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貍一愣,尾巴一松,直直地墜下來,穩穩地落在地上。
兩個,怎么會有兩個?誰才是蘭枝?
青狐貍的九根尾巴不自覺地左右搖擺起來。
怎么可能會有兩只,這要怎么辦?原本以為不難找出來的……不行,得去看看!
突然,玄感覺到自己被窺視了,尾巴一滯,抬起頭往梧桐精身后的梧桐林看去,一個紅色的狐貍尾巴尖從樹干后露了出來。
玄“呼——”地將尾巴收得只剩一條,縱身一躍,直直地跳下懸崖。
涼涼的山風將他的長毛后拂,功力還沒恢復,警惕性真是低得嚇人,過了這么久才發現自己被偷窺了。
不過,那條尾巴……
青狐貍忍不住嘖了一聲,今天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
這邊,老狐姬聽見動靜,三兩步躥到了懸崖邊,探著頭向下看,只能看見浮動的白色薄霧,已經沒有了青狐貍的身形。
九條尾巴……九尾狐!
在這方世界里,狐族一共有十二種,能修出九尾的只有三種。人界的涂山狐,妖界的青丘狐,人妖兩界交界處的障山狐。
青丘狐和障山狐修出九尾,就等于得道飛升,離開這方世界去往下一個世界。而涂山狐修出九尾卻不一定能飛升。
涂山狐的功法偏于邪道,雖然在進階上比障山青丘要快上許多,但于道途上卻差了許多。沒有領悟到一絲道意,自然無法突破界面。
所以,那只狐貍是涂山一族的?
涂山一族的人為什么會來障山?
障山已經成了什么人都能來串個門的地方了?
看樣子要去仔細排查一下結界了。老狐姬的眉頭堆起來,障山作為妖界和人界的分界線,一旦結界被打破,等待人界的將是……
“你來了,正好,有事跟你商量。”老梧桐的聲音有氣無力。
一年前的劫雷傷了他的根本,玄辛的一番折騰,加上他不顧自身為玄辛療傷,他已經不堪重負了。
“你撿來的那個孩子,在族人回來之前,用秘法偽造出族徽來。”一個手掌大的泛著綠光的“偽”字出現在梧桐樹與老狐姬之間。“把她當做障山狐養大。怎么養別人,就怎么養她。”
老狐姬沒有上前,“偽”字再空氣中越來越黯淡。
他知道功法是一件多么寶貴的東西。一個好點的功法甚至能撐起一個家族。
但是這部功法他不能要。
障山狐族的血脈不容混淆!
老狐姬穩穩站著,閉口不言。他的內心是失望的。
他的師父――上一代狐姬飛升前,堅持要奉老梧桐為祭司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不是我族中人,豈能妄想他全心全意為我族作打算?
老梧桐看著入定一般的老狐姬,妥協似地嘆了一口氣,共事這么多年來,他也是對這個牛脾氣沒有辦法了。
深吸一口氣,張口繼續說,“如今的局勢你也知曉,天界已經跟下界漸漸沒了聯系,我們也不知曉清泉山現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境況。崛起或者就這么消失在時間的長河中也難說。現在,上一代人做下的因果已經在你們身上應驗了,如果不稍加掩飾,你真以為那件事是瞞得天衣無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