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沂水鄉派出所長朱浩軒正式走馬上任,出任意料的是他上午剛剛履新,下午便到了鄉黨委。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到鄉黨委書記、鄉長馮寶山這兒拜碼頭的,他卻徑直走進了副書記肖致遠的辦公室。
“老板,派出所的朱所長過來向您匯報工作。”陸緒榮進門后,畢恭畢敬的匯報道。
陸緒榮從中學初到鄉里擔任肖致遠秘書時,心里很是開心,得知肖書記與馮書記不對付后,心里不禁暗暗打鼓,經歷了這段時間的事情之后,他改變了原先的看法。
通過仔細認真的觀察,陸緒榮發現肖書記雖初來乍到,但在和馮書記的幾次交鋒中都未落下風。目前,常務副鄉長吉軍和黨政辦主任賀凌香都站在了他這邊,這會,派出所長上任當天便過來站隊,更是讓其對他高看一眼。
“讓他進來吧!”肖致遠說話的同時,抬起頭來,講手中的文件放在了一邊。
陸緒榮剛準備回身去叫朱浩軒,身后卻傳來了一個男聲,“喲,肖書記這么忙呀,要不我換個時間再過來!”
陸緒榮聽到這話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道,這新來的所長是不是缺根筋呀,哪兒有這樣和領導說話的?
出乎陸緒榮意料之外的是,肖致遠聽到這話后,并不生氣,反倒笑著說道:“快點滾進來,難道還要哥站起身來請你不成?”
“肖書記,您這話我可不敢當,你是當領導,我只是個小所長而已。”朱浩軒面帶微笑道。
肖致遠白了朱浩軒一眼,道:“豬哥,你不裝有的死,是吧?緒榮,把我剛才拿過來的茶葉泡一杯給他,堵住他的嘴,省得在這啰嗦個沒完。”
聽到兩人的對話之后,陸緒榮明白過來了,不是新晉的朱所長缺根筋,而是他本就和肖書記關系很深,這是熟不拘禮的表現。
朱浩軒和肖致遠之間很隨意,但接到陸緒榮遞過來的茶杯后,他還是很注意的,客氣的道了聲。
朱浩軒輕抿了一口茶水之后,當即發問道:“你昨天不是說這茶葉只有一罐嗎,怎么還有?”
“廢話,我總不至于告訴你兩罐吧,那樣,你豈不替我全都順走了。”肖致遠一臉坦然的說道。
聽到這話后,朱浩軒眼前一亮,當即抬腳向肖致遠的辦公桌走去,一臉壞笑道:“我懂了,除了茶葉一定還有別的好東西,嘿嘿!”
肖致遠聽到這話后,心里恨的不行,他對眼前這貨很了解,對方何嘗不了解他呢?早晨,他將昨天尹瑤卿給的兩條煙和一罐茶全都帶到辦公室來了,若是被姓朱的搜到,那可就完了。
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肖致遠連忙從抽屜拿出兩包煙來,說道:“給你兩包煙,別過來!”
“擦,大熊貓,不行,兩包煙太少了,見面分一半,必須五包。”朱浩軒說完這話后,又補充道,“我這已是給你面子了,否則,便要一條了。”
朱浩軒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肖致遠既然有亮光茶葉,十有八九也有兩條煙,他只要五包,沒要一條,已經算是給足其面子了。
肖致遠低聲輕罵了一句強盜,隨即又拿出三包大熊貓來一臉不情愿的扔給了朱浩軒。
朱浩軒連忙將香煙往衣袋里裝,于此同時,笑呵呵的對其說道:“肖書記,謝謝了,我以后一定經常到您這兒來匯報工作,嘿嘿!”
“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晚上到凌蕓飯館來吃飯。”肖致遠沒好氣的說道。
朱浩軒聽后,臉上的笑意更甚了,開口說道:“肖書記,您真是太客氣,又送煙,又請吃飯,這樣的好領導,到哪兒去找呀?”
肖致遠差點沒把肚子氣大,沖著朱浩軒怒聲說道:“你走不走,要是再不走的話,把香煙還給我!”
“怎么做了領導以后,脾氣這么大呢,我走還不行嗎?”朱浩軒說完這話后,便站起身來,故意做出一臉郁悶的表情來。
肖致遠狠瞪了朱浩軒一眼,已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朱浩軒走到門口時,拿了一包煙塞到陸緒榮的衣袋里,笑著說道:“陸秘書,見者有份!”
陸緒榮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大熊貓可不同于一般的香煙,不是有錢便能買到的,這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他何德何能抽這樣的煙。
將朱浩軒送出門之后,陸緒榮重又回到辦公室,將那包煙拿在手中,開口說道:“老板,這煙我……”
肖致遠知道陸緒榮想說什么,當即搶先說道:“緒榮,你要是不要的話,這煙誰給你的,你還給誰去!”
