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珣的性子是有些偏激,但卻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不得不說剛剛他確實有些沖動,如果不是這份圣旨來的及時,他很可能會殺到五城兵馬司的衙門去。
有道是殺人償命,殺了他葉珣的人,可就不是簡單償命能解決的。
接完圣旨,涼風一吹,葉珣的頭腦也徹底冷靜下來,自己是奉皇命京,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對待邊軍的時候,或許會有天子腳下的優越感,但絕不敢動手殺人,這顯然是受了什么人的指派。
想到這,葉珣不由想起那個敢公然強搶花家姐妹的那個什么鄭闖。
葉珣記得在一本書上看過,萬歷末年后宮最受寵的就是一個姓鄭的貴妃,在萬歷死后她還企圖登上皇后寶座,最后在群臣的阻撓下才不了了之,而這個鄭貴妃也從此在人們的視線中消失。
剛剛在皇宮的時候,孫綸就曾說過這個鄭闖是鄭貴妃的內侄,也就是說,那些五城兵馬司的人是受了鄭闖的指令,才敢襲擊自己手下的。
這些念頭只是在葉珣腦中一閃而過,待老太監說完,忙道:“自然要去向陛下謝恩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許顯純立刻接口道:“恭喜葉公公,以葉公公這樣的年紀能得坐如此高位,自我大明開國以來,也是絕無僅有的,葉公公先去回旨,下官去安排酒宴”
可以說直到此刻許顯純才算放下了一半的心,從剛剛葉珣對那些手下人的承諾來看,這小太監絕對是個說到做到的主,而一旦出事,不單自己會受牽連,之前想要通過葉珣結好內宮的計劃也將完全落空。
正是有了這個想法,許顯純才一力贊成葉珣即刻進宮,而說話間,也是不住地在向葉珣使眼色。
葉珣自然明白許顯純的意思,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葉珣真是有點瞧不起這個錦衣衛都督,不過從這一會的接觸,到也讓葉珣看到了許顯純的另一面。
這是個有些功利,卻又不失真誠的人。
這是葉珣對許顯純的評價。
叫過吊著一只胳膊的梁振,吩咐他給來的兩個太監以及那些錦衣衛,每人都準備一份禮物。
這是葉珣的事,不能總讓許顯純掏錢。
自葉珣回來后,梁振等人也都有了主心骨,冷靜下來后,自然知道葉珣會給兄弟們出氣。
得了葉珣吩咐后,梁振立刻掏出銀票,分別發給太監和錦衣衛。
銀錢到手,老太監對葉珣的態度更加親密,剛要說話,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眾人扭頭去,卻見來的竟然又是兩個太監。
葉珣見狀,心里不由“靠”了一下,心說今天這是怎么了,這是要太監開會嗎?
老太監看到來的太監,臉上并無多大變化,待來的太監到了近前滾鞍下馬,向他施了禮后,才淡淡道:“你怎么來了?”
葉珣閃目望去,卻見來的是個身材瘦高,面目有些陰鷲的年輕太監,并不是他在萬歷身邊見過的太監之一。
只見這個年輕太監恭恭敬敬地給老太監磕了個頭,才站起身諂笑道:“不知道老祖宗也在這,干兒給您磕頭了,老祖宗有所不知,兒子是受貴妃所命,要葉公公前去回話的”
葉珣感覺胃里有點不得勁,這老太監看上去雖然有些老,卻也不至于有個這么大的干兒子吧?這死太監誰啊!怎地這般不要臉?
老太監點點頭,道:“你來晚了,葉公公要去陛下那里謝恩,待陛下見過葉公公再去貴妃那里吧!”
“是、是,老祖宗說什么就是什么,兒子就等葉公公見完陛下,在帶他去貴妃那里”
老太監一臉倨傲,卻不再搭理這個干兒子,轉頭換上一副笑臉,對葉珣道:“葉公公,請吧!”
葉珣點點頭,轉身再次囑咐了梁振等人幾句,又向許顯純告了別,才跨上馬隨幾個太監向皇宮行去。
沒走出多遠,老太監忽然轉過頭,笑著對葉珣道:“忘了告訴葉公公,雜家姓魏名朝,本來傳旨這種事是無須雜家來的,是老孫跟雜家說起你,雜家一時沒耐住好奇,就跑了這一趟,小葉公公也果然沒讓雜家失望,葉公公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我們這幫老家伙今后可都要仰仗你啦!哈哈...”
葉珣連稱不敢,心里念叨了魏朝幾句,猛地想起,魏忠賢最早不就是因為魏朝的推薦,才靠上打太監王岳的,而在勾搭上魏朝的老婆后,又將魏朝和王岳先后害死,現在魏朝出現了,魏忠賢也該不遠了吧?
想到這,葉珣下意識地看了看魏朝的那個干兒子,剛才看的不仔細,離著近了,葉珣發現這個干兒子雖然給人的感覺不太好,但長得卻挺男人,臉上棱角分明,眼睛細長深邃,分明就是個詭計多端的主。
不及細想,葉珣就脫口問道:“這位想必就是魏忠賢、魏公公吧?”
聽了葉珣的話,不論是魏朝還是年輕干兒子,都明顯地愣了一下。
魏朝先道:“這小子叫李進忠,不叫魏忠賢,魏忠賢是誰?雜家怎么從沒聽過?”
葉珣差點沒扇自己幾下,魏忠賢是后來才改的名,現在不就是眼前這個名叫李進忠的家伙嗎,怪不得感覺這么不好,原來是這個閹貨。
做出一副恍然的樣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認錯人了,之前在遼東見到過一位才子,兵荒馬亂的,也不知那位才子那去了,剛剛見到這位公公,就覺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卻不想還是認錯人了,李公公莫怪”
李進忠此時不過一個不入流的內侍,離少監還差好幾級呢,更別說太監了,現在太監中的傳奇人物葉珣葉公公竟對他如此客氣,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騎在馬上抱拳道:“不敢、不敢,葉公公折殺小的了”
這時魏朝忽地一笑,轉頭對李進忠道:“魏忠賢這個名字也不錯,你以后就叫魏忠賢吧!這樣也顯得跟雜家更近了,哈哈...”
聽了魏朝的話,李進忠忽然勒住馬,然后跳下馬直接跪倒在魏朝馬前,一邊磕頭一邊道:“兒子謝老祖宗賜名,兒子以后就叫魏忠賢了,謝老祖宗,謝葉公公”
魏朝剛剛只是一個玩笑,卻沒想到李進忠真的把名字改了,微微愣了一下后,再次放聲大笑起來。
另一旁的葉珣則直接石化,這樣也行?怎么轉來轉去,魏忠賢的名字居然成我給起的了,這玩笑開太大了吧?
哎呦不對,記得那本野史上說魏忠賢也是個假太監,那未來木匠皇帝腦袋上的那頂皇帝帽,會不會也是綠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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