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這一劍,直接由下至上,幾乎將東皇太一整個身軀給斜著切開了,極具殺傷!</br> 月神第一次露出了吃驚的神情。</br> 飛濺的血液正在從東皇太一的傷口中噴出,而比這噴血場景更快的,是李源的天問劍。</br> 天問劍揮至高點,沒有停歇的就往下回落!</br> 沒錯……</br> 李源還想補劍,他不知道準天人有多能抗,但僅憑剛才吃下項羽一拳,自己飛了暈了,而東皇太一卻沒飛沒暈,這就能說明,東皇太一的天人之軀,不同凡響。</br> 不補上幾劍,對不起項羽所受的傷!</br> 但長劍還未企及東皇太一身體,突然間,地面驟然冒出的數十根尖銳石柱,就像以東皇太一為中心,開出荊棘之花,直接將李源給頂飛了出去!</br> 項羽也不例外,甚至更慘,尖銳的石柱直接貫穿暈暈乎乎的項羽的腹部,在他的身體上開了第二個大洞,高高掛了起來!</br> 李源朝向項羽的位置甩出一道劍氣,而后使用劍氣印記瞬移,快速的砍掉石柱,救下了項羽,并往他嘴里塞藥!</br> 項羽此刻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br> 李源將他丟給了虞姬后,直接喊道:“趁現在快走,這一回,東皇太一傷勢嚴重,應該使用不出剛才那種消耗巨大的術法了!”</br> 虞姬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就跑!</br> 少司命想用周圍植物阻攔,但這些植物剛剛才活起來,救挨了李源一記劍氣滾龍壁,直接被絞成滿天植物粉末!</br> “我沒說動呢,都給我消停點!”</br> 李源挺直腰板,朝月神和少司命大聲喊道:“你們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讓他們走,在這里面對我,第二個選擇,追他們,我在這里干死東皇太一!”</br> 月神和少司命真要追,李源攔不住,所以他要拿東皇太一,穩住兩人!</br> 而形勢正如他所期望的那樣發展,月神和少司命沒有動,而是依舊站在原地,放任虞姬帶著項羽和管火云離去!</br> “呵呵呵,哈哈哈哈!”</br> 東皇太一捂著面罩,忽然狂笑了起來,笑聲,充滿無盡的霸道與張狂。</br> “現在就是你能殺死我的最好機會了,可你居然第一個反應是想著救人?”</br> “太好笑了!”</br> “哈哈哈……實在是太好笑了!”</br> “沒曾想……居然還有這么有趣的事情,如今的時代實在太有趣了,人人為我,我為人人,難道這就是儒家那幫老酸儒理想中的道德盛世嗎?”</br> 李源呸道:“你都快死了,笑個毛線啊!”</br> 他有把握,自己剛才那一劍對于東皇太一的重創,足以危及生命。</br> 因為東皇太一完全沒有能夠做出任何防御,是單純以體魄,結結實實受下了!</br> 他那一劍不止是切開了東皇太一的肌肉,途徑肝臟,胃,心血管,甚至連脊梁骨,盡皆斬到了!</br> 觸感實實在在,不會騙人!</br> 還有,他所斬出的暴虐劍氣,也在東皇太一體內肆虐,別說準天人,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照樣扛不住!</br> 沒被斬成兩半的原因……大概是東皇太一正用元炁,連接被切成兩半身體……</br> 但是這種消耗必然會非常巨大,東皇太一肯定是撐不了多久!</br> 東皇太一沒有當場死,只可能是因為天人體魄太強,強大到受了致命創傷,依舊還能吊自己一條小命。</br> 如今的東皇太一,只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除非,他有藥!</br> 但是李源會讓東皇太一吃藥的機會嗎!?</br> 顯然不會。</br> 李源就算為了拖住月神和少司命,不讓它她們追擊虞姬,也必須保持不間斷的進攻!</br> 極速的思考不費時間……</br> 李源直接就沖了上去,途中,接連幾道劍氣甩出。</br> 藤蔓與三足金烏同時護住了東皇太一,掃除了所有接近他的劍氣,并且,再次逼退李源!