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致遠之前的那番話后,聽到王明喜耳里,覺得其張揚跋扈的不行,心里很是光火,也懶得和其再廢話,直接讓手下人動手拿人了。
就在王明喜以為吃定肖致遠之時,門外突然闖進七、八個身著警服的同行來,讓其很是吃驚。
肖致遠只是嘴皮子厲害,但要動到真格的,他占不到便宜了,這會卻突然竄出這么多警察來,王明喜頓覺頭腦中嗡的一下,徹底懵圈了。
“你……你們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回過神來的王明喜指著一馬當先的朱浩軒說道。
朱浩軒可不像肖致遠那么高涵養,王明喜的話音剛落,他便怒聲喝道:“這兒是沂水鄉,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撒野了?不想惹事的話,趕快帶著你的人走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朱浩軒未明說他的身份,但言語中的意思卻是再明確不過的了,王明喜一下便能聽出來。
“馮書記,這是你們鄉派出所的人吧,我是奉領導的命過來執法的,他們這么搞想要干什么?”王明喜一臉冷峻的對馮寶山說道。
王明喜的反應雖然慢點,但卻不是SB。看到朱浩軒殺氣騰騰的表現,便知道這貨不好惹,于是便把著眼點放在了馮寶山的身上。
他雖是市局的人,但卻沒法號令派出所長,馮寶山卻不然,他是沂水鄉的黨委書記,派出所長就算在這么牛叉,但絕不敢不聽他的。
朱浩軒的突然出現很是嚇了馮寶山一跳,這會他才明白之前肖致遠有恃無恐的原因,他留了后招,讓朱浩軒將派出所的人全都帶過來了。
“朱所長,別亂來,這位是臨州市局治安支隊三中隊的王隊長,他來找肖書記了解點情況。”馮寶山沖著朱浩軒說道。
朱浩軒上任伊始,便到鄉里來拜見肖致遠,壓根沒將他這一把手放在眼里,馮寶山自不會待見他,不過有姓肖的罩著,他也不能將其怎么樣。這會眼看朱浩軒跳出來阻止王明喜將肖致遠帶走,他自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書記,據我所知,肖書記昨天在南興和他人鬧了點矛盾,別說這只是小事一件,就算鬧出什么事來,也輪不到市局治安支隊的人過來。”朱浩軒冷聲說道。
王明喜頂著臨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的名號嚇不住朱浩軒,他一語便道出了對方話語中的破綻所在。
“他打傷的是臨州人,對方到我們那兒報了案,我帶其回去協助調查,還得你這個派出所長批準不成?”王明喜沖著朱浩軒怒聲質問道。
朱浩軒聽到這話后,冷漠的瞪了王明喜一眼,沉聲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少拿這些騙三歲小孩的話來忽悠我,這里面的貓膩,你我都清楚。”
朱浩軒略作停頓之后,繼續道:“作為同行,我給你個面子,你有什么事就在這兒問,至于把人帶走,你想都別想!”
只要在沂水這一畝三分地上,王明喜便別想翻出花來。朱浩軒正是看中了這點,才故作大方的。
支隊長給王明喜的指令便是將人帶到隊里去,面對朱浩軒的這一要求,他無法答應。
“這事支隊那邊已經立案了,我必須把人帶回去。”王明喜一臉陰沉的說道。
對方從臨州興師動眾趕到沂水來,朱浩軒壓根沒想三言兩語便能將其打發走,之前那話只不過是客套話,以免授人以柄。
“這事你說了不算,得問問我手下的兄弟們是否答應!”朱浩軒霸氣十足的說道。
肖致遠是朱浩軒的老大,如今有人要將肖致遠帶走,朱浩軒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朱隊長,是吧,看來我得給你們田局打個電話了。”王明喜一臉裝逼的說道。
他口中的田局指的是南興縣公安局長田勁東,不過這話當中恐嚇的成分居多。王明喜只不過是治安支隊的一個中隊長,根本和田局長說不上話。
“隨便你給誰打電話,今天都別想將人帶走,否則,我還有什么臉做沂水鄉的派出所長。”朱浩軒雙目圓睜,擲地有聲道。
朱浩軒這么說,主要是出于和肖致遠的兄弟義氣,除此以外,便是對王明喜的蔑視。肖致遠能毫不費力將他從長恒搞到南興來,論后臺與關系,有怎會輸給這小小的治安中隊長呢?
