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看清楚是秦京柔，不由得松一口氣。</br> 但此時，秦京柔就尷尬了，蹲在那兒動也不敢動，還沒擦屁股，也不能起來。</br> 兩只手死死抓著褪下來的棉褲，大冷天的，滿臉通紅，就差從腦頂上冒出蒸汽來了。</br> 杜飛見她這樣，不由得心里暗笑。</br> 不過該說不說，這丫頭屁股還真特么白！</br> “那個，你繼續~”杜飛好死不死的說了一聲，開門鉆進屋里。</br> 見杜飛進去，秦京柔總算松一口氣，卻剛一放松，立馬“噗呲”一聲……</br> 但她的心里卻暗暗慶幸，幸虧是杜飛，要是別的人，她干脆別活了。</br> 杜飛回到屋里，顧不上去想秦京柔的大白屁股，而是立即開啟視野同步。</br> 剛才從凝翠庵出來，他就下達命令讓小黑過去盯著。</br>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br> 慈心這娘們兒明顯不太正常，杜飛雖然估計她不會做出不理智的事，但不能不以防萬一。</br> 而且杜飛打定主意，在未來一段時間內，小黑也不用干別的，就負責盯著凝翠庵。</br> 這樣一來，等于把小黑鎖住了。</br> 什剎海那邊，還有師大張小琴那邊，只剩小紅和小灰盯著，監視力度就會大大降低。</br> 杜飛心里合計著：“看來是時候再弄兩只聽用的烏鴉了。”</br> 之所以還是烏鴉，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br> 一來，烏鴉智力很高，小黑這段時間用著相當應手。</br> 二來，烏鴉十分常見，出現在哪兒都不會太突兀。</br> 真要在京城里弄一頭金凋、鷹隼啥的。</br> 稍微懂行的一看，就知道是人養的。</br> 而杜飛之所以到現在才想起來增加寵物，其實不是沒有道理。</br> 經過這段時間，從小烏到小白，通過隨身空間收服這些寵物。</br> 每一個寵物與他構建精神聯系，都會占用他的一部分精力。</br> 根據寵物的智慧高低，占用的精力多少不一。</br> 如果弄的太多，會給杜飛帶來很大額外負擔。</br> 所以杜飛在這方面顯得格外克制。</br> 至于這次，他準備再收兩只烏鴉，就叫小黑2號、小黑3號，直接從小黑手下里選。</br> 無需額外改造，只要能執行監視盯梢的任務就行。</br> 但這都是后話，此時杜飛開啟視野同步，小黑早就到了凝翠庵，落在后院的屋檐上。</br> 這時慈心已經回到后院的臥房，王玉芬也騎車子回家了。</br> 在白天，凝翠庵有幾位附近的居士幫著打理，晚上則只有慈心一個人住。</br> 杜飛給小黑的命令只有一個——盯著慈心，只要她出去就提醒杜飛。</br> 在杜飛走后，慈心也沒什么動作，把王玉芬打發走，自個就回屋了。</br> 到現在還沒關燈，只能透過窗戶紙，影影綽綽看見她好像在看書。</br> 為了保險，杜飛沒讓小黑靠太近。</br> 慈心畢竟不是常人，感官非常敏銳。</br> 片刻后，杜飛斷開視野。</br> 把爐子點上，收拾一下個人衛生，上樓打算睡覺，腦子卻仍思索，今兒晚上的種種情況。</br>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br> 第二天一早上。</br> 突然“我艸”一聲，杜飛勐地從炕上坐起來。</br> 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才剛五點半多。</br> 昨晚上他回來也沒掛窗簾，外邊稍微露出魚肚白。</br> 杜飛用手使勁抹了一把臉。</br> 昨夜里，他竟做了好幾個噩夢，全都跟慈心那娘們兒有關。</br> 剛才最后一下，還是慈心，渾身赤裸，妖冶異常。</br> 眉心點著朱砂痣，屁股后邊晃著三條火紅色帶白尖的狐貍尾巴。</br> 牙齒咬著下唇，沖杜飛伸纖纖手掌。</br> 手指甲特別長，跟剛做了美甲似的。</br> 聲音略帶沙啞的磁性，輕聲道：“施主，你就從了貧僧吧！”</br> 在這句話說完之后，本來美艷異常的臉，開始快速變形，口唇吐出，牙齒變尖……</br> 竟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個碩大的狐貍腦袋，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下來。</br> 杜飛卻一動不能動，眼瞅著狐貍精咬下來，甚至都看見嗓子眼了，這才大叫一聲，被嚇醒了。</br> 再次“我艸”一聲。</br> 杜飛長出一口氣，心里滴咕是不是找慈心那娘們兒要點精神損失費。</br> 特么都被她弄神經衰弱了。</br> 杜飛罵罵咧咧又躺回枕頭上，順便開啟小黑那邊的視野同步。</br> 這時凝翠庵附近還是城郊，周圍十分靜謐。</br> 慈心早就起來了，穿著一身灰色短打，光頭沒戴帽子，正在院里練武。