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五百萬并不是一個小數目。</br> 可凡姐在云南道上的地位可不一般。</br> 哪怕她并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道上的人。</br> 可凡姐的老公夢羅可是樂天幫舉足輕重的人物。</br> 我想光是憑著這一層關系,對于凡姐來說,五百萬應該還是很輕松的。</br> 凡姐這么答應了。</br> 可我還是有些懷疑,在打洛這個小地方,真的有那么容易湊出五百萬么?</br> 凡姐在收拾完了之后,我就跟她一起在酒店里等著阿明等人的消息。</br> 就算只是去取錢,我肯定也不能單獨跟凡姐去取錢。</br>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凡姐告訴我,打洛這邊有很多夢羅的朋友,之前還跟夢羅一起吃過飯,她作為夢羅的老婆,自然也是夢羅的門面,出席過幾次比較重要的飯局,也認識了不少這邊道上的人。</br> “有些人是在這邊開場子的,還有開典當行的,做玉石生意的,還有些人做的行業比較特殊,會隔三差五就給我送禮物過來,逢年過節也會有紅包發到我手機上……”凡姐說。</br> “那……在這邊,什么行業比較特殊呢?做特殊行業的人,逢年過節會發紅包到你的手機上……也就是說,你做的也是特殊的行業?”</br> 我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問凡姐。</br> 這個時候凡姐的面上顯得有些尷尬起來:“小壞蛋……其實呢,在你走之前,我確實什么事情也不用干……每個月我家那位都會往我的卡上轉賬,給我一筆錢……足夠讓我很瀟灑地活著……可是時間一長呢,這種專門花錢不掙錢的生活其實很無聊的,所以我自然是要找點副業來做啊!”</br> 我點燃了一根香煙,意味深長地看了凡姐一眼:“那你找的副業是什么副業?你說是特殊的行業……”</br> 凡姐抿了抿嘴唇:“你這個小壞蛋明知故問啊……什么樣的行業才能算得上是特殊的行業呢?你心里比誰都有數……”</br> 我心說……該不會是那一行吧?</br> 俗話說,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br> 果不其然。</br> 在我的再三追問之下,凡姐才跟我說了實情。</br> 表面上凡姐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什么都不用干……</br> 可實際上,有夢羅老婆的這層身份加持,凡姐自己也搞起了雞頭的行業。</br>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br> 除了在西雙版納之外,昆明那邊也有很多資源被凡姐輸送過去……</br> 凡姐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地下雞頭”。</br> 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凡姐的真實身份。</br> 之所以凡姐會在短時間內成為這一帶最大的雞頭,是因為背靠樂天幫,有很多從園區送過來的美女豬仔都會成為凡姐給其他下家輸送的資源。</br> “包括阿欣現在的那個酒吧……里面的美女dj,服務人員,幾乎都是從我這里過去的,所以你知道我跟阿欣為什么關系這么好了吧?”</br> 凡姐這么說著,有些不敢正眼看我了。</br> 我微瞇著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凡姐一眼。</br> 我心說每個女人背后都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br> 在我的面前裝得這么含蓄嬌羞的,背地里居然是云南一帶最大的雞頭。</br> 這可真是沒誰了……</br> “我的卡上還是有幾百萬現金的,但是一次性取這么多現金需要預約,所以必須找人幫忙了……”</br> 凡姐說,在打洛這邊有一個雞頭專門做的是東南亞大老板的生意,雖然地方小,但由于地處邊境,所以盤口還是開得很大的。</br> 凡姐就專門給這位老板提供資源,所以人家才會逢年過節都要問候,隔三差五發紅包。</br> 凡姐跟我解釋完之后,就開始打電話借錢了。</br> 不得不說,出門在外,還真的是靠關系。</br> 凡姐一共只打了兩個電話。</br> 可是兩個電話打出去之后,五百萬的現金就已經湊齊了。</br> 我不知道這兩個電話都是打給誰的,但是對方在電話里說,兩個小時之內就把現金準備好,讓凡姐直接派人過去拿就行了……</br> 一個電話是三百萬,另一個是兩百萬。</br> 有時候我都在羨慕。</br> 雖然現在我自己也有這么多的存款。</br> 可出門在外,隨隨便便一個電話能搞到這么多的現金,這真的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br> 在凡姐打完電話之后不久,阿明也給我打了電話,說已經跟黃金屋的兩個殺手在樓下等著了。</br> 我對凡姐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起下樓。</br> 走出了酒店看到別克車停在了路邊。</br> 剛剛跟凡姐一起上車。</br> 突然感覺手機震動了起來。</br> 摸出一看,居然是菲菲打來的電話。</br> 雖然我沒有備注,可凡姐坐在我旁邊瞄到了一眼電話號碼。</br> 凡姐居然一眼就認出了菲菲的號碼,對我道:“是菲菲打來的電話……”</br> 我沉吟了一聲。</br> 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接起了電話。</br> 我本以為是凡姐昨晚失蹤了之后,菲菲才給我打的電話。</br> 可這樣一來的話,菲菲這電話應該是打給凡姐的。</br> 電話一接通。</br> 那一頭傳來的卻并不是菲菲的聲音。</br> 而是曾本昌的聲音!</br> “樂小刀……”</br> “哦,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昌哥啊!”</br> 在聽到曾本昌的聲音的時候,我是很震驚的,他居然通過菲菲的電話聯系到我。</br> 可我表面上還是裝作十分鎮定的樣子。</br> “樂小刀……打電話給你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現在馬上到十二點了,從打洛開車到悅龍山……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滿打滿算,你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準備現金,來我這里參加賭局……我只是想提醒你,我這里過時不候,如果晚上八點之前,我這悅龍山的賭桌上,看不到你樂小刀的影子……那我保證,你的人……下場一定會比玲玲那個賤貨還要慘!慘十倍……一百倍……”</br> 曾本昌說這話的時候我都能聽出那語氣在咬牙切齒。</br> 我的后槽牙也是咬得緊緊的。</br> 一想到薔薇那張高傲的臉,心中涌起一股憤怒又復雜的情緒。</br> 老子真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曾本昌生吞活剝了。</br> 我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好的昌哥……我一定準時到場,不會讓昌哥失望……但是呢……昌哥想動我的人之前,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昌哥,你一直想找的東西……你覺得……現在會在什么地方呢?”</br> 我說這句話是帶著試探性的。</br> 曾本昌那邊沉默了好幾秒。</br> 他的語氣也是變得有些迫切起來:“原來那東西真的在你那!看來也不枉費我找你和獅鷲這么多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