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致遠知道,自己被調(diào)走,擔心的不僅僅是葉誠,沈紅英以及農(nóng)機配件城那邊一定還會找自己詢問情況,所以這會趁著葉誠在自己身邊,他隨即便說道:“農(nóng)機配件城以及沈總那邊,你要多做做他們的工作,以免產(chǎn)生不必要的誤會?!?br/>
“這些事情我之前都已經(jīng)進行了安排,沈總也慢慢的接受了你不在南高縣的狀況,況且現(xiàn)在紡織廠正籌備著下一步的計劃?!崩眠@段時間,葉誠已經(jīng)在南高縣站穩(wěn)了腳跟,自然就不會讓那些意外情況發(fā)生。
沉默了片刻,肖致遠開口說道:“這樣就好,王書記可能這兩天就會來南高縣就任,而我明天也將前往省城,具體工作到時候你們交接一下就可以?!?br/>
和葉誠聊完,肖致遠對于南高的現(xiàn)狀感到非常的滿意,這樣一來,他也可以放心的前往省城上任。
衛(wèi)生系統(tǒng)之前肖致遠從未有過接觸,對于具體工作也并不是非常的情況,如今被調(diào)任衛(wèi)生廳擔任副廳長,具體工作分工還不清楚,所以他需要盡快的上任,熟悉接下來的工作環(huán)境。
從南高縣離開,肖致遠并沒有驚動任何人,即便是葉誠也不清楚他具體離開的時間,從宿舍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他便獨自駕車駛?cè)肓饲巴耸〕堑母咚俾贰?br/>
第一次來衛(wèi)生廳,肖致遠向門衛(wèi)報上了自己的身份,這才得以將車子開進去,找到停車位之后,在一樓大廳查看了樓層布置圖,隨后便徑直的走進了廳長辦公室。
由于省里的公示剛出來,具體的人事任命也剛剛送到衛(wèi)生廳,廳長唐權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快就過來。
“唐廳長,我是肖致遠,前來向你報道?!毙ぶ逻h這番話說得有些類似于當兵的向首長匯報工作。
唐權正在考慮著如何安排新任副廳長的工作,本以為敲門進來的會是秘書匯報工作,猛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抬頭看見了面前站著的年輕人。
對于肖致遠,唐權算不上陌生,但卻也不是非常的熟悉,道:“肖廳長這么快就來報道,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br/>
“新的挑戰(zhàn),肯定要盡早的熟悉環(huán)境。”按照正常的程序,肖致遠來衛(wèi)生廳應該由組織部的人陪同一起過來,但是他卻免去了這一程序,況且所有的文件都已經(jīng)下達,組織部過來無非就是給自己介紹一下情況。筆趣閣
唐權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能夠讓省委書記親自和自己打招呼,足以說明對方不簡單,不是有著雄厚的背景,就是有著常人不能及的辦事能力。
看了一會,唐權開口說道:“我讓人先將肖書記帶去辦公室,你也可以熟悉一下衛(wèi)生廳的工作環(huán)境,至于你的具分工,廳里還要討論一下。”
“沒問題,我也想盡快的熟悉一下新的環(huán)境。”廳里還沒有能夠給自己安排具體任務,這倒是有些出乎肖致遠的意料。
唐權讓衛(wèi)生廳人事處安排了肖致遠的接待工作,除了熟悉廳里的工作環(huán)境,還有就是給對方安排住宿問題。
由于肖致遠并沒有將自己和葉若曦之間的關系完全說出來,所以他這次來省城工作,自然也就不可能住進葉家別墅,況且衛(wèi)生廳安排的宿舍條件,和縣里相比,要好很多。
送走了肖致遠,唐權有些犯難,雖然葉書記已經(jīng)給自己打了招呼,要多多照顧年輕人,但主管衛(wèi)生工作的副省長孫琪宗同樣也和自己打了招呼,不能盲目的考慮年輕人,有些事情還是老干部有經(jīng)驗。
這一正一反的兩個招呼,讓唐權有些不知所措,葉孫兩家之間的關系,在省城并不能算是秘密,衛(wèi)生廳這段時間確實在重點培養(yǎng)年輕人,而將肖致遠調(diào)來擔任副廳長,也是出于這樣一個目的,雖然這其中也有省委書記的操作。
提拔這個副廳長,唐權的本意是為了協(xié)助自己工作,分管人事和老干部工作,現(xiàn)如今的關鍵所在,就是關于保健工作。
保健工作之前一直都是由常務副廳長趙福生負責,由于年紀稍大,平日里衛(wèi)生廳工作也比較繁瑣,明顯有些力不從心,所以唐權的意思是將這一部分分割出來,交給肖致遠一同負責。
可趙福生覺得這么做是為了慢慢的削弱自己的實力,長期下去自己這個常務副廳長也就變成了空架子,所以他一直不同意將這一塊交出去,況且他非常清楚,保健工作有著很大的一個益處。
衛(wèi)生廳幾次開會都沒有能夠卻下下這件事,這也是肖致遠到任之后,還沒有能夠有明確分工的原因。
在人事處的帶領之下,肖致遠在衛(wèi)生廳熟悉了一圈,隨后便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比之前南高縣縣委書記辦公室要大得多的辦公室,全景落地窗,一眼望去,倒也可以看到小半個省城。
