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鬼大師交手的主戰場中,紅花會動用了十幾個培元境的超級高手,但要對付一位宗師還是顯得十分吃力。</br> 雖然沒人受傷,但戰斗這樣拖下去結果不容樂觀。</br> 仙兒出手制住了幾個紅花會的人員,這讓鬼大師的人手壓力減輕了不少。</br> 但對仙兒來講,她對紅花會雖沒任何好感,但也不至于對鬼大師那么厭惡。</br> 稍作衡量,仙兒將古劍門的人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之后解開了紅花會的人蠱毒。</br> 幾個紅花會的人重獲自由,一兩茫然。</br> 剛才的瞬間,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也沒有任何感知,只知道一批古劍門的弟子憑空消失了。</br> “怎么回事?”</br> 有人問。</br> 但沒人能夠回答,無一例外都是驚愕與害怕的表情。</br> 不過這樣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這些人再次加入了戰斗之中。</br> 于此同時,夏商已經俏俏摸到了岳彥之所在的不遠處。</br> 岳彥之身邊,柯三客親自坐鎮,坐在輪椅上獨擋紅花會弟子潮水一般的攻擊。</br> 幾個紅花會弟子已經死在了柯三客的劍下。</br> 紅花會此次行動的主要壓制對象是鬼大師,倒是對柯三客這個瘸子沒有多少用心,雖然還是五六個人圍攻,但他們功夫顯然不如圍攻鬼大師的一批人。</br> 紅花會的攻擊雖然頻繁,但柯三客要應對起來也顯得十分從容。</br> 夏商還沒有暴露,在遠處默默看著,心中對柯三客的評價提高了不少。</br> 此人的確是善于隱忍,之前在江湖中的評價顯得中庸,但現在到了生死關頭,其所表現出來的戰斗力卻是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培元境武者。</br> 而且夏商注意到他的輪椅,這似乎是一件內部構造十分精妙的機關,里面不知藏著多少暗器,柯三客使用時機也無比恰當,一旦從輪椅中發射出暗器必然會有所收獲。</br> 這個輪椅的構造夏商似乎在哪里見過……細細一想,夏商在記憶中找到了那么一份圖紙,是自己五師父鬼谷神匠吳道子的作品。</br> 難道這個柯三客還曾在鬼谷機關城中學藝?</br> 不然怎么會有自己師父的作品?</br> 而且柯三客使用暗器的手法跟夏商有幾分相似,也充分說明柯三客跟機關城有些許關系。</br> 不過,鬼谷機關城已經在五十年前和都察院的戰斗中被毀了,從柯三客的經歷和年紀來計算,此人不可能在機關城鼎盛的時期加入機關城,或許這也是一段柯三客藏在心中的故事。</br> “這個柯三客還真是不簡單!”</br> 夏商默默想著。</br> 柯三客還在戰斗,雖然自己被圍攻,但他還有閑心去觀察遠處鬼大師的戰局。</br> 之前,鬼大師被十余人圍攻,卻還能應對自如,這讓柯三客表情有些凝重。</br> 但現在的戰局之中又有三五個紅花會高手進行增援,在局面上,鬼大師已隱隱有些不敵。</br> 畢竟斷了一只手,傷勢未愈,元氣又沒有恢復,面對十幾個培元境高手的圍攻,就算是宗師也吃不消。</br> 這樣的局勢終于讓柯三客露出了滿意的笑容。</br> 看到柯三客詭異的笑容,夏商瞳孔一縮,就看見柯三客擺脫了兩個紅花會高手的夾擊之后放棄了反擊,而是將輪椅調轉方向對準了遠處的鬼大師!“嗖嗖嗖嗖……”一連串細小的銀針從輪椅的把手射了出去。</br> “這是……”夏商頭皮一麻,腦海中浮現出記憶中一些武俠小說中最恐怖的暗器攻擊,“暴雨梨花?”</br> 夏商下意識的念頭中就是這么一個詞。</br> 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輪椅中居然藏著這么多細小的銀針。</br> 之前還只是一根兩根這樣發出去,現在對準鬼大師卻是如梨花暴雨一般,源源不斷連綿不絕。</br> 在柯三客身邊的紅花會弟子都嚇傻了,那如雨點一樣的細小銀針像一道雨簾,就算被人發現了也沒有絲毫空隙去躲避。</br> 這種情況誰還敢靠近?</br> 就這銀針的數量,最起碼也是上萬根,就算短短的幾秒鐘之內全部射了出去。</br> 這一招突如其來的攻擊對于正在和鬼大師戰斗的紅花會高手可謂滅頂之災。</br> 誰能想到在和宗師的戰斗中會有如此恐怖的攻擊突然插手?</br> 一瞬間,在中心位置的兩個紅花會高手被千萬銀針穿透,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直接從空中落下,沒有了聲息。</br> 和還沒有結束,兩個阻擋的紅花會高手被殺,剩下的就是鬼大師直接面對。</br> 先前兩個敵人的突然死亡已經讓他注意到了這邊的變化。</br> 就算是鬼大師,忽然之間面對如雨幕一樣的銀針攻擊也不免頭皮發麻。</br> “柯三客!”</br> 到了這時候,鬼大師豈能不知柯三客真正的目標是自己。</br> 他萬萬沒有想到區區古劍門的掌門,一個卑微的培元境的殘廢居然敢對自己堂堂宗師級出手。m.</br> 這一聲怒吼震得在場所有人心神具顫,宗師之怒有甚于此!但柯三客還是一臉的淡然,默默地看著高空之中,受千萬武者仰視的宗師,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孤傲:“江湖沒有盟友!可信之人便是自己!”</br> “柯三客,區區暗器也想……”鬼大師在空中大喊,但他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擊。</br> 太突然,太迅速……就算是宗師也難免有失去反應的機會。</br> “噗噗噗……”一連串令人聽了渾身發麻的銀針入體的聲音傳來。</br> 所有人面露駭然之色,沒有想到這千萬銀針的攻擊能瞬間讓一位宗師變成一個刺猬。</br> “死了?”</br> 紅花會的人試探著問了一句。</br> 鬼大師身上插滿了銀針,狀況令人毛骨悚然,身子也在空中緩緩飄落,就像一片枯萎的葉子……如此情形,柯三客終于露出了張狂的大笑:“哈哈哈……沒了宗師,這里沒有人能跟上我的速度!天書總綱的秘密只有我一人可以知道!”</br> 狂笑聲中,柯三客忽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什么?</br> !”</br> “柯三客的腿……他不是瘸子?”</br> 所有人都震驚得呆了,這個柯三客給眾人驚駭太多了!此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br> 難道他裝殘疾就是為了此刻?</br>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柯三客已經抓住了一邊的岳彥之,腳下一點,身子如同炮彈一般沖向了高空。</br> 在眾人為柯三客的表現感覺震驚的時候,夏商默默一笑,自語一聲:“宗師可不會這么容易就死了,這個柯三客死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