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張展醒來,便很自然的伸手去床頭摸手機,準備看看時間。可是當他的手摸了個空后,才忽然反應了過來。,他的手機還在李楠那里呢。
苦笑了一聲后,他只能放棄先看時間,坐起來穿衣準備起床了。今天是星期天,雖說不用上班,也沒什么事。可是一個現代人,沒手機在身還真是挺不方便的。萬一有人要找他,都聯系不到他了。
昨晚這一系列發生的事情,張展雖然不知道雙方是誰,有什么恩怨?不過作為一名曾經訓練有素的殺手組織成員,他很容易就判斷出昨晚被殺手刺殺的一方是有準備和防范的。在殺手出手之前,他們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在殺手逃跑之后,又迅速派出人手抓捕。甚至于,那輛忽然從斜刺里竄出來意外阻擋住李楠去路的汽車。張展都懷疑是昨晚被刺殺一方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不想讓警方先抓到那個殺手,這件事由他們自己私下里解決。
不過,無論是殺手一方還是被刺殺的一方,在張展眼里都是很低級的水平。那個殺手表現之業余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反應還算不錯的被刺殺者一方,其實也遠遠算不上高明的安保手段。如果出手者換了是張展的話,那些類似軍人的保鏢再多也沒有用。他們甚至都不可能看到張展,被保護者就已經被他殺死了。然后張展又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他們就算把地都掀翻了,也別想找到他的絲毫蹤影。
當然。現在的張展已經不是殺手了。他當然不可能再去刺殺什么人,也無所謂那些人的職業水平之高低。他只是隱隱有些擔心自己,因為昨晚的經歷,讓他感到了一絲莫名其妙的興奮和悸動。似乎對那種驚險和刺激的場面。他不但不感到排斥。反而有一種享受其中的意味。
這對于曾經痛下決心要脫離殺手組織,并且為之付出生命代價的張展所言,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當初他千里亡命。不惜與組織大打出手,不就是為了脫離那種血腥而又早不保夕的生活,過上一個普通人該過的平淡日子么?怎么現在真的過上這種普通人的日子了,卻又懷念和享受起緊張和刺激的生活來了?
張展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實在想不通答案,最后也只能不去胡思亂想了。反正他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組織,不可能再去當那種亡命的殺手。上次出手鏟除方孝國的事情,只不過是為了給他的學生報仇而已。迫不得已偶爾為之,不是他現在生活的主題。
起床之后,張展開始按照平常的樣子開始出門晨跑。半個小時后回到家,洗漱一番后便開始吃早飯。等到早飯吃完了,就準備開始聯系李楠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早上快八點了,李楠想必也應該已經睡醒起床。張展拿起自家的座機電話,想了想后,還是先撥打起自己手機的號碼來。
因為李楠的手機號碼,當初他是撥打后保存的,根本就沒想過要去記住。現代人其本上都這樣,有了手機之后,除了最親和最重要的人,誰還會特意去記住那些普通朋友的電話號碼呀?所以很多人丟失了手機后,往往也等于丟失了許多朋友的聯系方式。科技進步雖然方便了人類,可是人類的生活一旦依賴了科技,總有一些東西會隨之改變的。
撥通了自己那只手機的號碼,但很快傳來手機已關機的提示音。愣了一下后,張展明白了過來。他的那只手機昨天本來就不是滿電的,被李楠拿去長時間的打電話,自然很容易就把電給消耗完了。而李楠又沒有他那只手機的充電器,當然就沒辦法還能打通聯系。
于是張展只能再想別的辦法,李楠的手機號碼沒記住,他自己的手機又打不通,剩下來就只有往李楠姐姐的家里打了。張展知道李楠是不跟她母親和姐姐住在一起的,夏天的時候住在那里,是因為天氣太熱,而她姐姐家有空調。平常的日子,她應該另有住處。不過只要找到了李楠的姐姐李柏,肯定就能聯系上李楠。不說李柏肯定會記?imgsrc='/sss/fmgeyimehid.jpg'>玫?imgsrc='/sss/dfshfhhfjfi.jpg'>號碼,就算記不住,她手機里也有保存。
所以張展開始撥打李楠姐姐李柏家的座機電話,幸好他還記得李柏家的電話號碼,撥通之后,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有人接起了電話:“喂,誰呀?”
