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危險嗎?</br> 李源剛穿越那會絕對會認為刨人祖墳是自己的看家本領,難度不大。</br> 兩天前,李源第一次從系統那里獲得真實的力量,一定會回答,有驚無險,百分百沒啥問題。</br> 但是現在,李源的答案只有一個——太TM危險了,死人算什么,弄不好是要團滅的地獄級危險,這一行簡直是這世界上最高危的工作之一。</br> 職業盜墓賊……盜你大爺!!</br> ……</br> 老話都說臨死反撲的動物最是兇狠,只剩本能的血衣侯古尸,姑且能算得上一種動物。</br> 現在這條古尸,要發瘋了!</br> 陳建軍朝李源喊道:“小李,我需要你的幫助!”</br> “陳總,您盡管開口。”</br> 陳建軍現在可是頂梁柱,是主要輸出人員,活命就靠他了,別說是一件事,十件事能幫都得幫。</br> “我需要你硬抗一下,讓我抓住對方進攻時的空隙!”</br> 陳建軍解釋:“抱歉,我現在體內的炁不足以使用金身咒了,沒有金身咒,我根本無法硬抗古尸的攻擊接近對方。”</br> 李源點頭表示明白了。</br> 現在他們這邊就剩下四人,羅盤老還有那個老書生明顯不抗揍,唯有他,先天罡氣護體,沒準能扛上一兩下。</br> 系統不是評價他是蟑螂了嗎,這回真得搏一搏自己真是一只蟑螂了。</br> 李源猶豫了一下,但看了一眼羅盤老,陳建軍,以及林老漢的尸體,深呼吸一口氣,堅定信念的上了,拔起腰間的長刀,步履輕盈,刀氣洶涌。</br> 血衣侯古尸踉蹌著邁步前進,它在爆炸中傷到了雙腿,恢復腦袋和胸膛花費了大部分的能量,無顧及雙腿的傷勢,因而失去了速度的強項。</br> 可是它的身體硬度還在,李源運用速度又是兩刀砍在血衣侯古尸腦門上,發出了鋼鐵相碰的聲響,反震得李源手臂狂抖。</br> 媽的,太硬了。</br> 你敢信這是一具尸體該有的硬度嗎?</br> 真懷疑炸彈為什么就能傷到這玩意,而經過天罡真氣增強斬切力的青銅刀卻傷不了這家伙。</br> 點,線,面,體。</br> 線的殺傷力總該在面的殺傷力之上。</br> 當然,如果是導彈級別以上的那種打擊面,啥線都比不上。</br> 難道是古尸天生怕火?</br> 李源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或許這是陳建軍能夠壓著血衣侯古尸暴打的主要原因。</br> 火……</br> 天罡童子功有火嗎?</br> 肯定有,天罡童子功至剛至陽,可李源空有一身內力沒有善加利用的技巧,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傾泄出這股火!</br> 血衣侯古尸明顯被李源煩的不行,寒霧彌漫開來,化作一只只寒冰之手,攻向李源。</br> 李源橫刀擋住,真就只扛了一下,他就又飛了。</br> 境界差距太大了!</br> 血衣侯古尸的境界,至少在六境左右!</br> 李源沒有被隨手一巴掌拍死,除了自身的天罡真氣夠硬外,也跟血衣侯古尸此刻實力十百存一有關。</br> 陳建軍這時已然躥至血衣侯古尸身側,右手帶著火焰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重重擊打在血衣侯古尸的心臟處。</br> 融金手!</br> “轟!!”</br> 火光蔓延。</br> 沒了金身咒的防護,劇烈的爆炸導致陳建軍這一擊注定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這一千的殺傷,還是直接在血衣侯古尸的心臟處開了一個大洞。</br> 血衣侯古尸大概是炸著炸著就被炸習慣了,何況作為一條尸體,心臟真不算什么致命弱點,充其量只會削弱大部分戰斗能力。</br> 它迅速依靠極致的生物本能找回狀態,抓住陳建軍被炸傷陷入片刻僵直的瞬間,鋒利的爪子如刀劃出!</br> 這一擊就是那八百殺傷,陳建軍一條手臂被切斷,高高拋向上空。</br> 血衣侯古尸抬頭,嗅到了斷臂灑出的鮮血,瞬間亢奮了,這條手臂,擁有著能夠讓它恢復自身一部分戰斗力的能量。</br> 邪化悍馬也興奮了,徑直沖向了那條手臂。</br> 在它們眼中,陳建軍的手臂經過多年炁的蘊養,其蘊含的能量非同尋常,甚至比幾十個普通人相加的生命力更加澎湃。</br> 陳建軍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臂落入強弩之末的血衣侯古尸嘴里,毫不猶豫的用盡所有炁,使用出最后的融金之術!</br> “融金——丹火龍!”</br> 一條由爆炸沖擊所形成的通天火焰之龍,正面擊中了血衣侯古尸!</br> 血衣侯古尸發出哀嚎,被火焰席卷沖擊高高撞上天花板,然后砸在地上,絕望的望著邪化悍馬開始啃食陳建軍的斷臂!</br> 到嘴的鴨子被人給吃了,人世間最悲傷的事情莫過于此。</br> “小李,接下來……就看你的了。”</br> 陳建軍說完這句話,一頭栽倒在地,瞬間就昏死過去。</br> 李源:“……”</br> 他想哭,什么就靠他了,他哪有那個本事,連破防都做不到。</br> 修腳式殺BOSS那是在游戲里才會出現的神操作。</br> 現實中,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擁有那種無限的體力和精力。</br> 被陳建軍最后一擊丹火龍擊中的血衣侯古尸倒在不遠處,四肢完全碳化粉碎,整個身軀散發著濃烈燃燒過后的惡臭味。