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并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只要在這件事上我們問心無愧,即便上面追究下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肖致遠明白對方流露出這樣的情緒是什么意思,眼下他也只能這樣安慰。
王寶明拍著胸脯保證:“肖書記,這件事我可以用這么多年的黨性向你保證,絕對沒有半點私心。”
肖致遠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我知道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你沒必要有太大的壓力,天塌下來還有我這個書記頂著。”
說完這番話,肖致遠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啟動儀式上的那名記者現在什么情況,縣公安局那邊有沒有確定身份。”
這兩天一直忙著對農機配件城進行檢測,以至于忽略了引發這件事的那名記者,這會猛然想起,肖致遠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王寶明猶豫了一番,道:“那天的情況實在過于特殊,而且有那么多的人圍觀,縣公安局也不好直接對那名記者上手段,至于具體的身份,倒也沒有聽到田局長說。”
聽到對方這番話,肖致遠隨即便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給田明撥了過去,既然已經發現了突破口,自然需要去調查一番,他相信那名記者不會平白無故的提出那樣的問題。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農機配件城項目的第一次驗收,雖然沒有刻意的隱瞞,但知道的人絕不會太多,曹慶榮又怎么會知道項目被評定為豆腐渣工程。
接到電話的田明心里非常清楚對方要問什么,沒等肖致遠開口便直接說道:“肖書記,記者的身份沒有調查出來,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名記者不是臨州人。”
“和市局鄭局長聯系一下,想盡辦法也要找到這名記者,只要找到了他,我們才能打開缺口,整件事也將會變得更加明朗。”肖致遠已經猜到了這樣的結果,如果田明真的查到了什么,絕不可能這么長時間都不向自己匯報。
關于這件事,田明也非常的納悶,按照正常情況,一個普通記者,怎么可能會沒有任何的身份信息,這會感覺到這么記者的重要性,道:“我這就和鄭局長聯系。”
“我一會給鄭局長打電話,具體事情你和他說,這件事算是我私人請他幫忙,不要伸張。”肖致遠只是希望從記者的口中了解一些事情,而并非真的想要對其采取措施,否則當天就不會讓對方離開。
孰輕孰重田明自然知道,否則他早就向市局請求幫助,點了點頭,便掛斷了電話。
就在肖致遠準備和鄭鵬聯系的時候,秘書敲門走了進來,急切的說道:“肖書記,王縣長,這是幾天的報紙,上面有一篇文章和我們南高縣有關。”
距離秘書最近的王寶明從對方手中拿過了那份報紙,頭版頭條便是農機配件城的事情,而且標題格外的引人注意。
《豆腐渣變成香餑餑》,文章講述的正是農機配件城項目,而且字里行間對項目的情況了如指掌。
從王寶明手中拿過了報紙,肖致遠并未詳細的去看上面的內容,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標題下面的署名,隨后便打開了自己桌上的電腦,將名字輸入進去,很快便彈出了個人簡歷。
盯著上面的照片,肖致遠確認這個人便是那天啟動儀式上向自己發難的記者,真可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記者名叫孫峰,是江南日報的一名記者,平時為人非常低調,以至于同一報社的人,也對他算不上熟悉。
看著電腦上的個人簡介,肖致遠的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了一個人,省城,姓孫,那這名記者和孫家到家有沒有關系,又是怎么樣的關系。
再次撥打了電話給田明,告訴了對方不用去調查記者的身份,不過他也沒有告訴對方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定的線索。
放下電話,肖致遠關閉了自己的電腦,道:“王縣長,我現在要去一趟省城,南高縣這邊的事情你暫時先替我盯著,有什么情況一定要通知我,另外趙縣長那邊你也要多注意,以免他在一旁煽風點火,將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這年頭,想要讓消息廣泛傳播,那么就必須通過網絡,隨著科技的發展,報紙正逐步的被淘汰,而看報紙的人群也漸漸的在減少。
