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一聲令下,專案組的成員們當然馬上就忙碌起來了。李楠和她的搭檔也領到了調查任務,不過在出動之前,她考慮了一下,還是走到了隊長江云燁面前,坦誠的說道:“江隊,這個張展老師我是認識的,我可以提供一些他的情況,作為我們破案的參考。”
江云燁聽了眼睛一亮,欣喜的說道:“是嗎?你跟他認識?這太好了,快說說看,這個張展,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李楠沒有評價,只是根據她所知道的情況,如實的述說了一遍。從一開始怎么樣通過一件學生報復老師事件而認識張展這個人,到知道原來他是自己姐姐學校的同事。從她姐姐曾經負面評價過這個人,到通過一個女學生誣陷事件,而顛覆了以往他的形象。最后,李楠說出這個張展老師曾經怎樣怎樣救過她母親的命,現在他跟她家里關系良好,不知道需不需要避嫌?
江云燁聽后沉默了半晌,才笑著說道:“很有意思的一個人,先是在學校里名聲不佳,認識你后,忽然改變了形象,又及時出現救了你的母親。你不覺得,他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的么?”
李楠一呆,情商不高的她完全沒有聽懂隊長話里的意思,只能不明所以的問道:“什么目的?”
江云燁哈哈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當我沒說。你跟我說的這些,我都了解了。我相信你是個敬業的警察,所以不用避嫌,去完成你的工作吧!”
李楠松了口氣,是了一聲,轉身大步和她的搭檔一起出去開始調查工作了。看著手下這位女警離去的背影,江云燁回想著剛才她說的張展這個人的情況,不由得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一直到天黑以后,對這個嫌疑人張展的調查情況一樣樣的反饋回來了。首先就是他在銀行的存款情況和收入支出明細。回來的調查人員說,張展在銀行只有兩個賬戶,分別是工商銀行和建設銀行的。其中工商銀行的是普通卡賬戶,建設銀行的則是信用卡賬戶。
在這兩個賬戶中,工商銀行的普通賬戶存款余額只有兩千多元,主要的收入來源,就是這個張展作為教師的工資和獎金。歷史最高余額,也沒有超過三萬塊,最大的一筆的支出,也就是一萬塊左右。
另一張建設銀行的信用卡,信用額度是一萬塊,有過幾次刷卡消費,但金額都在一千元以內,事后也都按期還款了。
江云燁手里拿著調查人員從銀行拉出來的賬戶清單,一邊聽著聽著他們的報告,一邊自己也仔細的看著。他發現,在黑皮被殺案發生的前后時間,張展的銀行賬戶沒有什么特別引人注目的支出情況。但在靳語蓉跳樓而死到方孝國被殺之前的這段時間,這個張展的銀行賬戶中,曾經支取過一萬元的現金。而這筆現金,也就是這個賬戶中歷史最大的一筆支出了。
雖說在如今經濟環境下,一萬塊實在算不上什么大錢。可這筆錢支取的時間太湊巧了,江云燁看到后的第一個反應,就想難道這一萬塊就是張展雇傭殺手的傭金?否則為什么就在靳語蓉死后不久和方孝國被殺之前,他會突然從他自己的賬戶里支取這一筆對他來說不算少的錢?
可是仔細想了想,江云燁發現這個推論有些過于牽強了。首先,他懷疑張展是殺死方孝國的幕后兇手,是基于他跟黑皮被殺一案有關聯之上的。如果能證明黑皮被殺就是他雇兇所為,那么方孝國的死,就絕對跟他脫不了關系。可是在這份銀行賬戶清單上,黑皮被殺前后那一段時間里,張展根本就沒有支取過超過一千塊的現金。沒有證據證明是張展雇兇殺死了黑皮,那又怎么能推斷他是方孝國被殺的幕后兇手呢?
其次,雖然江云燁不知道雇傭職業殺手殺死一個人需要多少錢,可是一萬塊也實在是太少了。這筆錢或許可以雇傭一個小流氓去教訓一個沒什么背景的普通人,但要去殺一個有身份有地位,還有數名保鏢保護的富豪子弟,肯定是遠遠不夠的。就算是定金,想來也不會只有區區一萬塊錢。
而從這個張展的銀行賬戶上顯示,他根本就沒有實力去雇傭殺人,不要說一名職業殺手他雇不起,就算本地的地痞流氓,也不會因為一萬塊錢就敢去殺方孝國。
想到這里,江云燁不禁深深皺起了眉頭,思考了半天后,問回來的調查人員道:“這個張展在銀行的賬戶就只有這兩個嗎?你們查仔細了沒有?”
調查人員回答道:“查仔細了,除非他用了別人的名字開立賬戶,否則身份相符的,就只有這兩個賬戶。”
江云燁聽了只有無奈,點了點頭道:“那好吧,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調查人員離開后,江云燁點燃了一根煙,一邊吸著,一邊繼續思考著。這個張展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師,他的收入,是雇不起殺手,特別是職業殺手的。如果查不到他有別的經濟來源的話,那么自己對他的懷疑,就是錯誤的。但這個人剛好又跟黑皮和方孝國都有關系,難道僅僅只是巧合而已嗎?
