驟然遇襲,被我撞開幾步。我當時感覺耳朵里全是嗡鳴,好像全身血液都集中在了腦袋里,還別說,站旁邊的時候怕的要死,沖出來之后反而沒那么害怕了。中年人反手呼過來一巴掌,我也顧不得再自我欣賞,健身館學到技能在百忙中總算蹦進腦海,我順勢抱住他的胳膊,心知自己力氣不如他,索性不去管別的,抓住他一根手指頭往反方向掰了過去。</br>
色狼顯然沒想到我有這么一招,手指吃痛,另一只手的皮帶又朝我掄了過來,我急忙撒開一只手擋住腦袋,掰著他手指的手死活不松,心想有本事你打死我。好在蘇越他們反應也快,見我都動手了,更是氣勢如虹,搶皮帶、飛腳,有啥招使啥招,一股腦都跟中年色狼招呼了過去。</br>
周圍群眾聲討的聲音更大了,‘打流氓抓流氓’、‘別讓他跑了’、‘快報警’……各種喊聲交織成片,聽起來像是在助威加油一樣。中年色狼發瘋似的叫罵,不顧蘇越他們的拳打腳踢,一腳把我踹到地上,總算救回了手指頭。我捂著肚子差點兒吐出來,趴地上干嘔了半天,感覺火鍋店的食物都在胃里翻滾。</br>
中年色狼又想轉身逃,蘇越捂著血葫蘆腦袋,大罵一聲操你媽,跑過去沖著中年人腿彎踹了一腳。中年人腳下一個不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蘇越跳過去一把奪過皮帶,總算是奴隸翻身做主人,劈頭蓋臉抽了下去,先前負傷的邢鵬和王巖也趁勢而上,那種麻繩一股的勁兒簡直鼓舞人心,這次我沒有再猶豫,那一腳給我踢急眼了,也咬著牙沖了上去,將我人生中第一次動手打架的戰果再度擴大。</br>
中年人抱著頭破口大罵,腿腳還在不停亂踹,想要掙扎著起來。蘇越幾個人已經打紅了眼,跳起來爆踩,根本不管不顧,盡往中年人臉上招呼。我也跟著節奏混經驗,下腳不敢太重,基本都踢在中年人大腿上。正爆踹著,忽然聽見人群外邊有人喊‘讓開讓開’,人群迅速閃開一條通路,我抬頭一瞅,嚇了一大跳,急忙招呼蘇越幾個躲開。只見先前消失的海洋抱著一張圓桌面殺了進來,喊了聲閃開,撒手把圓桌掄了出去。</br>
當時那場面真心有點兒震撼,我們都不知道海洋從哪兒抱來一張桌面。中年人本來還掙扎著想起來,我們突然散開,他估計還以為來了機會,結果圓桌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拍中頭頂,‘嗵’的一聲悶響,中年人趴在地上不動了。</br>
周圍那一圈圍觀群眾忽然打了雞血,叫囂著‘打死變態’,人頭攢動,烏央烏央一涌而上,瞬間把我們幾個擠出了人群。</br>
姜妍帶著我們趁亂離開,跑進商業街另一條巷子,我們幾個都是狗喘不止,其他人什么感覺我不清楚,反正我是有種大難不死的僥幸。跑到一處還沒開業的*店門前,我們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坐倒在地,齊齊吐了口氣,彼此看著對方的慘樣,哈哈大笑。</br>
七龍七鳳首戰告捷,但戰果也挺慘烈,邢鵬左眼整個青了一片,蘇越更慘,額頭流了好多血,半邊羽絨服都沾了血,我和王巖只挨了拳腳,倒是沒有大礙,海洋毫發無損,還在吹噓自己多么機智。</br>
蘇越捂著腦袋說,不跑了,跑的有點兒頭暈。我們這才想起他見了紅,急忙圍過去查看傷情,傷口不深,主要皮帶口子是金屬的,一下砸開條口子,這會兒已經不流血了,血痂干結著頭發,都快凍住的樣子。</br>
姜妍心疼壞了,專門跑到路口打了輛車,讓司機把我們送去最近的醫院。司機一瞅我們的樣子就樂,說我們這些小崽子一天天的不安生,早晚要吃虧。蘇越想回嘴,被姜妍瞪了一眼,硬是把話憋了回去。出租司機估計懶得拉我們這么多人兜圈子,把我送到商業街不遠的一間診所。</br>
蘇越看著滿臉血挺嚇人,其實問題不大,連針都沒縫,消毒之后貼了張紗布就算完事兒。倒是邢鵬,挨打的眼睛一直淌眼淚,到診所的時候,整個眼眶都腫了起來。邢鵬有點兒慌張,問大夫他會不會瞎,那大夫用小手電照了一會兒,表情有點嚴肅,建議我們去大醫院看看,做個檢查。這話聽起來怪嚇人的,我們不敢耽擱,急忙又打車去醫院。我對醫院比較熟悉,跑上跑下掛號找診室,把邢鵬送到了眼科門診,坐診大夫不讓一群人站里面,給我們打發了出去。</br>
我們也沒了首戰告捷的喜悅,都有點兒提心吊膽,這萬一給邢鵬打瞎了,我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br>
等了半個多鐘頭,邢鵬捏著病例出來了,一臉沮喪,說他剛才爸媽打了電話,讓我們先走吧,省的待會兒被他爹媽罵。我問他怎么樣,眼睛不會有事吧?邢鵬苦笑一下,說應該問題不大,醫生說什么淚小管斷裂,還要檢查一下,應該不會瞎。我們不懂醫學術語,邢鵬也一知半解,他爸媽估計快到了,我們只好先行離開,好好的假期聚會,只能這么散場了。</br>
