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陳乾強和馮強昔日也算是酒肉朋友,隨著陳鄉長另投名主,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變得微妙起來,這會甚至有幾分敵對之感。
“陳鄉長今日過來到底有何用意,不妨明說!”馮強冷聲說道。
既然陳乾強不給其面子,馮強也沒必要硬是那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語氣較之前強硬了許多,很有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陳乾強見此狀況后,心里暗想道,老子巴不得你這姿態呢,反倒便于我開口。
“馮總,鄉里昨日召開了黨委會,我今天過來便是正是通知你的,請你們在十日之內將漁業公司交還給鄉里。”陳乾強一臉正色的說道。
馮強聽到這話后,當即就炸毛了,怒聲說道:“你開什么玩笑,十日之內讓我將公司交還給鄉里,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呢,我們的損失找誰算去,找你還是找姓肖的?”
馮強心里很清楚,別看陳乾強叫囂個不停,始終作者還是肖致遠,他這會直呼其名便有借此出一口惡氣之意。
陳乾強并未被馮強的話嚇唬住,針鋒相對道:“馮總,你若是這么算的話,那我們就好好的來算一算,這些年你們馮家通過漁業公司賺了多少錢,鄉里分半分之五十,不多吧?”
馮強聽到陳乾強的話后,有種雙目噴火之感,伸手指著他,怒聲說道:“陳乾強,你不要欺人太甚,惹惱了我后果自付!”
陳乾強最看不慣馮強這種高人一等的姿態,當初,他在馮寶山后面混事時,也就忍了,這會見到對方仍這般裝逼,心里不爽到了極點。“馮強,注意你的言行,恐嚇可是犯罪,我只要一個電話,派出所的人便會過來,他們可是不會和你客套的!”陳乾強冷聲警告道。
陳乾強這話一點也不夸張,朱浩軒現在將派出所經營的如鐵桶一般,他只要一個電話,朱浩軒鐵定讓人將馮強帶到所里去。
賀凌香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便站出來打圓場了。她輕咳一聲沖著馮強說道:“馮總,眼看春節臨近了,鄉里不想將這事拖過春節,還請你多多配合!”
說到這兒后,賀凌香繼續說道:“鄉里考慮到了你們的實際損失,鄉長決定退還你們交到鄉財政所的那五萬塊錢,這可是沖著馮書記的面子。”
昨日的黨委會上,馮寶山閉著眼睛說瞎話,搞出這莫須有的五萬塊錢來。肖致遠借機生事,假意將那五萬塊錢退還給漁業公司。這五萬塊錢根本不存在,雙方只是在這兒空對空而已。
昨晚回家之后,馮寶山已將開會的情況一一告訴了兒子,馮強明智吃了一個啞巴虧,但卻不便點明,只能認下這筆賬。
馮強本就對賀凌香有好感,聽到她的話后,氣消了幾分,略作沉吟之后,開口說道:“賀鄉長,漁業公司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想在十天之內將所有的事情、賬務都理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們沒法完成這任務。”
馮強這話說的非常堅定,他想借此試探一下肖致遠的底線。
賀凌香聽到這話后,臉色一沉,開口說道:“馮總,我們都是沂水鄉的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如果真讓縣里有關部門介入的話,大家臉上都沒光。你的困難我們能理解,不過我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您覺得呢?”
陳乾強之前說請縣里的有關部門介入,馮強并未放在心上,但這話從賀凌香口中說出來,他便不得不引起重視了。
肖致遠初到沂水之后,由于他老子的關系,賀凌香第一時間便投靠了過去。她在肖致遠眼中的地位要遠重于半路出家的陳乾強。她既然這么說,便說明這事已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肖致遠鐵了心要將漁業公司年前收回去,這讓馮強心里很是不爽,除了丟失一筆巨大的利益以外,還意味著面子問題,老馮家在沂水鄉橫著走的日子只怕要從此一去不復返了。
“行,我會認真考慮賀鄉長的意見的。”馮強一臉陰沉的說道。
“謝謝馮總的支持,我們先走一步了!”賀凌香說到這兒,沖著陳乾強的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陳乾強很是不爽的瞪了馮強一眼,最終還是和賀凌香一起出門去了。
看著陳、賀兩人出門之后,馮強的臉色陰沉的擠得水來,決定晚上回去和他老子好好商議一番,看看如何解決這問題。
漁業公司的問題并不如馮強說的那般復雜,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將
他哥哥抵押出去的公司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收回來,否則將會后患無窮。
陳乾強和賀凌香回到鄉政府之后,并未回辦公室,而是一起來到了鄉長肖致遠的辦公室。
肖致遠見兩人過來之后,立即站起身來迎了上去,笑著說道:“兩位辛苦了,快點請坐,緒榮,給兩位鄉長泡茶!”