聽聲音是李柏姐妹的母親俞美鳳,張展忙回答道:“俞阿姨您好,是我,小張。”
那邊俞美鳳當然一下子就聽出了張展的聲音,忙高興的說道:“哎呦,是小張呀?我昨天晚上還念叨著你呢,沒想到一大早你電話就打來了。今天你要過來嗎?那我趕緊給我小女兒打電話”
張展一聽就知道老人誤會了,急忙打斷她的話,道:“不是,今天我有要緊的事情,恐怕沒時間過來了。我打這個電話,其實是找您的大女兒,我有點事,想要跟她打聽一下。”
其實想要得到李楠的手機號碼,張展完全也可以問俞美鳳老人。可是他下意識的就不想跟俞美鳳多聊。因為一聊起來,她肯定要提起他跟李楠的事。這一嘮叨,可能就沒完沒了了。
俞美鳳哦了一聲,語氣似乎有點失望,道:“原來是找小柏啊,那你等一下,她還沒起床呢。”
說著,張展聽到話筒里俞美鳳大聲的叫著女兒的名字,說是張展打電話找她,要她快點出來接電話。
叫完后。俞美鳳立刻又跟張展說話了。道:“小張,上次我跟你說好的那個事,你到底辦得怎么樣了?最近一段時間,你有去找過我小女兒嗎?”。
張展聽了只能手扶額頭低嘆。怎么樣都沒能逃得過去。關于他和李楠的話題。俞美鳳老人果然還是要提起的。
于是張展只好打起精神,先應付老人再說。好在他也不是沒話好說,就在昨天。他不就和李楠在一起嗎?
所以張展忙說道:“有有有,俞阿姨,您放心,這事我一直在努力呢。就在昨天,我跟她還見了一面呢。”
俞美鳳老人一聽,似乎一下子就來興趣了,忙笑呵呵的問道:“是嗎?是你主動去找她的嗎?你們在哪兒見的面?都說了些什么呢?”
張展只好再次用手扶住了額頭,果然老人一說起這種事情,就會問個沒完沒了的。不過正當他準備回答的時候,就聽到俞美鳳老人忽然叫道:“哎,哎,急什么?我跟小張還沒聊完呢。”
接著,話筒里傳來了李柏的聲音,道:“張展嗎?這么早,找我什么事?”
張展馬上松了口氣,太好了,李柏總算及時過來了。于是他忙笑著道:“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想問問你妹妹的手機號碼。我的手機昨晚落在她那里了,今天想找她要回來。”
李柏笑道:“就這事?我說你找我怎么不打我手機呢。聽好了,我妹妹的號碼是”
果然李柏是記得她妹妹手機號碼的,當下不假思索,隨口就報了出來。報完之后,她又說道:“記住了嗎?要不要我再報一遍?”
張展忙道:“不用了,已經記住了。”
“那好,還有別的事嗎?對了,昨天你跟我妹妹相處的怎么樣?她沒有跟你鬧別扭吧?”
對于昨天的事,張展這會兒也不想仔細的說。否則一說起來,從頭到尾那得要花費不少口舌了。所以呵呵一笑后,他就含糊的道:“沒有,還好啦。那啥,我怕一會兒會忘了剛記住的號碼,就不跟你多聊了。再見,掛了!”
說著,張展怕俞美鳳老人還要接過電話來問東問西,馬上就掛斷了電話,然后長出了一口氣。
好了,現在終于可以直接打電話找李楠了。雖說昨天晚上李楠的手機是沒電的,可是都已經一個晚上過去了,她至少已經充上了電或者換電板了吧?張展不想浪費時間,乘著自己現在還記得李楠手機號碼的數字,拿起話筒來,立刻撥打了過去。
很好,沒有傳來手機關機的提示音,嘟嘟的長音表示,號碼這會兒是可以打通的。果然響了幾聲之后,那邊就接通了電話。李楠那略帶疲憊和困倦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喂,哪位呀?”
張展忙道:“李警官,是我,張展!”
