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只是肖致遠腦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他自然不會將其表露在臉上,給自己點了支煙,道:“今天聽了陳部長的這番話,可以說是勝得十年書,回去之后我就將重心放在這方面?!?br/>
在平州打造貿易中心,肖致遠便已經走訪了許多這方面的生意人,正是發現了這個項目在平州可能存在的前景,所以才會堅決反對市里之前的決策,將市中心這塊地的用途加以改變。
提出貿易中心這個想法,肖致遠還是頂著很大的壓力,畢竟那個時候他剛剛到任平州,加之房地產行情在那一個階段,還沒有非常明顯的下滑,所以市里的很多領導對于這樣的觀點并不是很支持。
隨著進一階段,整個華夏房地產的走低,之前很多不支持貿易中心的人又開始觀望起來,尤其是在省里提出了競選博覽會這件事之后,貿易中心一時間成為了香餑餑,大家都爭著想在這個項目上有所表現。
只是肖致遠對貿易中心這個項目的重視,根本不會讓無關人員參與進來,尤其是如今面臨著博覽會的競選,他更需要慎重對待,他很清楚眼下這些人的心里活動并不單純,他不會讓貿易中心這個項目出現半點差錯。
自從接到了神秘人電話之后,李斌便在想盡一切辦法打聽萬朝酒店那些工作人員的情況,只是消息被封鎖得很死,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馬正義在和省委書記溝通完之后,第一時間聯系了省公安廳,他需要盡快將一部分人送往省城,進一步做調查。
“尹市長,肖書記去省城參加博覽會的籌備會,關于萬朝酒店的事情咱們還得上心一些,要不我們可沒辦法交待?!北M管幾次試圖和對方有更進一步的接觸,都沒有能夠得逞,但李斌卻并不死心,在他看來,對付女人自己還是有點路數。
自從那晚的行動結束之后,尹瑤卿便沒有再過問這方面的事情,即便現在肖致遠不在平州,她也不會參與,何況肖致遠在的時候,也主動退了出來,所以此刻聽到對方的這番話,她也是笑著說道:“李市長,這件事有馬書記他們全權接手,咱們就沒有必要過問太多,眼下我們的主要任務還是做好手頭上的事情?!?br/>
“話雖是這么說,可這次的行動咱們平州也有不少人牽扯其中,我看這段時間高書記那邊并沒有采取任何的動作。”李斌的主要目的還是打聽那些被關押人員的情況,盡管知道對方并沒有參與這件事,但他相信其一定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
點了點頭,尹瑤卿低聲說道:“這一點倒是需要引起我們的注意,我現在要去幾個地產項目看一看,李市長如果有時間可以和高書記先溝通一下,讓他們先制定一個方案?!?br/>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高書記應該沒有參與到那晚的行動當中,對于一些情況她是不是很清楚?”李斌很有深意的問出了這番話,那晚的行動他并未見到高玉梅,而且后續的很多事情,也并未有對方的身影。
擺了擺手,尹瑤卿看似無意的說道:“高書記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咱們平州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如果還不清楚,估計馬書記也不會輕饒她?!?br/>
“那就行,我回頭就和高書記溝通一下這方面的事情,為了博覽會,更是為了給平州創造一個健康穩定的發展環境,我們必須要做點什么。”李斌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可句句都是在為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做努力。
目送著對方離開,尹瑤卿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看來你是真的等不及了,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馬書記他們的調查情況,不過這樣倒也好,剛好可以讓你露出狐疑尾巴?!?br/>
拿起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尹瑤卿按下了幾個數字,隨后低聲說道:“他估計很快就會過去找你,到時候可以將昨晚咱們談的一些事情透露給他,另外你可以和馬書記碰一下,看看具體怎么做才能遷出背后的大魚?!?br/>
“好的,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剛好我要去馬書記那邊,針對平州在這次行動中出現的情況,我已經制定了一份方案,需要他審核一些?!彪娫捳谴蚪o了高玉梅,這段時間她這位市紀委書記看似很低調,卻一直在暗中做著很多事情。
