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后宮
大齊皇宮。
奢華的寢宮內。后宮總管嚴氏躬身對著珠簾里恭聲,“娘娘,北疆的密報傳過來了。”
里面有低低的□□聲,伴著一陣輕微的動靜,一挑簾,一個身上未著寸縷的美麗男子被遣出來。見到嚴氏,面上帶上俱色,“嚴總管?!?br/>
“嚴媽媽,你又來擾我……”里面有慵懶聲音傳出,那聲音珠圓玉潤,有半分責怪,卻也透著懦懦的甜膩。
嚴氏抿唇笑笑,“小姐,老奴有法兒,定叫你舒暢。”
“……好。”里面有翻身聲,隔著珠簾,隱隱能看見那婀娜的身影。
嚴氏扭頭看向那男子,臉上的笑意早融進冰里,冷然,“來人,束緊它?!?br/>
男子瑟縮地顫抖了一下,極害怕地看著身后幾名健壯的仆婦上來,把自己拿住。一名仆婦上前,用一條黑色細繩,死死地把他胯間已經高昂起來的欲念束緊。疼得男子漂亮的面容移了位,全身都抖個不停。
“怎的這么不頂用?”嚴氏聲音很冷。
男子忙撲通跪下,“總管,小奴知罪?!?br/>
“去外面廊下跪候,等會兒服侍了娘娘盡興,回頭我再收拾你個賤奴?!眹朗洗掖覔]手。男子忙磕頭謝恩。外面仆役宮女來往服侍,見一男子裸著身跪在廊下,都見怪不怪,誰也沒有在意,徑自各忙碌去。
里面的人讀了密報,啪地摔了幾上一枚價值連城的玉如意。嚴氏忙道,“小姐,您消消氣?!?br/>
“可聽到什么傳聞?”
“聽說,劉肅那老頭子主的事兒,壽喜泄的底。把安插在北軍中的一百二十八名暗丁,逐一清了出來。那囚車隊浩浩蕩蕩的,前車出了小鎮,后車還沒走出軍營呢?!?br/>
“好你個壽喜,狗奴才,竟然壞本宮大事?!甭曇魸u冷厲。
嚴氏轉轉眼神,低聲,“娘娘,老奴以為,此事必有內情。”
“當然?!敝楹熞惶?,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宮裝麗人走出來,蛾眉淡掃,粉腮嫩唇,烏黑的長發挽著繁復的宮髻,因為方才滾過床單,現在有幾縷松松垂在飽滿的額邊,更添幾分嫵媚性感。
平貴妃信步走到窗前,嚴氏忙跟過來服侍她坐下。她纖長手指掂著那張密報,冷然笑意映著怒意叢生的雙眸,“云逸自然也脫不了干系。”搬來劉肅做擋箭牌,自己隱在后面坐享其成,別打量本宮識不破你伎倆。
“皇叔劉執,是他親外公,看來他是擺明與皇妃您對著干了。”嚴氏恨聲。
腦子里閃過劉執獨女云逸的生母,郡主劉馨兒,兒時,兩人還曾是閨中蜜友,時過境遷,劉馨兒已經早在十五年前,病逝,而自己,也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今手握朝政半壁江山的貴妃。平貴妃心中嘆了口氣,“逸兒今年有二十八歲了吧?!?br/>
嚴氏愣了一下,點頭,“比公主大了五歲。當初……”
平貴妃突然煩燥起來,揮手打斷她,“算了,別提當初的事情,現在敵我分明,他站在哪邊,已經不是我們能掌控,既然他云逸現在旗幟鮮明,那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嚴氏眼中閃光閃現,“娘娘是說……”
“于途中設伏,斃了劉肅那老東西,還有壽喜那狗奴才?!逼劫F妃狠厲,嬌美的面容也有些扭曲。
“是?!眹朗项I命。
又從精巧金匣中,擲出五塊金牌,“金牌所到,如朕親臨”八個大字,浮雕在龍紋暗底的牌身。
見此物,嚴氏一驚。
這是矯詔。
平貴妃冷笑,“不妨事,把金牌遞次發出去,召云逸回京?!?br/>
若他抗旨不回,那就先抄他滿門。平貴妃眼中殺機重重。
“是?!眹朗蟿C然領命。
“行了,我乏了。”平貴妃收起冷厲,慵懶地抻了抻曼妙的腰身,柔媚的笑意又習慣性地掛上眉梢。
嚴氏笑笑,揮手,“把人帶進來,服侍娘娘。”
那漂亮男子被架著踉蹌回來,胯間的本已經腫脹不堪的欲念被齊根捆住,此刻竟又脹大了一倍。平貴妃奇道,“怎會如此?”
