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權莉言沉默了許久,還是搖頭拒絕。
“權莉言!你是不是想要我直接去找江以寧,曝光所有的事情,讓她知道,當年她在醫院要死要活,好不容易生下一對龍鳳胎,要不是因為你的話,她那兒子根本不可能會這些年一直在醫院住著,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覺得她能夠放過你?”寧雅琴看權莉言還要推拒,頓時就怒了。
權莉言聞言臉色驟變,死死的握著拳頭,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當年的事情她知道自己確實是做得不厚道,但是哪怕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酒店名字。”權莉言最終還是妥協了。
碧湖灣,江以寧正坐在窗臺前看書,只是心不在焉的她,根本就沒看進去多少。
沈秀琴到現在還沒有從濱南回來,念念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化療讓他的身體越發的虛弱,他現在甚至連東西都不能吃了。
江以寧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偏卻是毫無辦法。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讓江以寧驚了一下。
她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手機響起了,每次響起都怕是念念出了什么意外。
她有些著急的伸手去抓起了手機,才發現給她發消息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奧維斯酒店,A8208房間,想要臍帶血就來見我。我只等你到下午六點,記住,一個人來,過時不候。”
江以寧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坐直了身體,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上面的幾行字,生怕自己錯過一個字,就錯過了一個救念念的機會。
她幾乎是沒有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假。
臍帶血的事情,一直沒有對外公開,除了張志忠知道,就只有那位擁有跟念念比配的臍帶血的孩子的家長知道了。
江以寧一想到念念馬上就有救了,頓時無比的激動,也顧不上太多,匆匆的換了衣服,就直接開車出門去了。
一路上江以寧的心情激動不已,她想了無數種可能,猜測著對方可能會開出來的條件,一直到了酒店,才想起來,要給厲斯年發個消息。
她一邊給厲斯年發消息一邊低著頭進了電梯。
電梯到了十八樓才停了下來,江以寧也剛好給厲斯年發完了消息了,她抬腳出了電梯,辨認了一下方向以后,直接朝著A8208房間的方向走去。
站在房門外,江以寧一顆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復下來,因為念念的病情終于有了轉機,讓她太過激動了。
剛剛按下了門鈴,厲斯年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江以寧接了電話,房門也打開了。
房間里面站著一個看著三十開外的中年男子,男子身高很高,估計接近一米九了,五官深邃,有點混血的感覺,此時正疑惑的看著站在門外的江以寧。
“斯年,我已經見到人了,有什么話一會兒我們再說吧。我先掛了。”江以寧看對方已經出來了,也不好跟厲斯年說再多,只匆匆的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你好,是你給我發消息,想要跟我談談用你們家孩子臍帶血救我家念念的事情嗎?”江以寧滿懷希冀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關泓遠并不知道還有這一茬,他怔愣了片刻,才想起來寧雅琴的吩咐,于是點了點頭,側過身子,讓江以寧進門。
江以寧遲疑了一下,就直接走進去了:“我家孩子現在的病情你應該也知道了,他已經等不及了,所以你們有什么條件,可以盡管的提出來,我們都愿意配合,你看?”
江以寧一邊進門,一邊跟關泓遠說道。
關泓遠也沒說話,跟在江以寧的身后,目光不斷的打量著江以寧。
江以寧長得很漂亮,五官精致,透著一股東方人的典雅氣質,卻又帶著幾分嫵媚,兩者相融合,卻半點都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此時她臉色略顯蒼白,卻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味道,讓關泓遠心動不已。
江以寧話說了半天,沒得到任何的回應,她忍不住疑惑的扭頭,就看到關泓遠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那眼神,她一點都不會陌生。
到此時,江以寧才意識到不對勁,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周圍,房間里面沒有其他人,只有她跟關泓遠在,而從剛才開始,關泓遠的表現,就很不對勁。
她往后退了兩步,手伸進了包里,按下了緊急通話鍵,給厲斯年打出去電話,一邊警惕的看著關泓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要約我來談臍帶血的事情的?你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準確來說,我跟你是很早之前就已經訂了婚的。我知道你已經嫁人了,也有了孩子,但是我不介意,只要你愿意跟他離婚,孩子我也可以接受。”關泓遠看著江以寧,倒也沒有著急的上前去。
江以寧臉色變了變,此時終于是明白過來了。
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只是這個局到底是誰設的,她就有些好奇了。
“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個未婚夫?都二十多年了,你早不出現,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找我?而且你明知道我結婚了,孩子都有了,你還想要我離婚嫁給你?”江以寧小心翼翼的后退,戒備的盯著關泓遠,眼角余光不停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能夠作為攻擊武器的東西,只要關泓遠有任何的不軌,她馬上就會把他放倒。
“你不知道也正常,大概是他們都沒有跟你說過,所以我可以原諒你因為無知犯下的一切過錯,因為我相信那并不是出自你本意。”關泓遠對著江以寧笑得溫和,看她那一副戒備的樣子,才溫聲的開口。
“誰讓你來的?你怎么會知道念念需要臍帶血的事情?甚至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你到底是什么人?”江以寧瞇了瞇眼,看著關泓遠,聽他說話,讓江以寧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樣的腦回路,她實在是聞所未聞。
“這個重要嗎?重要的是,現在你是我的。我對你很滿意,跟我回去吧,我會對你好的,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請不要拒絕我,因為我會很難過,而我難過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對你做出什么事情來,別讓我生氣好嗎?”
關泓遠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江以寧靠近。
江以寧剛想要動手,卻突然發現渾身虛軟無比,腿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