缺了邢鵬,蘇越也負傷,大家都失去繼續逛街的心情,簡單聊了幾句,各回各家。</br>
回程的路上,喬薇說我今天特別勇猛,我問她怎么勇猛的,喬薇說她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反正看我當時的樣子有種和平時不一樣的感覺。我苦笑不語,勇猛不勇猛,我自己心里有數,要不是姜妍那一聲喊,估計我還在發懵呢。唉,也是怪了,怎么姜妍一出聲,我就打了雞血呢。喬薇對我今天的表現好像很滿意,一路上特別親熱,說著說著又說到姜妍身上,感慨姜妍怎么就喜歡蘇越呢,她覺得姜妍跟我更般配。我被她的話逗樂了,這丫頭也是喜新厭舊,當初她還說阮彤跟我也挺配呢,現在阮彤不再和我們來往,對象立馬又切換到了姜妍身上。想起阮彤,我有點兒感慨,都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果然沒錯,兩朵班花,我們只能摘得一株。</br>
家里沒人,冬日午后,顯得有些冷清,我把衣服換下,用濕毛巾擦去腳印,基本上看不出什么來。</br>
我問喬薇下午打算干嘛,她說不知道,作業已經寫完了,沒事干。我忍不住好奇,問她為什么從來不和自己同學玩兒?喬薇噘著嘴想了想,跟我說,那我告訴你,你不許笑話我。我拍胸脯保證絕對不笑,問她發生了什么,我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她還跟我講過,說她在班里還有個小男朋友來著。</br>
喬薇歪著頭想了想一會兒,小表情有些落寞,說,我們班的同學都不愿意跟我玩兒。我很是驚訝,這不應該是我的故事嗎?可愛如喬薇也會碰上這種事?我問她具體情況,喬薇又猶豫了半天,再三叮囑我不能更家長說,得到我的許諾,這才透露了實情。</br>
事情其實很簡單,以前說過,喬薇那個小男友不是她們班老大嘛,喬薇那會兒和他好了,所以班里不受欺負。喬薇基本上就拿那個小男生當擋箭牌,然而小男生卻對喬薇有別的想法。我不知道現在的小學生是什么樣兒,反正我們那個時候,小學生確實都很早熟,可能是沒有太多其他的娛樂方式,所以都對這方面了解的比較早。</br>
喬薇說過,她們班很多女生都跟男生親過嘴兒,開學之后,她的小男友也提了這個要求。喬薇當時沒答應,想敷衍過去,但小男生不依啊,軟磨硬泡非要喬薇親。喬薇拗不過,再加上也不是很討厭那個男生,于是半推半就讓親了一下,喬薇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然而她小瞧了那個年紀男生的執著和小算盤。</br>
就在我被打成腦震蕩的那個月,小男生跟喬薇提出了新的要求,喬薇有點羞于啟齒,跟我做了個動作。我看明白了,那男生讓喬薇給他用手弄。我當時有點兒懵,回想了一下自己小學,我倆不過才錯一屆而已,怎么感覺變化這么大?我們那會兒的男生都是自己在家偷偷探索,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說這事,更別提要求女生弄了。</br>
喬薇不愿意,說太惡心了,那男生以為和上次一樣軟磨硬泡就好使,所以把喬薇堵在班里,硬要喬薇給他弄。喬薇當時嚇哭了,又打又罵逃出教室,那男生因此遷怒喬薇,在班里散布喬薇的壞話,還威脅其他學生不準搭理喬薇。喬薇有苦難言,總不能因為這個去告老師吧?所以咯,班里男女學生開始疏遠喬薇,加上那男生散布的壞話,一些不明真相的學生真的開始討厭她了。</br>
小學時代,受欺負的男生和女生還不一樣,像我那會兒頂多就是被推推打打,喬薇沒有挨過打,但受不了那些指指點點,尤其女生嘴碎,拿著謊言當事實,到處風傳,搞到現在,喬薇她們年級都開始厭惡她,臨近畢業,就這么步了我的后塵。</br>
我當時一百個想不通,喬薇又不是我,怎么可能就因為男生的一句話,所有人都不理她?喬薇說男生女生不一樣,女生翻臉更快,而且主要是傳的壞話太難聽,小女生們當然不愿意和她一起。我問喬薇傳了什么,喬薇看了我一眼,不愿意說了。我沒繼續有追問,這種事我經歷過,大概能猜得到,揭人傷疤的事我才不干。得知實情,不免對喬薇心生憐惜,被班里排擠的痛苦我太懂了,難怪她寧愿和我們這些初中生混一起。想想也是,我那會兒不也和小鹿姐關系最好么,我們都被自己同齡人擠出圈子,無可奈何,只好去和比我們大的人交朋友。</br>
說起這茬,我又想到商業街碰到的那個人,他真的是小鹿姐未婚夫?為什么他會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小鹿姐呢?</br>
耐不住好奇作祟,我決定等養母回來問一問。(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