肖致遠的話音剛落,陸緒榮便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放在陳乾強和賀凌香身前后,沖著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賀兩人沖著陸緒榮道了一聲謝之后,伸手捧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陳乾強和賀凌香都曾是馮寶山手下的得力干將,他們可從沒在馮書記那兒受到過如此待遇,心中頓覺一陣舒爽。
不等肖致遠詢問,陳乾強便把去漁業公司找馮強交流的情況做了匯報。
肖致遠見此狀況,眉頭緊蹙了起來,沉聲說道:“漁業公司的問題必須在年內解決,實在不行便請縣里工商、物價等部門介入。面子給他們兄弟倆了,要不要那是他們的事。”
肖致遠心里很清楚他待在沂水的時間不長了,在這之前必須將漁業公司的事解決掉,否則,鄉里只怕別想將其收回來了。
聽到肖致遠強硬的表態之后,陳乾強很是開心,當即開口說道:“鄉長,這事你放心,我和馮鄉長一定將其辦的妥妥帖帖的。”
“行,那就辛苦兩位了。”肖致遠沉聲說道,“如果需要聯系工商、物價等部門的話,你們盡管開口,我來和他們溝通。”
在這之前,陳乾強和賀凌香沒少幫馮寶山辦事,對方只知道下命令,從不幫其解決實際困難。肖致遠這話聽在兩人心里,覺得心里熱乎乎的。
當天晚上,馮強將陳、賀兩人到公司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兄。
馮偉聽到這話后,當即便發毛了,怒聲說道:“他媽的,這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爸一手栽培了他們,他們卻反過頭對付我們馮家,真是兩只白眼狼。”
陳、賀兩人緣何會倒向肖致遠那邊,馮寶山心里再清楚不過了,聽到大兒子的話后,當即沉著臉怒聲喝道:“你給我閉嘴,你那事怎么說的?”
馮偉聽到他老子的問話之后,當即便慫了,一臉苦逼的說道:“我今天下午去過臨州了,那放高利貸的說要二……二十五萬,他才將那干股退還給我。”
“不是二十二萬嗎,怎么又多了三萬了?”馮寶山怒聲質問道。
馮偉聽到質問之語后,連忙解釋道:“爸,他說還有三萬是車馬費,他們左一趟右一趟的往南興跑,不收點錢說不過去!”
“放他娘的屁,這幫人分明便是設了一個圈套讓你往里面鉆,只有你這傻貨才算上他們的當,還車馬費,做他的白日夢去,你告訴他二十萬,將股份授權書拿過去,否則,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馮寶山怒聲呵斥道。
從馮寶山的角度來說,兒子直借了十多萬塊錢,他給二十萬已不少了,那幫人如果識趣的話,按說應該會答應。
馮偉聽到這話后,苦著臉說道:“爸,他們說了,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那股權書,要說您和他們說去,我可不敢招惹他們!”
馮寶山聽到馮偉這毫無擔當的話語之后,心里憤怒到了極點,當即怒聲呵斥道:“王八蛋,你給我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爸,事情已到這地步了,你再怎么罵他也沒用了,不如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應對之策。”馮強沉聲說道。
馮偉見弟弟幫他說話,開心的不行,當即說道:“爸,二弟說的對,你就算把我殺了,流血也不流錢,還是想想該怎么辦吧!”
馮寶山見狀,狠狠的剜了馮偉一眼,轉頭沖著二兒子發問道:“強子,你覺得這事該怎么辦?”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拿回公司那百分之八的股份授權書,否則,鄉里那關過不了,至于多花個幾萬塊錢,便算買個教訓吧!”馮強沉聲說道。
聽到二兒子的話后,馮寶山心里便釋然了。他之前沖著大兒子發飆,便是擔心二兒子有什么想法,要知道這錢可是他們兄弟倆的。
“馮偉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絕不會再拿出一分錢來幫你平事。”馮寶山怒聲警告道。
馮偉剛想答應,馮強卻搶先開口說道:“爸,我有個想法,公司已無法開了,乘著機會,我想將家分一下,您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