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兄弟,我已經查到了那個電話號碼的用戶,我現在在你們財政局門口,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朱浩軒可以說拿到那個號碼之后,便一刻也沒有休息過,忙到現在連頓飽飯還沒有吃。
自己好兄弟那里有所進展,肖致遠頓時一陣欣喜,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深夜,南興這邊還營業的也就只有路邊攤了,想了想便說道:“距離財政局不遠的美食街那邊有一家狀元燒烤,咱們就在那見面吧。”
“好了,我肚子已經餓的不行了,你動作快一點。”朱浩軒此時已經餓的前胸貼后背了,忙著的時候沒感覺,閑下來之后,肚子一直在不聽使喚的咕咕直叫。
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肖致遠將桌面上的賬本收拾了一番,走到辦公室外面,發現自己的秘書陸緒榮此刻依舊還在那里,有些不解的說道:“緒榮,你怎么還沒回去呀?”
“老板,我見你一直沒走,擔心你有什么事情,所以便留在了這里。”陸緒榮知道這段時間不太平,老板的事情也一定不會少,這會對方加班,自己自然不可能回去蒙頭大睡。
肖致遠帶著歉意的笑了笑,隨即便說道:“剛好,和我一起去吃點宵夜。”
說完,肖致遠便帶著陸緒榮從樓上走了下來,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對方,兩個人很快便來到了狀元燒烤。
此時的南興氣溫還不算高,這會出來吃宵夜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輕的男女,但人也不是很多,生意明顯沒有夏日那么火爆,這對于有事情要談的肖致遠來說,正好不過。
朱浩軒到燒烤店之后,便直接點了自己喜歡吃的,兄弟之間,本就無需講究太多,即便現在的肖致遠是正科級的領導,在他朱浩軒眼中,依舊還是那個小時候一起和自己和泥巴的發小,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男人之間的感情。
肖致遠走上前去,打趣的說道:“你至于嗎,我這還沒過來,你都已經這么多烤串下肚了。”
“哥哥,你實在是不知道,從下午在你那出來之后,我一直就沒吃過東西,為了那么點線索,我可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領。”朱浩軒可不會在意對方那虛假的責備,不過這會吃了一些的他,總算是沒有那么的餓了。
肖致遠看著自己兄弟那狼吞虎咽的樣子,笑著掏出了香煙,給對方遞過去一支后,對自己的秘書說道:“緒榮,想吃什么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陸緒榮到也沒有客氣,他非常了解自己老板的性格,這個時候他若是裝生疏,反而會讓對方不高興,索性擼起袖子便開點,當然跟在肖志遠身后這么長時間,對方的喜好也是知道一些,所以順便也幫著肖致遠點了一些。
朱浩軒將香煙點著之后,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張照片,隨即便說道:“你給我的那個號碼已經被廢棄了,我找電信局這邊的一個老同學幫我查了,這個號碼是一個黑號碼,街邊幾十塊錢便能買到,根本不需要身份證明。”
聽到這話,肖致遠頓時覺得詫異,對方在電話中明明已經說有了線索,難不成是拿自己開涮,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不是說有了線索嗎?”
朱浩軒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道:“看你那個著急的樣子,你先看看這幾張照片,這可是我動用了我的看家本領才弄到的。”
肖致遠不解的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照片,眉頭緊鎖的看了起來,照片中只是一個人的背景,并沒有正臉,此時的他更是不解的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時間比較緊,所以我就動用了一點特殊的手段,查到了這個號碼的辦理地點,并且調看了店內的視頻,截圖了這幾張照片,另外,我還查到這個號碼經常聯系的幾個號碼,。”朱浩軒說完,便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并遞到了對方的面前。
肖致遠邪笑著看向自己的兄弟,他可是知道對方所謂的看家本領是什么,當初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會離開軍隊,到了地方的網監大隊。
朱浩軒知道對方這邪笑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很是不滿的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這次的事情,我還真不愿從操就業。”
“看來這么長時間,你的技術并沒有荒廢,除了這幾張照片之外,這些號碼可是都能從電信局那邊查到的。”肖致遠看著手中的這些號碼,還不忘打趣自己的兄弟。
朱浩軒一手拿著烤串,一手叼著香煙,
流氓姿態十足的說道:“人家電信局那邊是要有正規手續才會給你提供這些信息的,你若有那關系,想必也不會讓我過來了。”
肖致遠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死黨的話,因為此時他的注意力全力都被這張紙上的一個號碼和后面的名字吸引,如果肖致遠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劉雪瑩便是財政局原工貿發展科長宋永發的妻子。
隨后他轉頭問道:“緒榮,宋永發的妻子是不是叫做劉雪瑩?”
