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屋子不夠大,王氏收了徒弟,便留出專門教學的地兒,也就沒有什么多余的空間,加上人家也是教了錢來學本事的,很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香枝兒也不愿意吵了
他們,好多都沒在院子里跟石頭玩你追我跑的游戲了。
孩子就應該跑跑跳跳的,才好長身體,至于長多高,她就不強求了,但一個健康的身體,卻是必須要有的,在家里待不住,便拉了石頭,兩人在村里閑逛著玩。
“枝兒,咱們去那邊玩吧,他們在掏鳥窩!”石頭瞧著那邊熱鬧,高心喊道。那邊一群孩圍成了一個圈,鬧哄哄的,香枝兒早就看到了,不過都是些頑皮子,她不太想去湊熱鬧,村里的孩子野得很,有時候一句話不對,便有可能打起來,他們
倆太了些,真要碰上人家打架,估計都躲不開。剛想聲不去了,卻發現石頭一張臉興奮得像在發光,就有些不出口了,想著不過是看人掏鳥窩,看完就走,不多逗留應該也沒事,便由著他,兩人一起到了大樹下
。
站在樹下,跟其他孩一般,仰起脖子向上看,只見樹上一八九歲的男孩,正手腳并用的往更高處爬,很快就能觸及他上方的鳥窩了。
“水生哥快點啊,馬上就能摸到鳥蛋了。”一群孩子在樹下給他加油鼓勁兒,催著樹上的水生。
“急什么,我一準能摸到。”水生在樹上回了一聲,別看他也就八九歲大,倒很能沉得住氣。香枝兒看得心驚膽顫,這樹可不矮,一個不心,極有可能會摔下來,偏一群不懂事的孩子,還在下面叫得歡,但事實證明,她是白操心了,別看人家年紀,伸手卻是
靈活得很,不多時就摸了三個鳥蛋在手里。
看著他動作麻利的滑下樹,一群孩子歡呼聲更響了。
“水生哥,你可真厲害,這樹這么高都爬得上去,也教教我唄。”
“水生哥,鳥蛋可不可以分我一個?”
“水生哥,咱們再去掏別的鳥窩唄!”
一群孩兒擁了過去,在人群中間的水生,就好像是個英雄。
“枝兒,我也要去學爬樹,掏了鳥蛋咱們烤著吃。”石頭一臉興致勃勃道。什么叫,近朱則赤,近墨則黑,眼前這孩,十分直接的給詮釋了一番,眨了眨眼道:“咱們現在還,還是長大了再學吧!”再過兩年,興許就忘了,爬樹不安全,她并
不支持這個活動。
“屁大點也想學爬樹,閃一邊去。”迎面一虎頭虎腦的男孩,約摸四五歲大模樣,嘴里嚷嚷著,還順手推了石頭一把。
石頭畢竟年紀,被對方半點不省力的這么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屁股著地,痛感傳來卻是忍著沒哭,只眼中水氣盈眶,不出的委屈模樣。
動作太快,香枝兒都沒反應過來,石頭已經跌倒在地了,忙上前將她扶起來:“石頭哥哥,你沒事吧!”臉上既急且怒,招誰惹誰了這是?
“枝兒,我沒事。”石頭伸手揉著屁股,嘴里卻發出嘶嘶吸氣聲,顯見是疼的。
香枝兒抬頭怒目瞪向眼前的男孩,這孩子她認識,陶正根家五房的孫子,名叫寶貴,陶家是五房最的孩子,一向頗為得寵,性子就有些跋扈。
“陶寶貴,你做什么動手打人?”“不過是個野種,我就打了怎么著?”陶寶貴一臉不屑道,眼前兩個不點兒,哪個都不是他的對手,石頭沒有兄弟,香枝兒一家子丫頭,他欺負了也就欺負了,也不用
擔心改會有人來找他報仇,只要沒有打得頭破血流,孩兒間的糾紛,大人一般不插手,完全沒有后顧之憂,不免更加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來。石頭聽到這一句,臉刷一下蒼白起來,眼淚無聲自流,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話,剛開始有些不明白,現在卻已經似懂非懂了,他已經知道他不是阿爺的親孫子,是撿到
來的,所以人家才會他是野種,畢竟是兩歲大的孩子,心里既難受,又覺得惶恐不安。香枝兒卻是真的怒了,這陶寶貴還真是什么話都敢,不過他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又知道什么,不過是家里的大人起,他聽來的罷了,虧他們與周家還是親戚,居然在
背后這般人閑話,隱約便又想起,陶正根似乎跟周福生提過,讓他過繼家里的孫子,血緣親近以后養老更妥當什么的,莫不提的就是五房的陶寶貴?
想想他的年紀,也就比石頭大兩三歲,過繼的話也確實合適,不過有著貪心的父母,過繼這樣的孩子,那真是還不如撿來的強。
略一想便有些明白陶寶貴今日所為了,他估計不清楚這其中的道道,但因家中父母估計總對石頭沒好話,他便也生出輕視之心,見著了不勉就想欺負一下。香枝兒與石頭這兩年在一起,感情自是十分要好,又豈能讓他被人欺負了,跟人吵架,吵得太利索了容易惹人懷疑,且只是罵人不痛不癢,還是動手更讓人解恨,
她自然不是人家的對手,不過在場的孩卻不少。
“水生哥,你要不要吃糖?”
“要拿糖換鳥蛋?成啊!”陶水生眉眼帶笑道。
“我不換鳥蛋,你幫我捧陶寶貴一頓,我給你五個糖果!”香枝兒神情嚴肅認真的道。
丫頭一臉氣憤,身旁的石頭眼淚汪汪,一眼就能瞧明白,定是被陶寶貴欺負了氣不過,想要找回場子,不惜拿出糖果來也要出氣。陶水生八九歲年紀,是在場孩中年紀最大的一個,糖果對他是很有吸引力的,不過揍人之后也會有麻煩,但他上頭也是有兄長的,真要打起來,也不定誰輸誰贏,不過
是考慮了片刻,便有了結論,問道:“你真有糖果,別不是騙饒!”香枝兒手板一伸,五個糖果就在手心里,隱隱散發著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