聽到張展的聲音,李楠倒是沒有意外,哦了一聲后,道:“你是來要手機的是吧?很著急嗎?可不可以等到下午?我會給你送過來的。”
張展愣了一下,道:“你現在很忙嗎?不方便見我?”
那邊李楠似乎打了一個哈欠,道:“我現在還在警局呢,昨天晚上的案子,一直讓我忙到了現在。也就是在快天亮的時候,我才在局里瞇了兩小時。早上我們還有行動,大概到了下午,我才會有空吧。”
張展哦了一聲,心想原來李楠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家,一直都在處理昨天晚上那件當街開槍刺殺案。也不知道一個晚上過去了,警方都查到了什么。那個開槍的殺手,最終有沒有捉拿歸案?
對于這件案子,張展心里其實是有點好奇心的。因為他本身曾經也是一名殺手,對國內發生的刺殺案件。當然會有所興趣。所以很自然的,他立刻開口就問了出來,道:“昨天晚上那個騎摩托車的人,最后你抓到了沒有?”
李楠那邊頓了一頓,然后語氣很不爽的回答道:“人都死了,還怎么抓呀?”
這下張展就驚訝了,雖說他猜測最后應該是路虎越野車里的人抓到了殺手,可是真沒想到,那個殺手居然已經死了。怎么死的?難道他開槍反抗,最后被那幫人擊斃?但是打死了他。不是什么口供都沒有了嗎?如果是有人出錢讓他來殺人的。那還怎么查得下去?
所以張展吃驚的說道:“死了?怎么死的?是誰殺了他?”
李楠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道:“這又不關你的事,問那么多干什么?好了好了,我很忙。如果沒別的事。我就掛了。對了。你現在打來的這個號碼是你家里的嗎?下午我把你的手機給你送來,打這個電話能不能找到你?”
張展見李楠不愿意多說,無奈下只好說道:“是的。是我家里的電話。下午你來的時候,打這個電話找我就行。”
“那好,就這樣吧,下午見!”
“好,下午見!”
話音剛落,李楠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張展苦笑著也放下了話筒,不過心里面感覺更加好奇了。昨天晚上路虎越野車里的那些人,十有**都是軍人出身。按照他們的身手,不可能這么大意就把那個殺手打死了呀。想要活捉的方法多得是,怎么會弄成這樣呢?
轉念一想,難道那個殺手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索性自殺成仁了?但是這么業余的水平,不可能有這么嚴格的組織紀律吧?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他也沒刺殺成功,就算被抓了,不一定就會被處死啊?
張展感到昨晚這案子越來越有蹊蹺了,苦于沒地方去打聽,只能全憑自己亂猜。不過很快他就想到,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網上肯定會有所報道的。那些無孔不入的記者們,絕對會挖到很多不為人知的內幕消息。只要上網搜索一下,不就可以知道了嗎?
于是他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便立刻開始搜索關于昨晚的這件事來。果然,對于昨天晚上第一醫院門口發生的槍擊案,網上已經有很多報道和消息了。雖然大部分都是目擊者或者好事者發布的留言,不過也有這么幾家新聞網站,對這件事做了進一步的報道。
張展馬上選擇了一家新聞網站點擊進去觀看。這一看之下,頓時讓他吃驚的站了起來。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昨天晚上被殺手刺殺的那個人,竟然是方氏集團掌門人的長子方孝祖。換句話說,他是被張展殺死的那個方孝國的哥哥。在弟弟被人殺死后不久,竟然也有人想要把他殺死!
這一下張展馬上就從一名旁觀者的身份,轉換到當事者的立場來了。因為他就是殺死方孝國的人,而有人想要殺死方孝國的哥哥,很難說是不是沖著他來的。難道有人想要用刺殺方孝國哥哥的辦法,來引出殺方孝國的人現身?還是這只是一個巧合,的確有人只想要方孝國哥哥死?