嚴氏頗有些得意,拎住男子下面,往上扯了扯,男子痛呼出聲,涕淚交流。
嚴氏揮手就是一巴掌。男子撲倒在地,再不敢亂動,只跪伏。
“老奴最近新得的法兒,保管小姐您滿意?!?br/>
平貴妃笑意濃濃,“嚴媽媽調|教人的本事,可謂花樣翻新?!?br/>
嚴氏忙躬身謝禮。平貴妃卻突然興味缺缺地嘆了口氣。
“怎么?”嚴氏忙問。
“哎,雖然一時新鮮有趣,但事后總覺無味。”平貴妃歪在貴妃塌上,眼角、眉梢都掛上悵然,“誰人,也不及他一分一毫?!?br/>
“把人帶下去吧?!毕氲侥侨?,平貴妃再無興趣,只揮手遣人。
嚴氏眼光一跳。果然聽平貴妃再度垂詢,“耀陽可有消息?何時回來?”
“呃,公主仿佛是要在沙鎮長住一陣……”后面的話,有些吞吐。
平貴妃果然坐起,“我就知耀陽果然脫不了身?!币柸瞬牛约洪喨藷o數,都一朝淪陷,何況初出茅廬的小丫頭,一想到自己最寵溺的碧人,此刻應輾轉在劉詡那丫頭的床上,心頭涌上莫名的情緒。
“小姐……”嚴氏欲言又止,但見平貴妃悵然若失,心中又不忍,忙鄭重,“陽兒的心,并他的人,老奴都把得住,他永遠都歸屬您,請您且放寬心?!毕肓讼耄盅a了一句,“娘娘于陽兒的寵信,陽兒怎會忘恩?他心向娘娘的?!?br/>
平貴妃怔了片刻,信任地沖嚴氏點頭,“嚴媽媽說把得住,我信?!庇忠а?,“嚴媽媽,此回咱們下這么大血本……”連自己的寵侍,都派了出去……
“定會成功?!辈蝗炭雌劫F妃猶疑矛盾,嚴氏搶著答。
看著自小到大,最疼惜自己,最支持自己的乳母,平貴妃心頭一暖,不設防地將自己的臻首,靠在乳母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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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氏恭身退出寢宮,轉回身,立刻恢復冷厲神情。
隨從眾人皆不敢吭聲,跟著她轉回內務司。偌大內務司數重門,分別掌管著太監并宮女,訓練新選進宮的貴人,還有處置內宮里犯罪宮妃的權利。嚴氏接手十數年,又添了一項職能,專司為平貴妃培育男寵。當今萬歲久病纏身,權利早被平貴妃架空,她們在宮中如此招搖地給皇上戴綠帽子,竟無一絲消息透出去,這就要得力于嚴氏統轄后宮的鐵血手段。
她挾著怒氣返回,徑自進了男苑。眾人心知不妙,都斂氣閉聲。男苑眾人已經得知消息,早在院中跪了一片。嚴氏停在廊上,舉目環視,但見幾十名面目姣好的男子,都戰戰驚驚地跪伏。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小夭兒何在?”
先前那男子早被架在院正中。聽見總管喚他,嚇得魂不附體。又記得規矩,不敢求饒,牙齒咬在一起上下打著戰,在靜得可以掉針聞聲的院子里,聲傳很遠。
“正規矩?!眹朗献?,聲音威嚴。
早有男苑管事上前,解開小夭身下緊捆的細繩。乍一松,小夭痛呼出聲。眾人都心顫。管事并不憐惜,伸出粗糙大手上下套|弄。一波又一波,小夭先是大聲□□,而后轉為嘶聲嚎哭,最后只余啞聲哼哼,漸漸氣息漸無。身下早被噴出的白漿打濕了一片。管事并不停手,加緊侍弄,身下卻再噴不出什么,只有白色泡沫間惑涌出來,后來竟見了紅。小夭已經渾身癱軟,出氣大于進氣,眼珠翻白兒。按著他的人早松了手,只有他雪白的身子在日頭下,無意識地抽動。
“再有不努力練功者,敗壞娘娘興致,這就是下場?!眹朗侠淙?。眾男侍都凜然,齊聲應是。
“耀陽之后,竟無一人可心的?!眹朗侠浜撸娙硕加X頸上一冷。
管事也齊跪下,稱屬下無能,定加倍督促。見殺雞儆猴的效果不錯,嚴氏這才領人離開。眾人都打點起精神,趕緊回各自教習處,加緊練功去了。空蕩蕩的院落,只余小夭一人,直挺挺地,映日陽光在他失神的眸子里,閃了閃,就永遠陷入黑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