</br> 第二次,倒是接近了,利用了從東皇太一傷口中噴出來的殘余劍氣,直接瞬移到了其身邊。</br> 但站在東皇太一身旁的月神,一個陰陽搬運術,直接又將他給傳送出百米開外。</br> 媽的……差點忘記月神還有這一手!</br> 李源一個頭兩個大,別說有兩人護住,就算只有一個月神,他都沒法接近東皇太一。</br> 經過那么多次的實驗,李源已經確定,只要接近至月神方圓二十米范圍內,就會被抓住,送走,無論他的速度有多么快!</br> 除非他的速度能比月神的反應更快,但那不可能。</br> 月神主修的就是精神力,又是第九境異人,反應快的不可思議,就算是能夠順利瞬移到東皇太一身邊,揮劍的一剎那,都會被搬運出去!</br> 月神這一手術法,對付近戰高手,簡直堪稱無解的保命神技!</br> “不錯……在一切沒有塵埃落定,蓋棺定論前,不給敵人一絲喘息的機會,這一點你做的比我好,是我該學習的榜樣!”</br> 東皇太一依舊沒有展現出那種瀕死之人的絕望:“我不應該想著要活捉你,一開始,我就應該直接殺光你們,找活口了解外面的世界這種事情,大可以出去以后再找,不一定非得留你,汲取教訓啊,我下次不會再犯了。”</br> 李源還想說些什么。</br> 卻見東皇太一扶額的手一落,順便揭開了自己的面罩和卡布達頭飾,一頭蒼蒼白發隨風飄揚。</br> 哪來的風?</br> 李源真沒感覺到有風,哪就只能是東皇太一自己搞出來的……簡直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br> 如此自信,用的是飄柔嗎?</br> 隨著面罩的繼續落下,一張仿佛是被火焰灼燒過,無比丑陋的臉龐,展露在李源面前。</br> 李源呼吸一窒,無他,秀發有多飄逸,這臉就有多磕磣。</br>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那雙眼眸了,充斥著深邃的智慧與冷靜。</br> 這就是東皇太一的真實面目嗎?</br> 李源當初看動漫的時候,想過挺多東皇太一面具下的長相,猜測最多的大概是韓非……但是萬萬沒想到,出現的是一張陌生的臉龐。</br> 這TM是誰?</br> 東皇太一伸手一抓,扯碎著包裹住自己的黑袍!</br> 勻稱的肌肉,精壯的身子。</br> 一道猙獰的劍傷,由肩膀直達腹部,鮮血染紅了黑色的步褲,使得黑色越加深沉。</br> 東皇太一在咳血,其胸膛上,劍傷恐怖,流轉著龐大的元炁,為了維持傷勢不惡化,必須每時每刻都消耗大量的元炁……</br> 但即使如此,劍氣肆虐中,不時的還會有鮮血被劍氣攜帶著噴出,這一幕就像是在傷口上長滿了一個個小噴泉……</br> 東皇太一語氣平靜,道:“少司命,追上去,殺掉項羽他們!”</br> 少司命立刻向著虞姬逃離的方向追了上去!</br> “臥槽,你敢!”</br> 李源化虹,試圖阻攔,但由天而降落的一面雷電墻,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br> “這一刻,輪到你選擇了……是選擇來殺我呢,還是去救你的同伴們。”</br> “我現在可是重傷初愈……如果想殺我,你現在還有一點機會,若是等待,等會就輪到我追殺你們了,我很好奇,你會怎么選擇!”</br> 東皇太一說完這句話,雙手一拍一合,周遭元炁被吞納,融入雙手之中。</br> 術法——無距!</br> 東皇太一伸手往胸膛一抹,手掌抹過的地方,不真實的虛幻包裹住了胸膛上的那一道劍傷。</br> 下一秒,隨著手掌的移動,那道劍傷就像是撕膠紙一樣,被東皇太一從胸膛上撕了下來!</br> 李源:(′???‵)</br> “我……淦!”</br> 李源都驚呆了!</br> 這TM什么鬼,將傷勢從身上撕下來,我臥槽你大爺,要不要腦洞這么大開!?</br> 李源連忙又以化虹沖了過去,是干東皇太一還是去阻攔少司命,這完全不是特別艱難的選擇。</br> 東皇太一萬一恢復了,誰都走不了!</br> 老管,我拖住BOSS,你們自求多福吧!</br> 李源躲過魂兮龍游的攔截,但下一秒,一頭撞在百米開外的一顆樹上。</br> 他又被月神送出來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