“嗯,是的。”初到財政局的時候,陸緒榮便應肖致遠的要求,將局里上上下下的人際關系熟記于心,所以這會老板問到,他直接便回答出來。
“難道這件事和宋永發有關?”肖致遠似乎將懷疑的對象瞄準了宋永發,因為如此平凡的和劉雪瑩聯系的,可能性最大的還是對方的老公,只是肖致遠此刻卻忽略了局里的那些傳言,方云杰和劉雪瑩之間的關系似乎比宋永發和自己老婆的關系更為親近。
“你看看照片上的這個背影和你剛才所說的人是不是有點像?”此時還是朱浩軒最為冷靜,想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為主,而肖致遠此刻就是有點觸犯了這個。
聽到自己兄弟的提醒,肖致遠頓時將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開始的拿幾張照片上,只是怎么看這個背影也不像宋永發,反倒是和方云杰有點相像。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壓抑,只能聽到朱浩軒嚼著肉串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肖致遠一拍大腿,頓時便想明白了一切,道:“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兄弟這次真是謝謝你,等我忙完這陣,回頭請你好好的喝一頓。”
冷靜下來的肖致遠意識到了自己忽略的問題,他剛來財政局那邊,便聽說了關于方云杰和劉雪瑩之間的事情,只是畢竟只是謠言,他并沒有當回事,而結合這次的事件來看,這個謠言似乎還真的由不得他不信。
將朱浩軒的住宿安排妥當之后,肖致遠便再次的返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可以說這一次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查到這個線索,也的虧了自己兄弟那黑客的技術。
雖然知道市局那邊也正在調查這件事,而且很有可能已經有了結果,但肖致遠的個性就是如此,絕不愿意讓自己處于一個被動的地位。
回到辦公室,肖致遠將事情的前前后后重新的縷了一遍,發現雖然從自己第一天上任之后,方云杰都有一種溜須拍馬的感覺,但是這段時間,對方似乎有一種要撕破臉的態勢。
從陸緒榮那里,肖致遠更是了解到,自己被紀委帶走之后沒一會,方云杰便試圖組織局里的領導干部開會,只是最終并沒有幾個人理會。
將這一切捋順之后,勞累了一天的肖致遠在自己的辦公室沉沉的睡了過去,秘書陸緒榮中途進來幫其用衣服蓋了蓋。
肖致遠這一覺睡得很香,甚至還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站在了權利的最高峰,身邊站著葉若曦以及一雙粉妝玉琢的兒女,只是這個夢還要繼續往下發展的時候,手機很不適時的響了起來。
肖致遠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此時距離上班也還有不到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用力的揉了揉雙眼,使自己保持足夠的清醒,這才接起了電話:“我是肖致遠。”
“致遠,我是周政國,市局那邊剛剛給我打來電話,關于那個號碼的使用者我們已經確認,正是你們財政局的副局長方云杰。”因為肖致遠的特殊身份,周政國還是選擇親自來打這個電話,即便對方最終沒有成為老領導的乘龍快婿,但這個年輕人展現出過人的政治頭腦,的確讓他欣賞。
此時的肖致遠其實已經在夜里掌握了這個線索,不過這會市長親自給其打來電話,他自然也是需要感謝一番:“周市長的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我這邊正發愁該如何下手呢!”
周政國對于這一番自然很是受用,笑著說道:“這件事暫時就先交由你們那邊自己處理,另外小周他們那邊也是有些一些線索,你抽時間和他碰個面。”
“好的,周市長。”肖致遠剛說完這番話,那頭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弄的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云杰在家睡了一個踏實安逸的覺,早晨起來拿起手機便走出了家門,也沒有意識到手機到現在還是關著的,來到辦公室之后的他發現局里的氣氛有些詭異,隨即便叫來了現安保科副科長宋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