不久之后,又有一組調查人員回來了。他們查的是這位張展老師的人際關系情況,通過查詢移動公司中他手機號碼的通話記錄,得到了跟他有來往聯系人員的名字。
江云燁立刻要他們通過警局的電腦檔案中查出這些人名的資料,接著這位張展老師的人際關系情況就非常清楚的顯示出來了。這其中除了他的父母外,有他的同事,有他的學生,有他的同學,還有一些搞不清關系的人員。
這些人員中,有兩個人的名字引起了江云燁的注意。一個名叫戚珍妮,是本市某家服裝設計公司的副總經理。這個人和張展的電話聯系特別多,但她既不是張展的同事,也不是張展的親戚,非常值得關注。
另外一個,則名叫沈國威。雖然這個人和張展的電話聯系很少,可是從電腦上查詢得知,這個沈國威居然是個退役的拳擊運動員,目前在本市經營著一家拳擊俱樂部。
于是江云燁指著這兩個人名道:“這兩個人,值得我們關注和調查一下。這個叫戚珍妮的,和張展聯系頻繁,他們的關系一定不簡單。而資料上顯示,她是一家公司的副總,那么至少也算是個高收入人群。查一查,她和張展是否有金錢上的往來。另外一個沈國威,是個退役的拳擊遠動員。那么這個人一定身手不凡,或許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殺手。查一查他和張展是什么關系,搞清楚在方孝國被殺的當晚,他有沒有不在場的證明。如果沒有,那就徹底的調查他!”
“是!”
在場的警員們都很興奮,仿佛方孝國被殺案已經開始撥云見霧,馬上就要迎來真相大白的時刻了!
張展當然不知道他已經被警方列為方孝國被殺案的頭號嫌疑犯,并且已經開始調查他了。所以他依然過著跟往常沒什么不同的生活,照樣晚上跟戚珍妮幽會,白天正常去上班。
不過這一天到了學校后,早上還好好的,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到了快要中午的時候,他忽然接到了戚珍妮打來的電話。一開口,她就問張展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會有警察找她詢問他們之間的關系?
張展聽了一愣,趕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辦公室外,才說話道:“今天有警察找你詢問我們的關系?”
電話那邊戚珍妮嗯了一聲道:“對,兩個警察都找到我公司來了,問了我好幾個問題,主要就是問我和你是怎么認識的,以及我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張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警察會對我和你的關系發生興趣?”
張展沉吟了一下,馬上就大約明白了警察這么做的目的。連他跟戚珍妮有交往這件事都被他們查到了,看來真是已經將他列入最值得懷疑的對象了呀!
淡淡的笑了一下后,張展也沒有感到慌張。懷疑他容易,但要給他定罪,還得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行。除非警察能夠找到他在外面租的房子,并搜出他殺人的兇器和拿回來的電腦硬盤。否則就算認定他是殺人兇手,也沒辦法證明這件事。
而張展最大的優勢,就是沒有人知道他擁有職業殺手的本領。警方最多懷疑是他雇傭別人殺了方孝國,卻怎么也不會想到,殺死方孝國的人,正是他自己!
這一點認知的偏差,足以讓警方怎么調查都徒勞無功。一個既沒錢又沒權的普通小老百姓,到**職業的殺手,并出得起雇用他殺人的錢呢?對吧?
所以在知道警察們已經開始調查他后,張展還是氣定神閑的,并不感到害怕或者緊張。反而笑了一下,用很輕松的口氣對電話那頭的戚珍妮說道:“我知道了,大概就是為了那個惡少方孝國被殺的案子吧。你不知道,前兩天這些警察也到我們學校來調查過了。他們認為這個惡少之所以被人殺了,是因為有人給前段時間被他害得跳樓而死的女學生報仇所致。這個女學生你知道就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所以我們學校里跟那個女學生有關系的老師和學生,都被警察們懷疑和調查了呢。”
戚珍妮聽了非常吃驚,道:“這么說,你也被警察懷疑是殺人兇手了?”
張展笑道:“是呀,那個女學生不幸正好就是我教的學生,我理所當然就是警察們重點的懷疑對象了。”
戚珍妮這才恍然大悟,不禁氣罵道:“這些警察,真是弱智加神經病!你們都是普通的老師和學生而已,怎么可能會雇兇殺人嘛?稍微有點理智和常識的人,也不會這么認為的吧?”
張展呵呵一笑,馬上就轉了個話題,道:“警察怎么想的我們管不到,不過他們找到你問你和我的關系,你是怎么回答的?”
戚珍妮的聲音立馬低了下去,輕聲笑著回答道:“我當然沒說真正的關系了,就說我跟你是朋友,平常會因為一些孩子教育的問題而來往聯系。對了,警察還問我和你是否有金錢上的往來,他們這是什么意思?”
張展沉吟了一下,大概也就明白過來了,笑道:“這些警察,可能查過我的銀行賬戶了。發現我這個人沒什么錢,不可能雇得起殺手殺人。但他們又不死心,所以就找你調查。也許,你曾經借給我過一大筆錢呢,對不?”
這下,戚珍妮也明白警察們為什么會找到她調查盤問了,不禁搖頭而笑,無可奈何。兩人就這件事又聊了幾句,最后張展說道:“既然警察已經懷疑和調查我了,為了別多生枝節,最近幾天,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吧?等到這件事過去后,我們再和原來一樣,怎么樣?”
戚珍妮自然明白張展的意思,雖然心里有些不滿意,但還是同意了。互道了再見后,便結束了這番通話。
剛把手機放下,張展都還沒來得及思考什么,又一個電話打進來了。拿起來一看,發現來電顯示上,居然是沈國威三個字。自從開學以后,張展就沒去過俱樂部練拳了,王慧麗的這位表哥,自然也有很長時間沒怎么聯系。這下忽然看到他打來了電話,張展心念一動,心想難道警察們也去找他調查詢問過了?
趕忙按下通話鍵,張展喂了一聲,那邊果然傳來沈國威的聲音道:“小張,怎么回事?剛剛有幾個警察過來說查什么案子,問了好些個有關你的問題。最奇怪的是,俱樂部里每個會員,包括我,都被警察問十月十一號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在干什么?搞什么呀?你犯什么事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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