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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清走了,我一個人站在樓門口,很長時間腦子都是木然的。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只知道我看到的一切可怕的東西在都四周旋轉著,旋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而我似乎正是那個漩渦的中心。
一切陰謀都在圍繞著我展開??墒牵也幻靼祝粋€埋藏這么深的陰謀跟我又有什么關系。當年的我只有八歲,沒有顯赫背景,甚至連個親人都沒有,更是身無分文,為什么要針對我?
因為我,萬忠良才會勾引王蘭,才會讓養父家破人亡。因為我,養父才會被趕出警局,甚至寧松濤也是在當年把我從黑市救出來后,就離開了警察局。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陰謀,會牽扯這么廣,我到底是誰?
所有的謎團在我腦海中不斷沖突著,好人,壞人,血腥黑暗,美好溫暖,不斷在我腦中涌現。我真的很茫然。為什么所有人都不愿意給我一個答案。
養父諱謨如深,到底隱藏了什么?寧松濤欲言又止,寧愿搶走佳曦讓我恨她,也不愿給我一個說法,他們到底都在隱瞞什么?
答案?!到底哪里才有答案?!我快要瘋了。夜幕又一將降臨,站在黑暗中,我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如此恐懼黑暗,似乎它已經將我吞噬。
而我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站在墨黑的蒼穹下,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渺小,我蹲下身子將自己緊緊抱住,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這黑暗同化。
黑暗中一雙大手覆上我的頭頂,我仰起頭,望著他的眼神有些可憐。
寧松濤緩緩蹲下身子,別有深意的看著我,“小麥……”
每次看到他,我的眼睛都會酸澀一片,雖然我在極力抑制,不讓眼淚奪眶而出,可是委曲還是會撲天蓋地而來。
小時候我曾經聽王蘭這樣勸養父,勸養父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心思,她說像我這樣在黑暗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永遠不會回報,因為恨早在我心里生了根。
因為這句話,在唐家的十年,我拼了命的想要證明,證明我知道什么知恩圖報,拼命對養父好,其實是想證明,我有愛人的能力。也是在這種想法下,我一門心思的等待著那個救我的英雄,雖然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應該用哪種方法愛他,可是我就是一直把他放在心尖上。
后來,寧松濤出現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出現在我的生活里,雖然他那么惡劣,我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就像賭氣一樣,為了證明我可以愛別人,我心里不是只有恨,我對他傾注了最大力量的愛。
我以為這樣的我就是會愛別人,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我的心里其實充滿黑暗,充滿恨,就像王蘭說得那樣。
當寧松濤搶走佳曦的那一刻,我便再也看不見他的好,看不見他曾經為我做的一切??吹剿?,我的心里只剩下恨,而這種感覺糟透了,我好像一直活在小時候那個鐵籠里,暗無天日。
“寧松濤,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我沒有哭,只是淚光閃爍的望著他。
寧松濤輕輕地攬著我的肩,將我的頭壓在他的懷里,“小麥,我會解決一切的,別再胡思亂想了。”
“寧松濤,我感覺到處都是黑暗……”我小聲顫抖著,“我不知道為什么,所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為什么?”
“小麥,我會解決的,相信我……”寧松濤將我壓在懷里壓得更緊。
“寧松濤,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愛你,更不該偷偷生下佳曦,但是我已經錯了,你搶走佳曦如果是對我的懲罰,這么長時間也應該夠了。把佳曦還給我吧,我會帶著她離開,再也不會回來。不管茂林有什么秘密,不管這些秘密跟我有什么關系,我都不會再提一個字,我會帶著佳曦遠走高飛,躲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行嗎?”我盈著淚水充滿乞求地看著他。
寧松濤沉默著,沒有開口,只是他的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海,卻比海的藍色還是悲傷。
“求你了,寧松濤,看在我曾經那么愛你的份上,行嗎?就算那對你不值一提,就當你可憐我,好歹也是你親手救的一條命,行嗎?”我繼續苦苦哀求著。
這是我此刻最以真實的想法,陰謀籠在我的四周,我感覺越來越無力。我是真的開始恐懼了,現在的我不想跟任何人抗衡,我只想帶著佳曦安靜的活下去。
我拉著寧松濤的手,他的手好硬,好燙,我緊緊握著他,哀求著。
“小麥,那我呢……”寧松濤聲音顫抖著低下頭,那樣悲傷的望著我。
他的眼神深遂的好像一下就望見了我的心底,讓我心頭一顫,他?是呀,我沒想過,我的未來早就沒了他的影子,我早已經將他劃作兩另一個世界的人。
“寧松濤,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一定比我清楚,你不會缺女人,孩子以后也會有。可我什么也沒有,我也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一個佳曦,求你。我知道我欠你的,除了搶走佳曦,你想讓我怎么還都可以,行嗎?求你了……”我繼續乞求著,可寧松濤的眼中卻越來越冷。
“唐小麥……”他甩開我的手,像不認識那樣盯著我,隨后,他冷冷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好像我是匍匐在他腳下的可憐蟲?!拔也幌朐儆懻撨@個問題,我已經告訴你答案了?!?br/>
我連忙隨著他的節奏,也站起身來討價還價般道,“寧松濤,陪你睡三個月,換回佳曦!”
“啪”毫無預警,一個耳光清脆地甩在我臉上。
一切都安靜下來,我捂著臉,呆愣著,半晌才抬起頭來,望向寧松濤,他的眼中燃著怒火,喘息聲像是暴燥的野獸。
左半邊臉火辣辣的疼著,我瞪大眼睛,眼淚轉了幾轉卻始終沒有落下,我不哭不鬧,只是聲音有些沙啞,“寧松濤,給我佳曦,三個月,你怎么對我都行!”
寧松濤瞬間失控了,他一把夾起我進了樓門,樓道里全是他呼哧呼哧的呼吸聲。
我驚恐極了,養父還在樓上,不能在這里!我胸中警鈴大作,“寧松濤,不能在這里,我跟你走,別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