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從昊天盟的態度來看今日必然是不會輕易離開的。</br> 關于這位盟主,江湖上還沒有誰能準確地說出他的實力,因為沒有見過他出手,也不知是什么來路。</br> 不過單論氣勢,此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br> 而且在他身后昊天門高手之中,全部都是培元境中后期,甚至還能感受一些培元境巔峰境界的存在。</br> 明教之中雖然也有高手,但跟眼前的昊天盟比起來無疑是遜色很多。</br> 關鍵是沒有超級強者的存在。</br> 看這個教主的外表,實在是感受不到任何強大的能力,也難以估計有多大本事。</br> 其實在場的人也都想了解一下明教的能力,看看明教到底是因為什么能吸引這么多大門派的關注。</br> 面前的昊天盟無疑是他們最好的試金石。</br> 周圍無關緊要的人都在不動聲色的后退,是在不清楚眼前的情況在什么時候會引發戰斗,誰都不想被卷入這場是非漩渦之中。</br> 但就在一些小門派紛紛后退的時候,七絕派、水月山莊和流云宗三大門派卻同時選擇了上前,不約而同地到了夏商身后。</br> 萬沒有想到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三大門派會同時站在了明教身后。</br> 這不禁讓周圍人的心中出了一口大氣,心說這明教到底是什么身份?</br> 居然能讓江湖中排行前三的三大門派同時出力?</br> 流云宗此行的人也不多,又葉小云帶隊,葉小云本就屬于夏商一系,自然不會袖手旁觀。</br> 三大門派的加入讓昊天盟的人感受到了壓力,站在蕭山身后的高手也有幾人上前了兩步,一個個臉色緊張。</br> 蕭山臉色也不太好看:“難道流云宗、水月山莊、七絕派也要插手其中嗎?”</br> “這幾日承蒙明教教主招待,我水月山莊自然不會看著一些閑散人士在主人家的地盤上撒野。”</br> 月茹一如既往地蠻橫,對昊天盟毫不在意。</br> 蕭山表情冷冽,盯著夏商:“原來明教只是一個仰仗他人的無能之所,除了依靠他人,還有什么本事?”</br> “之前還氣勢洶洶,怎么轉眼間就變得只剩下了酸?</br> 這話說得,可把本教主的牙根兒都酸疼了。”</br> 夏商表情淡然,言語間絲毫不吝嗇嘲諷之意。</br> 昊天盟的人一聽這話,一個個的臉色都不那么好看。</br> 先前是古劍門的人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卻成了昊天盟的人不敢輕舉妄動。</br> 雖然三大門派的人只是一小部分,就算結合現在的人力,要跟昊天盟硬拼起來也不見得拼得過。</br> 但是這三大門派的一小波人就代表的是三大門派,別說是三大門派,就算是其中的任意一個也不是昊天盟能得罪得起的。</br> 此前聽說三大門派都會參加明教的大會,還以為只是走一個過場,沒有想到真當事情發生,三大門派會同時站在明教這一方。</br> 這跟昊天盟原先的計劃截然不同。</br> “要不這樣吧,給你一點兒時間。</br> 在場的大大小小還有十幾個門派,你喊一聲,看看誰愿意幫你們昊天盟?</br> 咱們來一次公平的對決。”</br> “你……”蕭山氣悶,心說三大門派都已經表明了態度,在場的還有誰是傻逼會跟三大門派作對?</br> “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昊天盟在江湖中興風作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br> 欺負別的小門派你們是沒少干,現在還希望別人幫助你們?</br> 真是可笑!”</br> “說得對!”</br> 人群中,也不知誰人喊了一聲,“昊天盟的人蠻橫無理,只是因為一兩句話不和就將我師兄打成了廢人。”</br> “我龍虎幫的弟子也被昊天盟的人所傷,只是因為多看了他們一眼。”</br> “昊天盟就是江湖中的毒瘤!我們很多小門派都是敢怒不敢言,今日既然又三大門派和明教出面為大家主持公道,那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br> 這下子場面熱鬧了,人群中全是聲討昊天盟罪行的話語。</br> 三大門派就是三大門派,當三大門派同時站在一條線上的時候,那絕對是江湖的圣旨,完全可以控制輿論的走向。</br> 聽到這此起彼伏的聲音,蕭山的臉色非常難看,握緊拳頭,隱隱地有一股真氣在凝聚。</br> 場中都感受到了蕭山的真氣,這是一股難以形容的強悍真氣,這絕不是一位培元境武者所能達到的層次,必然是一位宗師!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沒有想到一個昊天盟之中居然藏著宗師強者。</br> 在江湖人的心里,也只有三大門派這樣的實力才配擁有宗師強者,一個昊天門,竟然有宗師坐鎮,而且是他們的盟主!所有聲討的聲音戛然而止。</br> 一旦有宗師,那整個門派就是可以凌駕于道義之上的存在了。</br> 屠殺古劍門算什么?</br> 人家有宗師,想干什么不行?</br> 就算三大門派要跟昊天盟作對,那也是三大門派的事。</br> 我們這些小門派,沒有宗師,根本不能插手宗師的戰斗,所以更不能涉足這一團渾水。</br> 宗師實力一出,湊熱鬧的人都啞火了。</br> 而且隨著蕭山的真氣越來越強,夏商和身邊三大門派的人也變了變臉色。</br> 青峰回頭對弟子們道:“都退開一些。”</br> 僅僅是七絕派的人,水月山莊和流云宗的人也向后退了許多。</br> 宗師出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稍不注意就會被牽連,一個不小心就是一條人命!白素有些擔心:“青峰,你的傷勢沒有痊愈……”“試著出手而已,若真不可為,我也不會硬撐。</br> 若能借此機會還他人情,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機會。”</br> 白素點點頭,帶著女兒退開了十幾米。</br> 站在蕭山面前只剩下了夏商、仙兒、月茹和青峰四人。</br> 蕭山額上青筋跳動,顯然是無法再壓抑怒火了:“今日之事是我和明教的事情,明教試圖暗算我們,我們不過是先發制人。</br> 若任何人想要插手其中,那就別怪我蕭山不顧江湖道義了。”</br> 青峰上前一步:“今日出手不為別的,只是認為昊天盟行事過于張狂,屠殺古劍門百人有違天道。</br> 便是宗師,我也不惜拔劍。</br> 蕭山,你確定要跟我劍絕動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