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玉兒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有點小失落。</br> 在這個幾近與世隔絕的小山村里,都保持著過往的很多風俗習慣。</br> 例如,早熟早婚嫁。</br> 又例如,娃娃親。</br> 拓拔玉兒身邊有好幾個小伙伴都是定了娃娃親的,她還有個姐姐,十三歲就嫁人了,時不時的就回來一趟,在她面前秀秀恩愛,喂喂狗糧。</br> 那已經(jīng)是半年前的事了,所以,她很早就知道了夫妻是個什么關系。</br> 拓拔玉兒沒有娃娃親,也沒有喜歡的人,因為從小她就寄托著全村人的希望。</br> 她擁有的修行天賦,很高,她的血脈純度,很高。</br> 拓拔全為什么在最近些年,急迫的想要刨開自家祖墳,原因除了拓拔一族確實即將山窮水盡之外,也因為拓拔玉兒的天賦和血脈,有可能修煉成拓跋氏失傳已久的某種神妙絕學。</br> 一個人就可以改變一整個大家族!</br> 沒錯,她就是傳說中全村人的希望。</br> 拓拔玉兒一直是按照所有人所期待的那樣生活著,不做任性的事,不做鬧騰的事……</br> 她活的和其他同齡人都不一樣,有點孤獨。</br> 直到李源的到來。</br> 拓拔玉兒第一眼看到李源,只是覺得長得挺好看……但在之后短短幾天的相處中,她發(fā)現(xiàn)這個妖艷賤貨跟其他人都不一樣。</br> 不僅帥,還浪。</br> 這種有點騷騷的人設,是她從未見過的,很稀奇,很吸引人,尤其是那種一視同仁對待所有人的態(tài)度,讓她感覺自己不是被孤立的,這很好,無意間打動了她的心。</br> 喜歡嘛~</br> 她就是很喜歡跟李源呆在一起的感覺。</br> 拓拔玉兒的母親走到了她的身旁,有點無語的說道:“玉兒,你還小,結婚什么的,總得等你長大了再說。”</br> 拓拔玉兒悶悶的應了一聲,然后抬起頭,輕聲說道:“阿媽……我不想扎羊角辮了。”</br> “為什么?玉兒不是最喜歡羊角辮,說這樣比較涼快的嗎?”</br> “因為羊角辮扎起來,李源哥哥摸我頭的時候,都不敢用力,肯定是怕弄亂了我的頭發(fā),我要披下來,這樣子……也更漂亮一點。”</br> 拓拔玉兒母親:“……”</br> 完犢子,老娘才養(yǎng)了十年的小棉襖就要被人給搶走了!</br> ……</br> ……</br> 一行人再度穿越山谷和迷宮,進入墓道之中。</br> 第一眼見到和前后變化差距極大的墓道,眾人的表情有點僵硬,驚愕,難以置信,還有害怕。</br> 害怕這墓道走著走著,萬一就塌了!</br> 這TM就一廢墟好吧……哪里還能看出原先的半點模樣?還有這腳下的銅塊碎片……這都快堆積如山了吧!</br> 他們看向李源和陳建軍的表情,多了些敬畏。</br> 陳建軍倒還好,他本就是異人圈中有名的大佬,斷臂之后,實力不退反進,據(jù)傳修為已然不在兩豪杰之下。</br> 但是李源還這么年輕,現(xiàn)在就有這種實力,能跟陳建軍一起結伴同行,這就有點厲害了。</br> 眾人緊隨在兩位兇人的后頭小心翼翼通過墓道,進入了大墓室中。</br> 然后他們看到的一個巨大的空曠墓室,到處都是銅人羅漢的肢體碎塊,有被整整齊齊切斷的,也有被炸成不規(guī)則的一塊一塊的……</br> 數(shù)千平米的大墓室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br> 放眼掃過,這數(shù)量,恐怕不低于數(shù)千,加上墓道中的那些……至少上萬。</br> 這也就是說,李源跟陳建軍兩人,在五天時間里,清剿了相當于第二境修為異人,將近上萬數(shù)量的銅人羅漢!</br> 雖然有占據(jù)地理優(yōu)勢,以及銅人羅漢們只是耐打,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的緣故。</br> 但是,這戰(zhàn)績依舊稱得上兇殘,牛逼!</br> 一行人魚貫而入。</br> 李源率先提醒道:“大家千萬不要亂摸啊,這周圍的支撐石柱,我們在和那幫鐵禿頭的戰(zhàn)斗過程中不小心打斷了不少條,萬一鬧出太大的動靜,搞塌了就不好了。”</br> “……”</br> 眾人抬頭,四處張望,確實看到了不少被打斷的石柱,還有一些快要斷裂,正在掉石粉的石柱。