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匹快馬?</br> 分四個方向?</br> 這是一種看似簡單,卻相當實用的套路。</br> 來犯之人雖然厲害,但畢竟只是一個人,也是分身乏術,如果選定的目標錯誤,就會耽誤不少時間。</br> 武長安似乎早已經有了辦法,繼續說著:“教主,我們一行正好四人,正好可以一人跟蹤一路,總能找到正確的隊伍。</br> 找到正確隊伍的人繼續跟蹤,沿途留下記號,以便于折返回來的人追上。</br> 這個辦法雖然會耗費一些時間,但相對穩妥,不會出現問題。”</br> 李陽也表示贊同:“小武的辦法不錯,可惜之前的那位兄弟不知去了哪兒?</br> 教主,不知有沒有辦法通知得到?</br> 與其在這里跟蹤這批鬼鬼祟祟的人,不如分頭盯著外面的快馬。”</br> “對對對……”武長安連連點頭,“跟著這些人還有可能被發現,盯著外面準備離開的快馬,總不會錯。”</br> 兩人對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很是滿意,談論著就要開始行動。</br> 夏商皺眉打斷了兩人:“都等等……沒有那么簡單。”</br> “還有什么問題?”</br> “岳彥之的生死事關重大,對方可不會冒險。”</br> 夏商沉吟說著,“就算是兵分四路,那也有一定的概率被這里的宗師給直接追上。</br> 如果我是策劃之人,顯然不會采取有哪怕一點兒風險的辦法。”</br> “都已經殺到家門口來了,就算不愿意冒險也不得不冒險了。”</br> “依我來看,就眼前這些布置,很可能就是李向陽放出來的煙霧彈,不管我們追蹤那一只隊伍,岳彥之都不會出現。”</br> “為什么?”</br> 武長安似乎沒有想明白。</br> “因為岳彥之根本就不會離開這里,或者岳彥之根本就沒有來過青山居。”</br> “啊?”</br> 武長安漏出驚訝之色,實在是夏商的判斷離原本的想法偏離太多,“沒有來過青山居?</br> 怎么可能?</br> 若是岳彥之不在這里,那為什么會有這么多高手在此聚集?”</br> 夏商解釋:“我說只是一種可能,如果岳彥之在這里,那也一定不會出現在四支馬隊之中,這四支馬隊的任務只是制造出岳彥之已經離開的假象。</br> 他們是想把這里的宗師引走,而不在乎他是往那一條路線去追蹤。</br> 如果我的猜想不錯,那接下來的時間里,肯定會有人賣出破綻,讓里面屠殺的宗師發現四支隊伍的離開。</br> 當然,也有一種更極端的可能性。</br> 也就是二皇子事先知道會有宗師追蹤岳彥之的下落,并且知道岳彥之的極有可能在青山居落腳。</br> 故而岳彥之從一開始就繞過了青山居,沒有出現在這里。</br> 這里的一切布置都是迷陣,用意就是拖延宗師追蹤。”</br> 面前的兩人雖然不是很懂,但此前夏商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被兩人深深地敬畏,沒有細想,隨口就問:“如果岳彥之不在這里,我們豈不是撲了個空?”</br> 夏商眉頭輕皺:“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認為岳彥之如今藏在青山居的可能性更大。</br> 總之,一切看事情接下來的發展,那四支隊伍不用去理會就是了。”</br> “真的不用理會嗎?”</br> 李陽有些犯愁。</br> 正說著,他們盯著的幾個人又開始了行動,鬼鬼祟祟地準備離開青山居,并且走出了沒多遠又跟另外幾人匯合,這幾人之中似乎還圍著另一人,就像是岳彥之藏在他們之中。</br> 李陽一看,有些按耐不住:“那會不會是岳彥之?</br> 不管真假,總要去看看吧?”</br> 夏商沒有搭理,倒是反其道而行,走向了來時的路。</br> “教主,你這是要干什么?”</br> “去看看那個宗師的反應。”</br> 夏商頭也沒回,加快了腳步,再次回到了戰場中心。</br> 重回戰斗中心,戰斗似乎再次告一段落,地上又添了幾具尸體,但在中心處的宗師似乎也不再像想先前的那么從容。</br> 宗師也是人,也會有困乏的時候。</br> 這人從一開始就以雷霆手段屠殺一路所過的所有人,這一路上的消耗是無法估量的,到了青山居之后,再遭遇更多高手的糾纏,這一路戰斗的需要耗費多少真氣?</br> 除非是宗師之中的頂尖強者,在經歷了這么高強度的戰斗之后,還要保持最佳狀態顯然不可能。</br> 宗師雖然有些累了,但這一路殺伐已經嚇得周圍的高手破了膽,沒有人再敢貿然靠近。</br> 戰局難得進入了平靜,可宗師的注意力似乎已不再這里,而是在別處。</br> 夏商心里嘀咕:“難道他已經注意到準備離開的隊伍了?”</br> 正想著,宗師忽然騰空而起,如一道長虹直沖天際,在空中三四十米的地方又是一個轉向,似乎準備離開。</br> 夏商心中一喜:“果然是被那四支隊伍吸引了注意力!”</br> 剛剛還在經歷那么激烈的戰斗,怎么可能忽然就注意到了準備離開的四支隊伍呢?</br> 就算是宗師,在戰斗之中保持那么敏銳的嗅覺也是不可能的。</br> 也就是說,必然是有人故意讓他有了這種關注。</br> 這四支隊伍想要乘著混亂躲開一個人的眼睛其實很容易,可他們偏偏讓對方注意到了,這樣的安排無疑驗證了夏商心中所想。</br> 岳彥之肯定在這里!夏商心中正歡喜,以為這個宗師就要被吸引走,但從另一個地方忽然沖出了另一道黑影。</br> 這黑影速度來得極快,眨眼就沖上高空,擋在了宗師遁走的路線之間。</br> 下一刻,空中便發生了激斗,一股山呼海嘯般的氣壓從天而降,一股熱浪壓得下方所有人都蹲下了身子。</br> 空中的戰斗只持續了短短幾秒鐘,氣浪之后,兩個人影從天而下,再次回到了戰場的中心。</br> 夏商一眼就認出了忽然出現的黑影。</br> 是那個被柯三客傷過的鬼大師。</br> 此人出現并不意外,也再次說明岳彥之就在這里。</br> 但看到對方神色如常地出現在眼前,夏商還是有些心驚。</br> 這才過了短短四天,此人身上的傷竟然好了個七七八八?</br> 此前鬼大師被柯三客的機關椅重創,如果不是靠著宗師境界的強橫生命力,一般人早就死了。</br> 就算宗師的恢復能力很強,但要在短短三四天之內就恢復,背后沒有高手醫治顯然是不可能的。</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