沂水鄉派出所的一眾警員們聽到朱浩軒的話后,不由得心生肅然起敬之感。朱浩軒初到鄉里,盡管頂著所長之名,他們對其并不是太尊重的,但經過今日之事后,朱所長的形象頓時拔高了一
截。
王明喜本以為朱浩軒是鄉派出所長,沒什么見識,三言兩語便能將其嚇唬住,誰知卻一點作用沒有,當即便有幾分惱羞成怒之感。
“讓你的人讓開,否則,我便不客氣了!”王明喜上前一步,兩眼直視著朱浩軒,怒聲警告道。
朱浩軒并未被王明喜的樣兒嚇唬住,而是一臉淡定的說道:“你搶了我的臺詞了,這話該我說才對!”
朱浩軒的人要遠多于王明喜,壓根沒將其放在眼里,言語之間充滿了戲謔之意,嘴角微微翹起,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王明喜從臨州氣勢洶洶而來,竟被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鄙視,這讓他如何能受得了呢,當即伸手一揮,沖著手下人說道:“替我把姓肖的帶走,誰要是膽敢出來阻攔,一并帶走!”
朱浩軒之前的那番話讓王明喜很是生氣,現在他頗有點騎虎難下質感,趕了百十公里的路,總不至于被人家一句話便嚇跑吧,那樣,他以后還怎么出來混呢?除此以外,王明喜也想借此試探一下朱浩軒,看看這小子是嘴上說說,還是真敢和其作對。
朱浩軒壓根就沒把王明喜放在眼里,對方的話音剛落,他便針鋒相對道:“兄弟們聽好了,誰敢動肖書記一根汗毛,就替我把他帶到所里去,非法拘禁可是犯罪,我們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在沂水鄉發生。”
沂水鄉派出所的民警聽到朱浩軒的話后,齊聲答道:“是!”
朱浩軒若是替其他人出頭,這些民警可能還會有所猶豫,肖書記的事,誰敢不出力。當日,肖書記初來乍到便將派出所長辛武能給拿下了。他們中官職最大的也就是指導員,肖書記若想搞掉他們,那還不是閉著眼睛的事。
王明喜和朱浩軒一聲令下之后,雙方的手下各自上前兩步,互相推搡、拉扯了起來。派出所民警的人數本就多于刑偵支隊的,再加上有心在肖志遠跟前表現一番,一個個如下山的小老虎一般,很快便將王隊長的人給控制住了。
王明喜見到這一幕后,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來,當即怒聲說道:“姓朱的,我看你是想翻天呀,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王明喜罵完這話后,雙目圓睜,從衣袋里嗖的一下掏出一把五四式手槍來,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朱浩軒的腦門。
這一畫面經常能在電視劇上看見,不過真被人用搶指著腦袋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感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王明喜的表現很是出乎朱浩軒的意料之外,他怎么也想不到對方身上竟然帶著槍,而且敢于在大庭廣眾之下亮出來。沂水鄉派出所里也有兩把槍,不過一般情況下都在保險柜里鎖著,在遇到突發情況時,才會拿出來。今天這事在朱浩軒的眼里不過是小事一樁,自是沒必要大動干戈。
看到朱浩軒愣神之后,王明喜愈發得意了,在和這愣頭青的對決中,他便一直處于下風,好不容易有一個揚眉吐氣的機會,他自不會輕易放過去。
“姓朱的,給我讓開,我給你面子,槍卻不會給,別逼我動手!”王明喜一臉裝逼的表情,怒聲警告道。
片刻的愣神之后,朱浩軒便回過神來了,沖著王明喜說道:“你嚇唬誰呀,有種就開槍,老子要是叫聲饒的話,便不姓朱。”
朱浩軒這話說的霸氣十足,雖然誰都不知道王明喜不敢開槍,不過這種被槍指著腦袋會人從心底深處產生畏懼,要想說出這話來,絕不是容易的事。
王明喜聽到這話后,心里的火更甚了,右手緊握著槍柄,用力頂了頂朱浩軒的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姓朱的,你他媽的別逼我,否則老子便……”
“去你媽的SB,老子揍死你!”朱浩軒在說話的同時,猛的一低頭,伸手猛的捏住王明霞的手腕,矮身向前順勢沖著他的小腹轟出一拳。
王明喜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朱浩軒竟敢搶先出手,在愣神的同時,便已著了對方的道了。王明喜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右手一抖,扣動的扳機,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急速射了出去。
此時,朱浩軒和王明喜之間的距離不足兩米,幾乎在眨眼的功夫,朱所長啊的一聲慘叫,抱著胳膊向后連退了兩、散步。
肖志遠見朱浩軒中槍后,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沖著王明喜的右手腕猛出一腳,將那把沉甸甸的五四式踹落在地。
王明喜這會也徹底懵了,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開槍的,看到朱浩軒的表現以及地上的血跡后,他更是一臉茫然,不知出了什么狀況。肖志遠一腳踹掉他的槍后,才稍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