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切都是小土的潛力。</br> 他的身體之中還隱藏著一個“本我”,一旦激發(fā)出來,能力無窮。</br> 他們都不敢怠慢,竟然七人一起出手!</br> 這七個人修煉的秘術都不一樣,但是有一個共性——七人的秘術都帶著強烈的水屬性力量,恍若龍出大海,滔滔不絕。</br> 他們都是來自于東海部落的天才,修煉的也是東海部落的秘術。</br> 七人的秘術也有強有弱,那個女子用的長劍固然靈巧,但是卻不夠剛猛。</br> 不過那個矮小的青年可以彌補缺陷,他的拳術如同海中怒濤,力量一層接著一層,可以排山倒海。</br> 這七個人配合的實在是太好了,他們宛若一個整體,七個人就是七個肢體,無比的協(xié)調(diào),一波還沒有接下,一波又起,霸道的拳術,靈巧的劍術,剛猛的腿術,陰柔的掌術……</br> 七種不同的術無孔不入,打得小土節(jié)節(jié)敗退。</br> 他還沒有退出驛站,驛站已經(jīng)被幾人大戰(zhàn)的于波徹底摧毀,墻壁倒塌,碎木亂飛。</br> 但是小土始終沒有被亂了陣腳。</br> 他像是在且戰(zhàn)且退,尋找時機。</br> ——這就是功夫的奧秘,功夫從來都不是以強擊強,而是眼疾手快,以強擊弱。</br> 他的長槍帶著雷鳴一樣的轟擊聲音,每一次都是堪堪接下七人的攻伐。</br> 就在七人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小土雙眸一冷,在七人接替的空檔之中,一槍刺向那個豐腴的女子。</br> 她閃避不及,被小土刺穿了小腹,順勢一腳踢飛出去,滾落到大姐的身邊,大口大口吐血。</br> 不過這些人也不是善類,趁著小土上前,有一刀砍在小土胸前,劃進血肉,“噗嗤”一聲,鮮血迸濺。</br> 小土狂笑,如同戰(zhàn)神立在當?shù)兀p眸之中血光綻放,咆哮說道:“各位,今天我可以死,但是你們也不能活!”</br> 他要繼續(xù)和眾人拼命,大姐忽然開口說道:“行了,你們退下。”</br> “大姐!”</br> 幾人不服氣,要繼續(xù)戰(zhàn)。</br> 大姐咬牙說道:“三花已經(jīng)傷了,退下!”</br> 六人都心有恨意。</br> 他們八人是被東海拋棄的天才,八個人湊在一起,互相扶持,砥礪前行,就像是兄弟姐妹八人。</br> 一人受傷,已經(jīng)讓大姐動容。</br> 她走上前,冷漠說道:“你傷了我妹妹,我就要殺你老婆。”</br> 小土眼皮子一跳說道:“那你先殺我。”</br> “我會的。”</br> 大姐冷笑三聲,忽然出手,在虛空之中一點!</br> 下一刻,小土的周身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血芒護罩,像是天空之中的那一口“大鍋”一樣,倒扣下來。</br> 護罩之內(nèi),血氣凝聚成了萬千血針,剎那刺穿小土的身軀,讓他變得像是一個篩子,滿身是傷。</br> 小土癡癡然看著自己胸口,看著自己小腹,看著自己雙腿雙手。</br> 都是小小的血洞,血液“噗嗤嗤”往外冒。</br>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他的五臟都沒有受傷,只是卻沒有了再戰(zhàn)的能力,雙腿一軟,已經(jīng)跪在地上,手里的長槍也掉落下去。</br> “這……這不可能……”他不理解,為什么女人只是手指一點,就有這樣可怕的能力。</br>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修為更高?</br> 大姐冷漠說道:“沒有什么不可能。”</br> 她挽起自己的長袖,小土總算是看清了她的手臂。</br> 她的手臂上竟然畫滿了古怪的花紋。</br> 那是陣紋,被她烙印在了血肉之中!</br> 這是當年陣皇走的路,充滿了痛苦!</br> 她模仿陣皇的方式,忍受萬千痛苦,也要刻畫一座“森羅陣”出來!</br> 就以身體為載體!