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夏商一下就被制住了。</br> 洛華錦在夏商手中吃過不少虧,她可不會把這小子當做毫無反抗能力的愣頭青。</br> 一手掐住夏商脖子,一手鎖住夏商手腕,然后將夏商死死地壓在自己身上,不給夏商絲毫活動的空間。</br> 只不過為了控制夏商的另一只手,將他的手臂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覺已經嵌進了肉里。</br> 看著洛華錦得意洋洋的樣子,夏商也笑瞇瞇地咽了口口水。</br> “臭小子,死到臨頭你還笑!”</br> “真軟呀……”夏商美滋滋地贊嘆了一聲。</br> 第一時間洛華錦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不禁臉一紅,氣息也亂了。</br> “你找死!”</br> 洛華錦怒罵一聲,掐住夏商脖子的手猛一用力。</br> 夏商吃痛,漲紅了臉。</br> 想要反抗,無奈這女人下手太狠,真的沒有一點兒反抗的空間。</br> 好在上方和浮生纏斗的春嬌騰出手來,隨身軟劍從天而降,目標直指洛華錦的腦后。</br> 洛華錦畢竟不是宗師,在面對宗師的攻擊時不會那么輕松。</br> 飛劍攻擊極快,洛華錦下意識地想要用夏商作為盾牌幫自己挨這一劍。</br> 夏商視野精明,已經猜到了洛華錦的打算,沒等洛華錦有動作,自己先一腳踩在洛華錦的腳上。</br> 夏商的下手可不輕,知道要從這個妖女手中脫出,不拼盡全力是不行的。</br> 這一腳下去,洛華錦臉色都變了,心說這人太卑鄙了,還有踩人腳趾頭的操作。</br> 一方面是頭頂的飛劍,一方面是腳上傳來的劇痛,洛華錦只能將夏商推開,然后自己飛快地騰出空間。</br> 飛劍落在了空地上,沒有命中兩人中的任何一人。</br> 夏商騰出手來,立即回身,手槍已經拔了出來,直接對準了洛華錦。</br> 洛華錦驚魂未定,又看見夏商手中多了一件自己從未給見過的兵器,嚇得洛華錦臉色大變。</br> 洛華錦可是知道夏商有各種暗器的,上一次就是栽倒在他的加強型復合弓上。</br> 所以現在洛華錦看到這廝是手頭的任何沒見過的東西都會表現得十分緊張,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了。m.</br> 再看這廝嘴角邪性的微笑,這東西的威力必然不小。</br> “嘭!”</br> 一個怪聲。</br> “啊!”</br> 洛華錦嚇得驚叫起來,手舞足蹈地防御,慌亂間居然連招式都忘了。</br> 令人奇怪的是,聽到聲音之后,洛華錦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br> 難道那小子也有失手的時候?</br> 洛華錦疑惑著,面前卻傳來了夏商的嗤笑聲:“哈哈哈,你真有這么怕我嗎?”</br> 洛華錦眉頭緊皺,努力鎮定自身,再看夏商,發現他還是剛才的動作,似乎什么都沒有做。</br> 原來夏商并沒有扣動扳機,之前的聲音不過是他模擬開槍時的聲像罷了。</br> “就你這樣的水平,根本不配吃我一發子彈。”</br> 洛華錦不知道夏商說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正在被羞辱,憤怒之下就要再次發動攻擊。</br> 夏商沒有開槍,身上藏著的暗弩已經發動。</br> 洛華錦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想要得手還是顯得比較困難。</br> 不過夏商出手之后卻低聲喊道:“白蜂,你還不出手?”</br> 一聲之后,厚重的積雪下忽然炸開一道雪霧,一個人從雪地中沖了出來。</br> 未想雪地里還藏著一個人,洛華錦臉色大變,之前為了躲避夏商的弩箭已經作出了反應,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再應對更多的變化。</br> 而雪中出現的人身手的極為敏捷,與洛華錦交手,僅用三招就將她止住。</br> 雖然有偷襲的優勢,但能如此輕易擒住洛華錦的人想來也不簡單。</br> “是你!”</br> 洛華錦看清來人,不禁瞪大了眼睛。</br> 此人正是劍絕青風的妻子,曾經的春坊司二號,消失江湖近二十年的白蜂。</br> “白蜂!居然是你!你不是已經消失了嗎?</br>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br> 居然還在為都察院賣命!”</br> 洛華錦顯得有些激動。</br> 夏商也變得有些詫異,走到白蜂面前:“她認識你?”</br> 白蜂在洛華錦身上輕輕一點,止住了她的穴道,然后規規矩矩對夏商抱拳躬身:“大人或許還不知道,這位玉面狐貍早年間也是我們春坊司的一員。”</br> 夏商一驚:“什么?</br> 她是春坊司的人?”</br> “玉面狐貍在春坊司中排在第六位,是春坊司安插在江湖中的眼線。</br> 只是她早已經脫離了春坊司,那時候都察院為了追殺她還廢了不少功夫,沒想到她居然能活到現在。”</br> “既然是都察院的叛徒,那就殺了吧。”</br> 夏商話音平淡,沒有絲毫同情。</br> 洛華錦眉頭微蹙,現在她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br> 這次白蜂卻皺起了眉頭:“大人,還請看在白蜂的面子上饒她一命,畢竟……畢竟她曾是我一手安排的人。”</br> “要殺就殺,我洛華錦自離開都察院那一刻起,就沒想過能活到現在。”</br> 夏商沒有搭理,盯著白蜂:“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br> 白蜂表情凝重,低下了頭,顯得有些不甘。</br> “既然你不忍下手,那就由我親自來吧。”</br> 這個洛華錦害了仙兒,夏商可不會對這樣的人抱有任何同情。</br> 夏商正要動手,頭頂突然傳來春嬌的驚叫聲。</br> 夏商心頭一驚,暗想莫不是春嬌遇到了什么危險?</br> 不過按照春嬌的實力,浮生應不是她的對手才對。</br> 抬頭一看,就看見在半空中激烈戰斗的兩人都從天上掉落下來。</br> 好在下面是厚厚的積雪,兩個人的身體都直接摔進了雪堆里。</br> 夏商不再搭理洛華錦,跑到了春嬌的地方。</br> “春嬌,你怎么樣了?”</br> 春嬌很快從雪里起身,臉色有些白,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大礙。</br> “沒……沒什么事。”</br> “剛才到底怎么了?”</br> 春嬌皺眉,用怪異地眼神看著自己的雙手,疑惑道:“我……我忽然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不受控制……好像,好像被什么東西壓制了一般。”</br> “現在呢?”</br> “嘶……”春嬌抽了一口涼氣,“現在引動真氣很吃力,體內的真氣似乎在凝固……”“浮生為什么也掉下來了?”</br> “他……他似乎也遇到了和我一樣的狀況。”</br> 春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抬頭看著山上,“是……是……是金頂傳來的壓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