肖致遠自然知道這樣的情況,所以他必須盡快的趕到省城,找到這名記者,以防止在這些媒體人的蓄意描述下,將事情越鬧越大。
雖然和葉若曦已經領證,但肖致遠畢竟還只是一個縣委書記,省城的關系可以說幾乎為零,為了能夠盡快的搞定這件事,他不得不向陳信明尋求幫助。
本以為對方會給自己介紹省城的某個人,或者是直接給江南日報打電話,可出乎意料的是,陳信明居然要親自去省城。???.BiQuGe.Biz
心里著急的肖致遠也沒有和對方謙讓,從麒麟閣接上陳信明之后,便火速趕往了省城。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肖致遠愣是省去了一半時間,到了目的地之后,陳信明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你瘋起來和我當年還真有點像。”
“我這不是著急嘛,報紙上都已經開始報道,我相信這會網絡上的新聞估計也已經漫天飛,如果不盡快的解決這個隱患,找到事情的根源,那這一次南高縣很有可能會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一路上,肖致遠已經將大概的情況和對方做了說明,這會他哪里還有心思去開玩笑。
走進江南日報大樓,,陳信明完全沒有估計門口保安的阻攔,徑直的走了進去,十足的流氓樣。
一樓打聽的咨詢處,陳信明一臉笑意的對接待員說道:“給你們總編打個電話,就說一個叫陳信明的這會在樓下要見他。”
接待員其實就是一個小姑娘,聽到這話,顯然絕對陳信明就是一個瘋子,江南日報的主編怎么說在省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怎么可能說見就見,而且還是下來見一個看起來有些神經不正常的人。
“對不起先生,如果您沒有預約,是沒喲辦法見主編的。”小姑娘并沒有因為陳信明的一番話,而將不滿的情緒表現在臉上。
陳信明突然大笑了起來,道:“沒想到幾年沒來這里,你們前臺接待的小丫頭素質都有很大的提高,我記得以往在這里的一個姓秦的女孩,脾氣那是一個火爆。”
聽到陳信明口中提到的這個人,小姑娘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作為江南日報的前臺接待員,對方口中姓秦的這個女人,可以算是他們這些人的偶像,從前臺接待混到如今報社的人事部長,這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達到的高度。
不過即便對方這會說出了這番話,小姑娘依舊沒有同意讓陳信明進去,而是一臉笑意的說道:“先生,如果你還在這里胡鬧,我可以讓保安趕你出去。”
一直站在身后的肖致遠心里那個著急,心想:“你如果有人家主編的電話,就直接打一個,干嘛非要在這里調戲人家一個小姑娘,這是如要是被舅媽知道,估計回去又得一頓喝斥。”
心里這番想法,肖致遠倒是沒有說出來,不過卻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前面站著的陳信明明白了這意思,隨即便收起了自己的笑臉,拿出手機,在里面翻出了一個號碼,隨即便撥了出去。
過了一會,只聽陳信明很隨意的說道:“陳主編,我在你報社樓下,前臺不讓我上去見你,你看是不是下來接我一下。”
電話被掛斷沒多久,便見到一個長相不輸程怡露和尹瑤卿的熟女走了過來,道:“你就是陳先生吧,陳主編讓我下來接你。”
“這世道太不公平了,小陳子現在都有這么漂亮的助手,這讓我情何以堪。”對于美女,陳信明向來沒有什么抵抗力,如果不是和洪瑜一直在臨州待著,不不知道又要糟蹋多少姑娘。
肖致遠現在壓根就沒有心思去問對方和這個主編到底是什么關系,他現在只想盡快的見到那名記者。
走進電梯,直達頂樓,偌大的主編辦公室,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坐在老板椅上,笑臉相迎。
“陳主編現在混的很不錯嘛,連助手都這么迷人。”來到這里,陳信明根本沒有半點的拘束,仿佛是在自己的麒麟閣一般。
座椅上的男人聞聲站了起來,道:“別亂說,那是你弟妹安排在我這的眼線,我知道你沒事根本就不可能過來,說吧,這次找我又是什么事?”
“這次可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陳信明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肖致遠。
白臉男子疑惑的看向了肖致遠,道:“這位是?”
“他是誰你就不用知道了,總之是我都得罪不起的一個人。”陳信明知道肖致遠的性格,所以也就沒有將他的身份公開。
白臉男子顯然一臉的不相信,不過卻也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轉向了肖致遠,道:“有什么可以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