陸緒榮聽到這話后,當即便明白肖致遠的意思了,沉聲
說道:“謝謝老板!”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面對朱浩軒時,肖致遠顯然不是君子,當天晚上便報了下午的一箭之仇。
晚上肖致遠在凌蕓酒家為新晉的派出所長朱浩軒接風,作陪的有常務副鄉長吉軍、黨政辦主任賀凌香,以及肖的秘書陸緒榮以及飯店老板娘賀凌香。
若論單挑的話,朱浩軒的酒量本就要比肖致遠差一些,再加上眾人將火力全都對準了他,喝到一半時,他便繳械投降了。
吃完晚飯后,肖致遠讓陸緒榮將朱浩軒送到派出所長宿舍去,否則,他便要留在這兒過夜了。
朱浩軒的到任使得肖致遠的底氣又增加了幾分,不過,馮寶山畢竟在沂水鄉經營多年,想要動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得把準備工作做的再充分一點,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周四上午,肖致遠便給李若青打了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到臨州。上周,李若青給肖致遠打了電話說,周四學習歸來,當時,他便提出屆時去接對方。
李若青從鄰省回來,由于火車晚點,要到晚上才能到臨州。肖致遠當即便表示,晚上更方便,省得他再去請假什么的了。
肖致遠這么說完全是為了寬李若青的心,自從決定拿漁業公司下手之后,他便再沒給過馮寶山面子。若是有事直接去辦,從未和其打過招呼。
李若青乘坐的火車一直到晚上七點半才進站。十分鐘之后,肖致遠遠遠看見一個身著蘋果綠連衣裙的少婦拖著拖箱走了過來。
肖致遠有兩、三個月沒見到李若青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將長發剪掉了,成了“一刀卷”,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干練了許多。
“青姐,這兒!”肖致遠遠遠的沖著李若青招了招手,以期吸引她的目光看過來。
肖致遠見狀,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致遠,等急了吧?”
“沒有,我也剛到一會!”肖致遠在說話的同時,伸手接過了李若青手中的拖箱,“怎么把頭發剪了?”
“怎么,不好看嗎?”李若青在說話的同時,輕甩了一下秀發,沖著肖致遠嫵媚一笑。
肖致遠見狀,心中一動,笑著說道:“人漂亮,剪什么發型都好看!”
“油嘴滑舌!”李若青白了肖致遠一眼道。
肖致遠伸手輕抓了兩下頭,轉化話題道:“青姐,你還沒吃晚飯吧,想吃什么,我請客!”
“我剛才在火車上吃了點,這么熱的天什么也不想吃,找個粥吧喝點粥吧!”李若青嬌聲說道。
“行,離火車站不遠就有一家粥吧,我剛才過來時看見的,我們這就過去!”肖致遠說道。
肖、李兩人吃完粥后,便駕車回南興了,一番顛簸之后,二人回到南興時已九點了。
李若青在南興縣府辦任職,雖然有宿舍,但這么長時間沒在家了,這就算回去也沒法住,肖致遠事先在南興樓大酒店幫其開了一間房。
當初在長恒時,肖致遠和李若青之間頗有幾次曖昧之感,由于長時間沒見面,顯得有點生疏了。肖致遠雖很想多陪李若青一會,但由于時間太晚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稍稍聊了一會后,便轉身離開了。
李若青將肖致遠送出門之后,他剛向前走了兩步,宋琦璇便從身后叫道:“肖書記,等……等一下!”
肖致遠回過頭來見是宋琦璇,心里暗想道,怎么這么巧,每次過來都碰到這丫頭呢?
宋琦璇走到肖致遠跟前,低聲說道:“肖書記,對不起,上次是我誤會您了,尹書記說您是她的朋友,那香煙和茶葉都是她送給你的。”
肖致遠聽到這話后,兩眼直視著小姑娘,開口道:“怎么樣,這下相信我了吧?”
宋琦璇輕點了一下頭,低聲說道:“肖書記,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懷疑你的,而是你的舉動實在……”
“咳,咳咳,那什么,不說這事了,對了,這兒可是四樓,你不是在六樓當班嗎?”肖致遠轉換話題道。
肖致遠在開房時,為了避免遇上宋琦璇特意要了一個四樓的房間,想不到竟然還是碰上這小美女了。
宋琦璇聽到問話后,答道:“我之前在六樓,從昨天開始調到四樓來了。對了,肖書記,剛才送你出來的那姐姐真漂亮,也是你朋友啊?”
肖致遠本以為宋琦璇沒看見李若青,想不到他竟直言不諱的發問了,只得一臉尷尬的輕點了一下頭。
“肖書記,你的朋友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呀,嘻嘻!”宋琦璇一臉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