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點了點頭,道:“沒問題,到時候咱們隨時保持聯(lián)系,我的人可能就隱秘在這些會所當中,另外這件事目前盡可能的要避開省城的緝毒隊,我們懷疑這件事他們也脫不了干系?!?br/>
聽到對方這話,肖致遠頓時便明白了什么,道:“這個尺度我還是能夠掌握的,明天的行動也只會是一次檢查,整頓各大娛樂場所的風氣?!?br/>
在爛尾樓里,肖致遠和羅剛等人又詳細的談論了這件事目前所處的狀況,談話一直持續(xù)了將近兩個小時。
和韓峰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點多鐘,車上,肖致遠完全沒有了來時的笑容,一臉嚴肅的說道:“韓組長,看來這次的事情,遠比材料中的要復雜?!?br/>
“是不是感覺到了壓力,其實上面考慮安排你接任這個廳長一職,并不是臨時起意,還記得之前中組部調(diào)查組來省城的那件事,除了對江南的問題進行調(diào)查,還有就是對你們這些年輕干部進行考察。”
想到那段時間,肖致遠記得自己曾經(jīng)還被舉報過,但因為舉報人的手法太過低劣,很快便被識破,對自己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不過肖致遠卻并不知道,也正是因為那次的舉報,讓其進入了中組部這些人的視線中,甚至可以說是給他加了分。
肖致遠現(xiàn)在確實感覺肩上的擔子很重,不過對于這種挑戰(zhàn),倒也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小宇宙,沉默了片刻,他開口問道:“韓組長,你剛剛說下午收到了上面?zhèn)鱽淼奈募?,到底是……?br/>
“本來打算明天和你說這件事的,但是你現(xiàn)在問到了,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燕京那邊這次之所以安排我過來,而不是其他人,不僅僅是因為調(diào)查江南出現(xiàn)這類新型毒品的事情,還有就是調(diào)查隱藏在隊伍中的大蛀蟲?!?br/>
“大蛀蟲?中組部之前不是應該已經(jīng)對江南的官場進行了調(diào)查,不少人都已經(jīng)被拿了下來,怎么還有漏網(wǎng)之魚?”對方的這番話,倒也是讓肖致遠詫異,畢竟之前中組部的的調(diào)查還算是比較的全面。BIquGe.biz
韓峰笑著搖了搖頭,道:“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之前被拿下的那些人,只能算是小魚小蝦,而且這次冒出來的新型毒品,之所以能夠發(fā)展得如此迅速,沒有強硬的后臺和背景,肯定是沒法完成的。”
聽到對方這番話,肖致遠細細琢磨,倒也確實是這么回事,道:“看來燕京那邊已經(jīng)掌握了一定的線索,要不肯定不會下這么大的決心。”
“上面只是懷疑,但是具體牽扯到哪些大魚,還必須要拿出證據(jù),畢竟這些人在官場混跡了這么多年,肯定有著自己關系網(wǎng),一旦證據(jù)不實,或者是沒有鐵一般的證據(jù),根本就不會對其造成太大的損傷?!表n峰作為中組部的人,對上面的情況要比對方了解得更加透徹。
和韓峰分開,肖致遠腦海里想著的全是剛剛在車上的對話,如果說省城真的還存在一條大魚,那到底會是誰,又是什么人能夠有這樣的實力,掌控全省的公安系統(tǒng),甚至連一向神秘的緝毒大隊都能掌控在自己手中。
思來想去,肖致遠還是拿出手機給自己的死黨打了過去,當初讓對方回到臨州,就是有著自己的想法,明天的突擊檢查,正是用人的時候,雖然不確定這種毒品在臨州也存在,但他卻不得不盡可能的將事情考慮周全。
“這么晚,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事情安排?”作為死黨,朱浩軒自然能夠想到,對方讓自己回來,肯定是有事情要做,大晚上的接到對方的電話,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此。
坐在車內(nèi),肖致遠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著電話,道:“確實有事情要安排,我打算在全省進行一次突擊檢查,主要就是針對全省的所有娛樂休閑場所。”
“需要我做什么?臨州這邊你可以絕對放心,不敢說沒有任何問題,至少不會出現(xiàn)太大的問題?!敝旌栖帉τ谶@一點還是很自信的,自從接任臨州公安局長的位置,整個臨州的治安環(huán)境要比以往好了很多。
知道對方這么說,并不是在向自己邀功,肖致遠笑著說道:“這一點我絕對相信,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那么的絕對,臨州什么情況我還是知道的,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也不少,如果沒有一些偏門生意,他們拿什么賺錢。”
聽到對方如此的嚴肅,朱浩軒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于是便開口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似乎這次的檢查沒有那么簡單?”