放下電話,尹瑤卿長舒了一口氣,從那晚的行動之后,她和肖致遠便已經覺察到了李斌的不對勁,萬朝能夠在平州生存這么久,除了他們那張龐大的關系網之外,平州這邊絕對有人在背后提供幫助,而且這個人的級別肯定不會低。
尹瑤卿那晚在萬朝酒店發現了包括市局和招商局在內的那些人,平時和李斌的關系就非常不錯,如果不是王強這個公安局長并不知情,肖致遠絕對會相信整個市局都有可能和萬朝有著某種關系。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肖致遠便開始對市里重點人物進行了排查,當然這一切只能在暗中進行,否則將會引起很大的恐慌,甚至容易打草驚蛇。
而肖致遠的這一想法,在馬正義抵達平州之后,也是非常的贊成,省里不僅想要找到地方隱藏的那些關系網,還要將萬朝背后的那個神秘老板給引出來。
從省里得知萬朝酒店的一些事情之后,馬正義便在暗中進行著調查,可無論查到哪里,永遠都沒有辦法弄清楚這個神秘人的身份,與其一直暗中調查,倒不如放到臺面上。
剛好平州也發現了其中存在的問題,可以說和馬正義他們的想法不謀而合,也正是在這樣的前提下,省里才會讓他帶人來到平州,并且全權接手行動之后的一切調查。
從市長辦公室離開,李斌并沒有直接就去市紀委那邊,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自從那天再次撥打了那個神秘號碼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回頭路。
現在的李斌處處都很謹慎,他很清楚這個時候容不得自己犯一丁點的錯誤,萬朝背后神秘人的能力他是見識過的,盡管并不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既然和對方聯系上了,就不敢有半點得罪。
之前李斌一直非常郁悶,丁氏兄弟出事之后,自己為什么能夠在平州相安無事,后來他才明白,正是這位神秘人物在背后操作,但前提是原先轉正的機會被迫放棄,這也是王海龍能夠來到這里的一個主要原因。
在那個時候,李斌甚至懷疑王海龍和萬朝之間也有一定的關系,畢竟對方來自燕京,也只有那里的人才有手眼通天的本事,不過這樣的揣測并沒有讓其得到任何的結果。
下午,李斌在辦公室組織好了言辭,起身來到了市紀委辦公室,進門之后直奔高玉梅的辦公室。
“高書記,冒昧的過來,沒有打擾你工作吧?”李斌彬彬有禮的樣子,這也是他在平州給人留下的印象。
早就已經知道對方要來,高玉梅的心里并沒有任何的驚訝,不過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早有察覺,所以她此刻也是笑著說道:“李市長這是說的哪里話,你能來我們這指導工作,也算是咱們紀委部門的榮幸。”
“高書記過獎了,不過今天來還真的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李斌一臉的笑意,根本看不出他的話里是否還有著其他意思。
親自給對方泡了杯茶,高玉梅很平靜的說道:“李市長有話盡管說,只要對我們的工作有幫助,紀委這邊自然會聽從你的意見。”
“意見談不上,只是前段時間的那次大檢查行動,我們平州也發現了不少的問題,可是這段時間我看紀委并沒有太大的動作,如今馬書記親自坐陣平州,咱們這樣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李斌的面色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仿佛真的是對紀委這段時間的表現有所不滿。
聽到這話的高玉梅,手上的動作稍稍有些遲疑,隨即開口說道:“李市長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只是這件事目前已經有馬書記他們在過問,我們市紀委也不方便插手?!?br/>
“大的問題咱們確實沒有辦法干預,可一些小問題是不是也該引起我們的重視,作為紀委部門,發現了問題就必須要解決,否則只會讓這樣的現象得以延續,到那個時候我們再想回過頭來解決,難度可能會更大。”一本正經的坐在那里,李斌說的頭頭是道。
點了點頭,高玉梅似乎接受了對方的意見,不停的笑著以掩飾自己,隨后才說道:“李市長的話我記著了,等馬書記他們返回省城之后,我們紀委一定會采取一些措施,而且相關的方案也已經提交省里,馬書記也口頭同意了我們的方案。”
“為什么要等到馬書記他們離開呢,難道馬書記一直在平州,咱們就一直坐視不理?”李斌突然提高了自己的說話分貝,因為他知道已經無限接近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