由于還沒有明確的分工,肖致遠這會感覺毫無頭緒,只能利用辦公桌上的電腦,暫時了解衛(wèi)生廳的具體工作流程,以及江南省近階段的時事新聞。
“你到衛(wèi)生廳了沒有?”正看著新聞的肖致遠接到了老丈人打過來的電話,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將電腦上的頁面關掉,肖致遠笑著說道:“剛剛到衛(wèi)生廳,熟悉了一下這邊的情況,這會正坐在辦公室,等待著廳里的具體安排?!?br/>
“我知道了,衛(wèi)生廳的工作不像之前你在南高縣,為了發(fā)展可以不管不顧,有些時候需要懂得忍讓,不要什么事都硬著頭皮往上沖?!比~朝生似乎知道對方現(xiàn)在所處的局面,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提醒對方省城工作的復雜性。
肖致遠自然明白這一道里,對著電話輕嗯了一聲,他也沒有再去抱怨工作安排的事情,他覺得對方肯定聽到了自己剛剛的一番話。
掛斷了電話,肖致遠起身走了出去,初來乍到,既然還沒有明確的分工,他便直接下樓,將行李搬進了自己的宿舍,簡單收拾一番,這會已經(jīng)到了中午,他直接去了食堂用餐。
衛(wèi)生廳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廳里新來了一個年輕的副廳長,名字叫肖致遠,年紀輕輕便能混到副廳級干部,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總之肯定有著很大的背景,誰也沒有將他和南高縣的那個縣委書記聯(lián)系在一起。
肖致遠這三個字在大家的腦海中并不陌生,畢竟之前在南高縣,這三個字可是成為了網(wǎng)絡名字。
這位正是衛(wèi)生廳用餐的高峰期,很多人相繼都出現(xiàn)在了這里,即便是副廳長,但肖致遠依舊還是和這些人一樣,坐在食堂的大廳內(nèi)就餐,平凡的如同一個普通人。
吃完飯,肖致遠難得清閑的回到宿舍進行了午休,下午上班時間一到,他便準時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辦公室。
“肖廳長,唐廳長讓你去會議室?!逼ü蓜倓傉瓷习宓?,唐權的秘書便走了進來。
聽到這話,肖致遠知道,經(jīng)過上午的情況熟悉之后,唐權應該安排了廳里主要干部的會議,不僅僅是讓肖致遠和大家相互熟悉,同時也要安排自己的分管工作。
跟著秘書一起,肖致遠第一次走進了衛(wèi)生廳的會議室,此時里面已經(jīng)坐著幾個人,一一和大家打了招呼,他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在座的幾位都知道剛剛進來的這個年輕人是新任的副廳長,只是看到對方所坐的位置,心里不禁替其在廳里的前途捏了一把汗。
很快,衛(wèi)生廳的其他干部相繼的走進了會議室,而唐權和趙福生則是在最后并肩走了進來。
這是會議室里面剩下的空位置,只有最前端那個屬于廳長的位置,以及末端一個沒有人坐的位置。
肖致遠剛進來的時候,并不清楚自己坐的這個位置會是常務副廳長趙福生的,畢直到這會所有人都到齊了,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按照目前的情況,最末端那個位置很有可能才是自己的。
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副廳長,但怎么也不應該坐在做末端那個位置,畢竟會議室里面還有級別別自己低的。
如果在這個時候站起來,那么場面會變得非常尷尬,唐權這會已經(jīng)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而趙福生卻依舊站在肖致遠的身后。
緊鄰著肖致遠身旁坐著的是人事處副處長陳強,因為廠長這段時間生病休假,人事處的工作由他臨時代理負責,而這段時間每次參加會議他都是坐在這個位置。
眼見這會常務副廳長一直站在那里,場面好不尷尬,陳強笑著站了起來,道:“趙廳長,你坐。”說完,他便走向了最末端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一個坐位引發(fā)的風波暫時算是被平息了下去,但在趙福生的心里,卻已經(jīng)和肖致遠結下了梁子,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完全不懂得審時度勢,讓自己尷尬的站在那里足足有幾分鐘,都沒有站起來。
肖致遠當然知道自己剛剛那么做已經(jīng)得罪了這個常務副廳長,可是一旦自己選擇退讓,很有可能以后在廳里都會處于被動,這對工作開展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