張展很快冷靜了下來,坐下來繼續看了下去。這篇報道先是說明了昨晚被刺殺者的身份,接著果然寫道那名殺手可能已死。因為在警方的追蹤下,那名殺手最后逃到了城外的五娘嶺,卻忽然被人殺死。之后五娘嶺燃起了大火,燒掉了一切證明他身份的線索。而在大火中,卻有兩個人的尸體。另外一人,疑似是殺手的同伙。他們不知原因發生了內訌,殺手被同伙打死,而同伙也不知原因被燒死在現場。
最后,這篇報道里說,方氏集團現今的掌門人方學儒不久前重病住院,很可能要不治身亡。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發生了刺殺方學儒唯一的兒子方孝祖事件。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否是方氏家族內部爭權奪利的斗爭。而方學儒另外一個兒子方孝國不久前也因為被刺殺而死,這就更值得耐人尋味了。難道這一系列的刺殺事件,都是同一伙人策劃,目的就是要掌握方氏集團的控制大權?
看到這里,張展又有些驚訝了。他這才知道,原來方孝國的父親方學儒,已經重病住院,很可能要病死了。那么這時候發生的刺殺方孝祖事件,還真可能是他們方氏家族內部的權力斗爭。因為方學儒兩個兒子之一的方孝國早就已經被張展殺死了,假如方學儒病死,那么方孝祖就是方氏集團名正言順的唯一繼承人。只要殺了方孝祖,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就要落到方氏家族旁支的手里。
假如事情的真相真是這樣的話,那么昨晚刺殺方孝祖的事件,就應該跟張展毫無關系。甚至于,這件事對張展還是有利的。因為方孝國被殺死后,警方雖然一直都沒破案,但張展因為跟這件事有牽連,始終都沒有擺脫懷疑。現在有了刺殺方孝國哥哥的事,那么警方的注意力,肯定會落在他們方氏家族內部人的頭上。而昨晚那個已經死掉的殺手,也會被懷疑是殺死方孝國的嫌疑人。
這樣一來,警方對張展的關注力度,肯定要大大的減少了。而殺手既然已死,他的口供就已經不存在了。除非警方另外有證據找到了殺手背后的人,否則這就是一起無頭公案。再也沒有人證明,方孝國的死跟殺手無關。張展自然就輕輕松松,從此再無隱患了。
得到這個消息后,張展心里非常開心。沒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居然間接幫他擺脫了警方對他的懷疑。當然,就算沒發生這件事,張展也自信警方拿他沒辦法。只不過有了這么一個另外的重大嫌疑人,對他更加有力而已。
開心之下,張展點起了一支煙,開始輕輕松松的繼續點開別的網站,觀看其他關于昨晚事件的報道來。
這里順便說一下,張展抽煙的事情,最后還是被父母發現了。因為抽煙的人,身上免不了會有煙味。張展母親偶爾聞到后追問,張展只得承認學會了抽煙。
對于這大半年來兒子的改變,母親或許是已經見慣不怪了。兒子不但改變了娘娘腔的潔癖,如今居然又抽上了他以前絕對討厭的香煙,這讓張展母親哭笑不得又無話好說。倒是張展父親對此抱無所謂態度,因為張展父親自己也是抽煙的。以前在家抽煙的時候,兒子會老是抱怨氣味難聞,現在兒子自己抽上煙了,那么大家都沒話說了。
張展這會兒在家里輕輕松松的邊抽煙邊上網看新聞,而方家那邊,這會兒卻是氣氛凝重,人人表情嚴肅。
方學儒沒有想到,自己一番引蛇出洞的謀劃,到頭來卻是如今這么一個結果。堂弟方學農那邊確實是被引出來了,但出手刺殺者已死,在五娘嶺接應殺手的人,也意外被大火燒死。
那個在五娘嶺接應的人,經過他弟弟派來保護兒子的軍人指認,確認是方學農的兒子方孝邦。不過這時候方孝邦已經被大火燒成了一具焦尸,沒辦法立刻拿來與方學農對質。而就算以后警方通過dna鑒定技術確認了尸體是誰,人都已經死了,方學農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兒子的身上,假裝對此事一無所知。這樣,方學儒就對這位堂弟沒有了制裁的借口。而方學農從此就會恨方學儒入骨,以后必然還要想辦法來殺他的。
此刻方學儒沒病的消息,家里人大部分都已經知道了。一開始他的妻子而女兒們都喜出望外,高興非常。可是轉眼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大家又都沉默了下來。畢竟,這是一起自家內部自相殘殺的悲慘事情,本來都是親戚,現在鬧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確實沒什么好開心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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