“你現(xiàn)在身邊有沒有其他人?”肖致遠低聲問道。
朱浩軒這會正在自己臨州的宿舍,并無他人,不過他明白對方這么問的目的,道:“放心吧,我這邊絕對安全?!?br/>
整個公安系統(tǒng),肖致遠目前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自己這位死黨,而且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在得到了對方的回答之后,隨即便說道:“這次的行動,名義上整頓那些不良風氣,但實則是為了調(diào)查目前市面上出現(xiàn)的新型毒品?!?br/>
“新型毒品?怎么之前沒有聽到一點風聲?”作為臨州市的公安局長,朱浩軒顯然對于這樣的消息大感意外。
不僅是朱浩軒,就連肖致遠最開始時候聽到這樣的消息,都感到難以置信,不過事實就是如此,也容不得他不相信,所以對與死黨這會的表情,即便是不在對方身旁,他也能夠想像得到。
沉默了片刻,肖致遠開口說道:“這件事容不得你不相信,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所以這次的行動,主要針對的就是隱藏在臨州的癮君子,爭取從他們身上打開突破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的行動我會交待下去,重點照顧那些癮君子?!敝旌栖幍降资窃诠蚕到y(tǒng)混跡了很長時間,一聽便明白了對方話里的意思。
對于臨州目前的情況,肖致遠不能說非常的熟悉,但卻也有些了解,道:“雖然我對臨州公安系統(tǒng)很有信心,但這件事你還是要盡可能的低調(diào),最好不要刻意的去強調(diào)?!?br/>
“這個我有分寸,一旦公安廳的行動文件下發(fā),我會親自帶隊指揮這次的檢查?!彪m然自己對于整個臨州的公安系統(tǒng),掌控得還算不錯,但這并不代表就沒有人存在問題。
對方既然能夠掌握分寸,肖致遠也無需太過擔心,如果連自己的死黨都不能掌握好這個尺度,他真的不知道現(xiàn)在應該去相信誰。
第二天一早,來到辦公室的肖致遠第一時間通知公安廳所有常委召開會議,對于這樣的安排,第一個表達出不滿的自然就是齊大海。
昨晚剛剛開完會,這才正式上任第二天,便再一次召集大家開會,在齊大海看來,簡直就是耍存在感。
會議室內(nèi),齊大海當然不讓的開口說道:“肖廳長,咱們在座的各位手頭上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你這樣每天召集大家開會,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br/>
“齊廳長,你似乎對于我這個廳長有著很大的意見,如果沒有特殊的安排,你覺得我會閑著無聊,召集大家過來開會?”知道對方這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可是肖致遠現(xiàn)在也算是官場的老油子,自然不會被對方的這番話給唬住。
齊大海聽到這話,冷笑了兩聲,小聲的嘀咕道:“這剛上任,屁股都還沒有坐熱,能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聲音雖小,但是在此刻安靜的會議室內(nèi),卻還是能夠讓眾人聽到,而肖致遠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道:“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有一個決定,那就是針對省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娛樂休閑場所,我們公安系統(tǒng)要進行一次大檢查,所有人務必做好準備,具體行動時間另行通知?!?br/>
新官上任怎么樣都會有三把火,可是齊大海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來這么一招,江南的治安環(huán)境在整個華夏來說,雖不至于排在第一位,但也是算比較好的,作為常務副廳長,對于這樣的行動,覺得無非就是想要讓那些娛樂場所的老板知道,公安廳換了當家作主的人。
齊大海當初也這么干過,只不過他作為副廳長,倒也不至于進行全省的行動,局部范圍內(nèi)倒也是由他安排了幾次。
會議室一片沉默,而打破這種沉默了自然還是齊大海,道:“肖廳長,那這次檢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整頓不良風氣,有人已經(jīng)向省里舉報,咱們江南的部分娛樂場所存在著嚴重的黃賭毒?!毙ぶ逻h并沒有刻意的強調(diào)毒品這件事,而是讓眾人覺得這次的行動,只是一次普通的檢查。
齊大海根本不相信對方的這番話,省城的那幾家比較大一些的娛樂場所,他也不是不知道,里面確實存在著一些不合法的生意,但這些生意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夠接觸得到的,消費高不說,管理也很嚴格,所以對肖致遠剛剛所說的舉報感覺到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