</br> 臥槽,離遠點離遠點……</br> 一行人經(jīng)過大墓室,然后進入下一個墓道,但在這之前,他們必須先做出選擇,墓道的選擇是六選一。</br> 陳建軍看向李源,笑道:“吉祥物,你來選?”</br> 兩人昨天就在這里站了大半天,最終陳建軍選擇讓李源來做決定,美其名曰,給予吉祥物發(fā)揮的空間。</br> 李源給這六個通道編號為一至六,昨天晚上,他在房間里用骰子作為選擇工具,每隔一個小時投擲幾次。</br> 三出現(xiàn)過十一次,四出現(xiàn)過十次,而其他幾條通道,一次也沒有出現(xiàn)過。</br> 然后就天亮了。</br> 二選一,這選擇,不是很難了。</br> 不要問他為什么帶骰子來,問,那就是閑的……</br> “我想先征求咱們隊伍中一個人的意見。”</br> 李源說完,轉過頭對唐落楓喊道:“唐哥,你過來一下。”</br> 唐落楓一頭霧水走出來,疑惑道:“李源,你喊我作甚,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運氣不好。”</br> “沒關系,我相信你。”</br> 李源指出了第三條通道和第四條通道讓唐落楓來做選擇。</br> 唐落楓很感動,他沒有想到李源將如此重任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在認認真真的思考的一番后,鄭重其事的指向第四條通道。</br> 他堅信,天命總該站在他這邊一次了。</br> 李源認真的點了點頭,毫不猶豫走向了第三條通道,并一邊朝眾人喊道:“咱們可以往這邊走了。”</br> 唐落楓:“……”</br> 眾人一個接一個從唐落楓身旁經(jīng)過,忍著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說了句“謝謝”,然后毫不猶豫跟上李源的腳步。</br> 唐落楓只覺得心都碎了。</br> 這是在欺騙他的感情啊!</br> 陳建軍道:“再往前走,我們倆也沒有進去過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大家務必打起百分之百精神來。”</br> 眾人神情頓時嚴肅起來。</br> 途中,確實也出現(xiàn)了一些預料之中的小危險,但李源和陳建軍都仗著恐怖的防御能力,硬生生的扛了過去。</br> 其中也有一些人的手段,特別針對墓穴所設機關,輕易破除了不少麻煩。</br> 最終一行人來到了望中峰的中心位置。</br> 這條路,確實是好走……幾乎雖然有個別人受了小傷,但還沒有人遭到重創(chuàng)和死亡。</br> 李源吉祥物的名頭,從陳建軍哪兒散播到了其他人口中。</br> 大家都對他保持了相當?shù)纳埔夂陀H近,在危險的時候,人都是愿意跟著那些運氣好的人走。</br> 美其名曰,天命所歸。</br> 而于此相反的,自然是唐落楓。</br> 谷鬼戲離他遠遠的,深怕萬一被他牽連,霉運當頭。</br> 眾人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場景。</br> 這里就是望中峰的中心點,也是正座山體最為核心的地方。</br> 眾人身前,有一條無法形容的空懸樓梯,通向了高處。</br> 這條樓梯,中間沒有半條柱子充當支撐,卻高聳直通上方未知得陰影層中。</br> 李源向上探望,只覺得能建造出這一切的古代能工巧匠,真是手藝高超。</br> 不管是將山體內(nèi)部掏掉大半而不造成山體坍塌的技藝,還是這條懸空樓梯本身,都是至今科技難以完成的工程造物。</br> 倒不是說無法重現(xiàn),只是難度肯定不小。</br>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憑借異人手段,建造而成的造物。</br> 例如,坤字——土河車。</br> 武當盧爺那種級別的土河車,兩三發(fā)沒準就夠了。</br> 嗯,那不叫土河車,那叫坤字——東風拖頭……簡直牛逼爆了!</br> 他不知道還得過多久,才能達到這種平A就是大招的境界呢!</br> 一行人開始布置,為了預防樓梯忽然坍塌,無人機先牽引繩索上去,套住了一個支撐點。</br> 然后,所有人分成幾批登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