</br> 她平常都是穿著一身的宮裝,格外保守,把自己的身體遮掩的嚴嚴實實,所以沒有人看到那些陣紋。</br> “沒人可以傷我弟弟妹妹。”</br> 她一念之間,身上的衣服破碎,只剩下裹胸和一條短褲。</br> 小土看得清清楚楚,她胸口以下都已經(jīng)畫滿了陣紋,只要有幾個陣紋亮起來,就可以組成一個法陣,誅殺強敵!</br>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強人?</br> “我……我好像見過……”</br> 小土沉吟,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就像是上一輩子經(jīng)歷過一樣。</br> 他確實見過陣師的這一副模樣,不過陣師的法陣更加完整。</br> 那是被他隱藏起來的“前生”,所以只是熟悉,卻無法想起。</br> “我不和你多說廢話,就像我剛才所說,你傷了我妹妹,我就要殺你老婆。”</br> “走!”</br> 她說罷,有一人扛著小土,還有一人扶著那個豐腴的女子,一起前往小土的院子。</br> 大姐一腳踢開門,而后他們便把小土扔了進去,撞碎了門,掉在了屋子里。</br> 思辰還在等小土回來,看著一身鮮血的小土,心臟狠狠一縮,像是停止了跳動。</br> 幾人走進屋子,隨意一坐,笑著說道:“你丈夫藏起來的東西,希望你能給我們。”</br> 思辰沉默著,抱著小土的身子,身上也染了血。</br> 她身體顫抖,默默落淚。</br> 她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小土這幾天像是在安排后事。</br> 原來是因為的確是去赴死。</br> “你怎么這么傻,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承擔才對,死也是死在一起,讓我一個人守寡,真是狠心。”她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痛苦,又哭又笑,嘴角勾起,把小土臉上的血痕擦干凈。</br> “我還在等你回來要問罪,看來是沒機會了。”她把小土抱上床,掃視幾人,銀牙緊咬。</br> “我不知道你們要什么,但是你們傷我丈夫,我要報仇。”</br> “報仇?”</br> 幾人都覺得好笑。</br> 一個氣海境的小丫頭,要找他們報仇?</br> “你若是辰曦,是顏如玉,或許有機會報仇,但是你只是八岐谷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除了長的好看,一無是處。”豐腴的女子說道。</br> 這句話像是觸發(fā)了某一道奇妙的禁制,讓思辰愣了一個瞬間。</br> 而后大片的記憶涌現(xiàn)出來。</br> 從入谷再到封存自己的記憶,一一浮現(xiàn)。</br> 是啊,顏如玉。</br> 原來自己是顏如玉,不是思辰。</br> “小土……”</br> 她口中念叨這個名字,也明白了過來。</br> 這世上哪有什么小土?不過是風塵偽裝罷了。</br> 沒想到世事這么復雜難料,她竟然可以和風塵成婚,在一起生活幾年。</br> 她竟然還想著要和風塵生個孩子,讓人羞恥。</br> 和風塵在一起的日子總是輕松無憂的,讓人喜悅。</br> 她不再說話,而是當著幾人的面,把地上的幾塊磚頭拆開,挖了一個小坑,挖出來了一個乾坤袋。</br> 乾坤袋里面有許多東西,有她的棋子,有她的短刀。</br> 她緩緩拿出一把刀,幾年沒有拿出來,刀身上都是水汽,竟然生了銹。</br> 她用心擦拭刀身,那雙美麗靈巧的小手就像是磨刀石,擦過去之后,刀身變得明亮了一分。</br> “臨陣磨刀有什么用,你難逃一死。”豐腴的女人說道。</br> 顏如玉搖頭說道:“這把刀殺你們,大概是夠用了。”</br> ——</br> 評分不升反降,估計是差評太多,躺平了,慢慢更新,你們隨便看看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