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將純子護在了身后,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br> 左右兩個女人都陷入了為難的境地。</br> 看著這一切,純子顯得十分得意:“如果你們兩個都舍不得傷了此人,那你們兩個可就危險了。</br> 一位被我操控的人不會感受到任何疼痛,更不會有任何情感,就算是已經死了,也能憑著肉體的殘余力量繼續戰斗。</br> 別說二人舍不得傷他,就算你們全力以赴也不見得是這個人的對手!”</br> “公子!公子……”仙兒沒有放棄,試圖通過這樣不斷地聲音喚醒夏商。</br> 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如同傀儡一般淪為別的女人的玩物,仙兒的眼淚已經忍不住了。</br> “我雖不知道你是誰,但看你的樣子應該很喜歡他吧?</br> 不過,現在他在我的手上,我不僅能控制他對付你們,我能通過一個念頭就把他殺了。</br> 我勸你們識相一點,趕緊給我讓開,否則你們都不會有好結果。”</br> 仙兒并不理會,含著淚,繼續呼喊。</br> 遠處,春田開口:“別喊了,被巫術控制的人是很難恢復自由的,可能真的只有先殺了她才行。”</br> “我知道!但不要你管!”</br> 仙兒看著春田大吼。</br> 春田也看到仙兒的正面,心頭一驚,低聲道:“你是跟在公主身邊的婢女?”</br> 聽到這句話,純子也不經意地皺了皺眉。</br> 她再看這個女人的時候也感覺到了幾分熟悉。</br> 純子也算是除零肆之外,倭國使團中分量最重的人之一,每一個進出使團的人她都會有所留意。</br> 這個女人是真的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br> 忽然,純子想了起來。</br> 今天倭國公主從太子府中送回,太子提出要求不能讓倭國使團的人保護公主,因為擔心公主再次被抓走。</br> 所以讓禮部尚書董國近從府中抽調了幾人來貼身照顧公主。</br> 因為這個禮部尚書一力促成讓倭國公主回到使團的事,倭國使團對這個禮部尚書還算相信,沒有拒絕這個安排。</br> 而這個女人就是禮部尚書安排來照顧公主的三個婢女中的一個。</br> 這個女人顯然不是一般的婢女,此刻出現在這里更是蹊蹺,明顯是事先有所準備的。</br> 想到這里,純子感覺情況越發不妙了。</br> 正在這個時候,頭頂薛冷香殺到,站在小巷的院墻上,隨時準備出手。</br> 純子眼看靠著一個傀儡根本不是這三個人的對手,她立刻改變了態度,一把掐住了夏商的脖子:“你們都滾開!否則我立刻殺了他!”</br> 春田聽了眉頭一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壓低聲音說:“不要沖動,這個人在大華非常重要,要是他死了,局面會變得很混亂。”</br> 純子冷笑:“既然知道,那就趕緊退開!”</br> 春田看了看對面的仙兒,只見對方卻沒有絲毫退開的意思,反而表情逐漸冷靜下來。</br> 還有薛冷香也一樣,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個女人的威脅。</br> 純子看著這兩個大華女人,聲音更加嚴肅:“聽到沒有?</br> 我真的會殺了他的!如果你們不想讓他死,就趕緊退開!”</br> 這時候,仙兒忽然笑了,笑得十分詭異,竟讓純子感覺心底發寒。</br> “你笑什么?”</br> 純子低聲問道。</br> “你真以為你們倭國的巫術就毫無破綻嗎?”</br> “你什么意思?”</br> 純子警惕著。</br> 仙兒沒有說話,短暫地沉默之后,純子眼前忽然閃過一巴掌,只聽啪地一聲脆響,純子瞬間被打倒在地。</br> 等她重新起身之后,半邊臉已經腫了,嘴角也流出了血來。</br> 而讓她感到更為驚訝的是,這個打她的人居然是自己面前的夏商!此刻的夏商依舊保持著打她時的動作,眼神依舊有些呆滯,沒有任何表情。</br> 純子捂著臉,半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這……這怎么可能?”</br> 純子怎么也不會相信一個被自己控制的人會擺脫控制忽然對自己下手。</br> 一開始,純子還以為是自己的巫術出了什么問題,但通過自己的感知,純子發現自己依舊控制著面前的男人。</br> 可對方為何會突然不聽自己的使喚呢?</br> 純子心念一動,想要控制夏商進行動作,卻發現面前的夏商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姿勢,沒有絲毫反應。</br> 看到這一幕,純子的心跌倒了谷底,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人已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br> 到了這一步,純子最后的意思希望也破滅了,臉上的表情逐漸被恐懼所代替。</br> 沒等她再說話,上方的薛冷香一劍落下,直接穿透了純子的小腹,把她整個人都釘在了地上。</br> 薛冷香沒有搭理純子的慘叫,只是默默地對仙兒說:“你破壞了原本的計劃。”</br> 仙兒眉頭緊皺:“誰讓這個女人對公子毛手毛腳的!”</br> 地上,純子不敢稍動,就像是一個釘在地上的標本,只能茍延殘喘地留著一口氣。</br> 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面,這個巫師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br> 到了這時候,呆滯的夏商忽然打了個激靈,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br> 目光都聚集在了夏商身上,一時間沒人上前。</br> 等過了一會兒,夏商緩過氣,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看來傷勢已經讓她無法再維持控制了。”</br> 聽到此話,仙兒走上前,有些緊張地問:“公子,你恢復了?”</br> 夏商點點頭:“沒問題了。”</br> 仙兒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擦了擦眼角,露出了笑臉。</br> 薛冷香也遠遠地行禮,喊了一聲師父。</br> 夏商朝著薛冷香點點頭,又看著春田:“沒想到姑娘你在這時候會為了我跟他們戰斗。”</br> “你……你到底怎么一回事?</br> 怎么……”夏商一笑,看著地上純子:“想必你也想不明白吧?”</br> 純子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看著夏商的眼神卻十分怨毒。</br> 夏商淡淡道:“這個世界新奇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巫術的力量,我也不會相信這世間能有人完完全全操縱一個人的精神。</br> 但是,你也不能小看了存在于大華的神秘力量。</br> 你的巫術能控制人的精神,但苗疆蠱術卻也能控制人的身體。</br> 很不巧,你的巫術似乎在遇到苗疆蠱術的時候,對人的操控力就差了許多。</br> 就算我被你巫術控制,但如果事先在體內種下蠱毒,在蠱蟲的作用下,我的身體依舊可以做到被蠱蟲所控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