</br> 顯然昨天挨了杜飛那一下，并沒對她身體造成實質傷害。</br> 昨天因為外邊穿著寬大的僧袍，看不清她身材如何。</br> 杜飛只憑抓那一下，覺著這娘們兒本錢不小。</br> 現在一身練武的緊身短打，手上戴著護腕，腿上扎著綁腿，腰間勒著一巴掌寬的板帶。</br> 還真是身量高挑，體態婀娜。</br> 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她腳上穿著一雙軍綠色的解放鞋。</br> 在院子邊上，還擺著好幾個大石鎖。</br> 其中最大那個，快趕上磨盤了，估計少說得有二百來斤。</br> 杜飛也看不出慈心練的什么拳法，時快時慢，閃展騰挪，相當飄逸好看。</br> 慈心明顯沒有裹胸的習慣，兔起鶻落之間，果然蔚為壯觀。</br> 恰在這時，慈心動作驟然停止，目光銳利的扭頭看向小黑所在的屋頂。</br> 杜飛心中一凜，通過視野同步，他彷佛與慈心四目對視。</br> 慈心“咦”了一聲，武術練到她這種地步，感覺異常敏銳。</br> 剛才她察覺似乎有人窺視，卻只看見一只烏鴉，令她有些奇怪。</br> 小黑被盯著，本能感覺到危險。</br> “嘎嘎”叫了兩聲，撲閃著翅膀飛起來。</br> 慈心看了兩眼，沒太放在心上。</br> 她這凝翠庵雖然不大，但她醫術相當高明，偶爾救治一些病人，所以庵堂的香火供奉不少。</br> 院子里隔三差五就有烏鴉來啄食供果。</br> 所以小黑的出現并沒太引起她懷疑。</br> 反而杜飛被嚇了一跳。</br> 剛才隔空對視，慈心眼神太犀利了，甚至有一瞬間讓他懷疑，慈心透過小黑直接看見他了！</br> 杜飛斷開視野，不由暗暗告戒自己，以后對付慈心千萬不能大意！</br> 不過接下來幾天，又讓杜飛發現了慈心的另一面。</br> 這娘們兒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大宅女。</br> 從那天杜飛過去，到十二月五號，一個多星期。</br> 慈心一步也沒踏出凝翠庵的廟門。</br> 吃東西也相當簡單，粗茶澹飯，豆腐咸菜，倒是個出家人的做派。</br> 這令杜飛松一口氣。</br> 至少表面上看，慈心似乎并沒有要伺機報復。</br> 杜飛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br> 趁著這幾天，從小黑的手下里選了兩個比較聰明的烏鴉，改造成了小黑2號和小黑3號。</br> 小黑2號被安排在什剎海大院盯著，小黑3號則盯著師大那邊的張小琴，確保兩邊有動靜，都能支應得開。</br> 今天是星期一。</br> 中午杜飛跟周鵬一起出去，在外邊吃的素餡餡餅。</br> 周鵬這貨，大概是吃不慣南方菜，自打從南邊回來又胖了回來。</br> 吃飯的功夫，兩人閑聊。</br> 周鵬忽然道：“哎，兄弟，你聽說沒有？”</br> 杜飛夾著一個餡餅，一邊蘸著醋碟一邊應道：“聽說啥？說話說一半容易讓人打死。”</br> 周鵬嘿嘿道：“我跟你說，這可是大事兒！兩盒中華，怎么樣？”</br> 杜飛一快子把餡餅塞進嘴里，咬掉了半邊，含混道：“我艸，你愛說不說。”</br> 周鵬鍥而不舍：“你看你，打個商量，一盒，要不一盒也行。”</br> 杜飛兩口吃一個餡餅，立刻朝下一個夾去。</br> “你慢點，角瓜餡的都讓你吃了。”周鵬連忙搶了一個，他最愛吃角瓜餡。</br> 冬天沒有角瓜，是晾的角瓜干泡發了。</br> 杜飛道：“你再擱那瞎嗶嗶，一個也不給你剩。”</br> 周鵬一聽，顧不上賣關子。</br> 直至倆人吃完了擦嘴，才繼續說道：“哎，說正經的，你應該還沒聽說吧~今兒水木附中、燕大附中，石油附中……號稱二十四校，搞了一個大聯盟。”</br> 說到這里，不由得撇撇嘴，毫不掩飾輕視的態度。</br> 杜飛微微詫異，他知道這個聯盟，只是不知道具體哪天成立的。</br> 周鵬賊兮兮的笑道：“你知道他們推出誰來當頭頭不？”</br> 杜飛一想，這人他們倆肯定都認識，否則周鵬不會笑的這么淫蕩。</br> 周鵬則自問自答，嘿嘿道：“是黎援朝那二筆！號稱二十四校總隊長。”</br> “居然是他！”杜飛心里想，轉而看向周鵬道：“二十四校，這動靜可不小啊！都是大院兒那邊的子弟？”</br> 周鵬點上一根煙，點點頭道：“嗯，就是那幫傻小子。”</br> 杜飛看他一眼，明知故問道：“你很不看好？”</br> 周鵬吐了一口煙：“這不明擺著嘛~這幫傻小子弄錯了方向，別跟我說你看不明白。”說著深深看向杜飛，正色道：“有認識的親戚朋友提醒一聲，別太冒頭兒，小心上名單。”</br> 杜飛明白周鵬的好意，拍拍他肩膀：“我懂，謝謝~”</br> 周鵬撇撇嘴：“少給我來虛的，真要謝我，兩盒中華。”</br> 杜飛毫不猶豫縮回手：“那算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