</br> 這是真正的重創!</br> 它開始貪婪的盯著昏迷不醒的陳建軍,并蠕動著身體向前爬去。</br> “我日,這都沒死!”</br> 李源見到這條尸這么硬挺,緊張到握刀的手有點抖。</br> 這才是他的第一次戰斗,敵人要不要這么兇殘!?</br>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這頭駱駝還沒死呢!</br> 李源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恐懼。</br> 他安慰自己,這條尸終究不是生前的血衣侯,沒有那種恐怖的戰斗技藝,也沒有使用那兩把劍……</br> 這是一個殘血且技能不完整的BOSS,不是沒有機會干掉它!</br> 李源一咬牙,硬著頭皮沖了上去,夾起陳建軍就往回跑。</br> 血衣侯古尸嘶吼著,它似乎失去了行動能力,可還有操控寒冰的能力,寒霧之中,無數冰荊棘朝著兩人卷動拍打而去。</br> 鋪天蓋地,全是冰荊棘!</br> 李源壓根沒有把握這種場景下全身而退的本事,于是瞬間選擇開啟了天命光環,然后朝著臨近的眾多冰荊棘瘋狂胡亂揮刀!</br> 冰荊棘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建軍。</br> 這位爺大概是真的補,否則哪里會惹得血衣侯古尸這么瘋狂的掙扎。</br> 李源必須護住陳建軍不被血衣侯古尸吞食,陳建軍要被吃了,那大家都不用玩了,可以直接宣布死刑。</br> 天命光環的作用下,任何事物都開始向著李源有利的一面而行。</br> 李源每次揮刀,總能恰巧的砍中襲向陳建軍的冰荊棘,每次發動的先天罡氣,總是可以莫名其妙的將冰荊棘給擋住。</br> 這一刻,三十秒內,就是李源的秀場時間!</br> 李源,炸裂了!</br> ……</br> ……</br> 邪化悍馬啃食完了陳建軍的手臂后,黑霧徹底散盡,悍馬摔落地面,一動不動,陷入昏迷之中。</br>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解救邪化悍馬。】</br> 【任務獎勵,一刀修羅技能(SSS)技能體驗卷×3。】</br> 【一刀修羅(第五重):劍道極致之技,匯聚全身氣力,壓榨細胞能量,透支壽命,集結信念,自身越強,威力越強,一刀斬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br> 【評價:以我的最弱擊敗你的最強,一刀砍不死你,我就完蛋,你死你死你必死。】</br> 【備注:體驗卷為技能第五重效果。】</br> 一刀修羅技能體驗卷?而且還是比原著中更進一步壓榨自己的技能?</br> 這可來得真夠及時的!</br> 滿天冰荊棘中。</br> 李源真怕自己被血衣侯古尸一點一點耗盡體內所有真氣,然后跪掉。</br> 畢竟,這條尸的防御力是真的高,他都沒有破防的力量。</br> 現在,他擁有了一擊定乾坤的資本了!</br> “羅盤老,老學究,照顧好陳總!”</br> 李源將陳建軍往兩人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隨后不退反進,冒著滿天冰荊棘,沖向了血衣侯古尸!</br> “一刀修羅!”</br> 李源一步踏出的瞬間,時間仿佛緩慢下來,皮膚開始被劃開,雙目逐漸布滿血絲,血液從眼角滑落!</br> 真氣,燃燒!</br> 壽命,燃燒!</br> 意識,燃燒!</br> 所有一切都在燃燒中升華!</br> 青銅刀燃起青色的火焰!</br> “必殺!”</br> 刀光一線!</br> 燃燒火焰的青銅刀在血衣侯古尸的脖頸間閃爍而過,滿天寒霧隨之靜止。</br> 強悍的刀芒斬透幾十公分的墓壁,透著森冷的鋒銳!</br> 李源出現在血衣侯古尸的身后,全身開裂,鮮血淋漓,劇烈呼吸著,手里的青銅刀,早已斷成碎片。</br> 李源跪倒在地,不停吐血,心里暗自想道:“媽的,老子這回虧大發了,這得吃多少頓飯才能補回來現在流的血……”</br> 血衣侯古尸的頭顱掉落在地面,身體開始化為粉塵飄散。</br> 血衣侯古尸的頭顱怨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發出臨死的最后一聲怒吼,一道冰荊棘穿過無數碎石,直直刺向了李源。</br> 這是它的最終憤怒!</br> 李源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動彈的力氣,正當他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m.</br> 一道人影忽然就出現,擋在了他的身前。</br> 是羅盤老!</br> 羅盤老不知道什么時候趕至,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擋在了冰荊棘的路線上。</br> 冰荊棘刺穿了他的身體,正剛要像串葫蘆似的將李源也一同串上時,同樣是羅盤老強行扭動身體,折斷了冰荊棘!</br> 這是一個恐怖的操作,因為斷裂的冰荊棘,第二次刺穿了羅盤老的身體。</br> 銀白色的冰晶染著血紅色的鮮血,在羅盤老胸口前綻放!</br> “我靠,別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