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r> 簡單的一個字,零四將紙片收好,然后轉身準備離開。</br> 夏商攔住他提醒了一句:“一定要多加小心,你雖然不知道那紙片是什么,但有些人是知道的。</br> 一旦將此物泄露出去,搞不好你連見到零一的機會都沒了。”</br> 零四狐疑地看了夏商一眼,點點頭,轉身又走了。</br> 接下來就是等零四返回,只要零四將紙片交給了零一,零一就一定會答應夏商的要求見面。</br> 這時候,只能兵行險著。</br> 從零一只能通過零四傳遞消息就知道,現在的零一遠沒有之前危險。</br> 抓走卓不凡的倭國人也應該不是零一,但很有可能跟盜竊零一天書總綱的人有關。</br> 如果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分析一下現在的局面,很有可能夏商和零一會站在同一陣線。</br> 畢竟是同一個賊偷了本該屬于他們兩人的東西。</br> 等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零四回來了。</br> 帶回來的消息跟夏商所想的沒有什么差別。</br> 零一愿意跟夏商見面,并且是要馬上見面。</br> 事情緊急,零一的要求正和夏商心意,正準備出發的時候,吉子不知怎么追了過來。</br> “你們等等,我也要去看看。”</br> 夏商看著吉子,笑了笑:“放心,不會有事的。</br> 你還是老老實實留在這里,外面的事情就不必插手了。”</br> “可是……”“小姐,你不宜插手。”</br> 出人意料的是,從未反駁過吉子的零四這時候居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br> 別人反駁吉子沒什么,零四忽然反駁一句讓吉子心里有些不悅。</br> 但緊接著,夏商補充了一句:“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跟零一會改變一開始的平衡,我們可能會站在同一陣線。</br> 即便不在同一陣線,這時候,我跟零一也不再是敵人。”</br> 吉子皺了皺眉,不太明白夏商的意思。</br> 但夏商還是很了解吉子的。</br> 吉子這么著急地要跟著,那是很清楚零一的危險,她害怕零一突然見面是想對夏商有什么不利。</br> 聽到夏商如此肯定地說了不會有危險,吉子的心中稍稍安穩。</br> 猶豫之后還是老老實實打消了不切實際的想法,決定繼續留在家中。</br> 離開廈府,零四準備拉著夏商就往樓上跑。</br> 夏商阻止了他:“你有信心一個人不被人發現,可有信心帶著我在京城的樓上竄行還是不被人發現?”</br> 零四皺了皺眉,感覺夏商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這么帶著一個人在京城之中亂竄,實在是有些太危險了。</br> 看著零四的猶豫,夏商又低聲道:“你們倭國人還是太不把大華的武者放在眼中了。</br> 我擔心你這些天的行動一定被人注意到了。</br> 或許早已經有人知道了零一的下落。”</br>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br> 留下一句話,一個人走在了前頭。</br> 在京城之中想要不被人發現,最好的辦法還是隱沒在人流之中。</br> 夏商知道自己的宅子外面一定有人在監視進出的人,但他的只需要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走一圈,即便有跟蹤的人,那也會被很快地甩掉。</br> 一番折騰,零四帶著夏商到了京城西南方向的一家普通民居之中。</br> 一進屋,零四站在夏商的身后默默地堵住了門。</br> 夏商也不慌張,輕輕掃視著房間里的一切。</br> 一開始還沒看見人,但下一秒鐘,一個熟悉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br> 里面被一床晾曬的被子當著,夏商只看到了里面人的半邊身子。</br> 看到前面的人,夏商下意識地往后面看了看。</br>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果然是一模一樣,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身高有些些許差距,但這樣的差距實在是太微小了,就算是刻意去觀察也不見得能感覺出來。</br> “零一……”夏商瞳孔一縮,神經也變得有些緊張。</br> 畢竟對方可是個危險人物,在京城之內,恐怕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br> 跟這樣的危險人物見面,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br> “咳咳……”回應夏商的卻是兩聲輕輕地咳嗽。</br> 雖然還是那張臉,但伴隨這兩聲咳嗽,零一的固有印象之中,那種給人壓抑的氣勢也隨之消散了。</br> 一瞬間,夏商的危機感減輕了不少,同時也放松了許多。</br> 隨后,零一扶著一邊墻壁從晾曬的被子后面露出了全身。</br> 當零一完全出現在夏商面前,當夏商注意到零一的半邊身子的時候,整個人都為之一顫。</br> 盡管夏商親眼目睹了零一被天雷擊中的那一幕,也已經知零一的一整條手臂已經沒了。</br> 可當他親眼見到一個斷臂的零一之后,整個人還是承受了相當大的沖擊。</br> 因為這個零一并沒有用任何衣服遮擋自己的斷臂,那焦黑的傷口宛如黑炭一般,看著令人作嘔。</br> 只是看一看,夏商都覺得自己的手臂陣陣刺痛,不知道當時的零一承受著怎樣的傷痛?</br> 而且,就零一現在的氣色來講,很顯然是還沒有恢復過來的。</br> 夏商有些驚愕,零一已經走到了夏商面前,目光冷冷地坐下。</br> 夏商回過神,皺了皺眉,在零一對面坐下。</br> “那東西為何會出現在紙上?”</br> 零一手里還把玩著夏商先前送來的紙片。</br> 夏商沒有回答,反問:“你的一份天書也丟失了?”</br> 話一出口,夏商就知道說錯了。</br> “也?”</br> 零一放下了紙片,目光炯炯地盯著夏商。</br> “既然要求見面,那自然是要表現出一定的誠意。</br> 沒錯,我的一份天書也不見了。</br> 不然,你以為我會這么著急來見你?</br> 我懷疑就是同一批人的手筆。”</br> “……”零一沉默了,似乎在想著什么事情,很久都沒有說話。</br> 等了一會兒,夏商開口問道:“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你也至少應該說點什么吧?</br> 我來這里可不是來看你的沉默。”</br> “我不會騙他。”</br> 零一回頭指著默默地零四,“只是不知道他如此蠢笨,居然能把消息給泄露了。”</br> “你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承認自己的一份天書也被盜了?”</br> “不是被盜,是不翼而飛!讓人無法理解地不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