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事情還沒有明朗化,徐天自然不希望肖致遠在這個時候出岔子,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導致前期的所有工作荒廢,從他的這番話當中不難聽出,對于肖致遠確實寄于了很高的希望。
原本這次來省城,是希望從兩位前任的口中得知一些關于平州市中心那快地的事情,不曾想確然從徐天口中得知了一個隱藏很深的秘密,那就是這兩人被帶走,真正的原因還是牽扯到騙稅這件事。
不過對方最后那句話顯然給肖致遠敲響了警鐘,在目前這個階段,自己的任何一項工作,不不能和騙稅牽扯到一起,否則只會打草驚蛇,斷送前期的所有努力。
從省委書記辦公室離開,肖致遠的腦海里一直在回想著對方所說的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八個字,無論做人還是做事,他其實都不是那種喜歡高調的人。
原本想要在省城多逗留兩天,奈何平州現在正值多事之秋,而且很多事情都還沒有明朗,他這個市委書記如果不能親自坐陣,心里顯然不會踏實。
回到平州后,肖致遠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錢雪,關于龍昆集團所召開的那場記者會,雖然他電話里已經和對方有過溝通,但有些話見面談顯然效果要更加理想。
原本已經接近尾聲的審計工作,因為肖致遠之前的那個電話,錢雪不得不再次來到龍昆集團,她要對先前記者會涉及到的賬本進行核實。
接到電話之后,錢雪趕往了市委書記辦公室,剛一見面,便開口說道:“肖書記,關于龍昆集團被篡改的賬本,我們正在進行核實,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并未發現任何疑問。”
“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如果經過你們的再三核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那可能就是我多慮了,另外你們這次審計過程中,有沒有發現市中心那塊地的交易賬目?”肖致遠只是覺得記者會召開的時間,和省廳到來的時間有些巧合,所以他才會要求財政局認真調查,不過眼下他更為關心的還是市中心的那塊地。
錢雪在聽到對方這番話之后,眉頭緊鎖的回憶著審計的過程,道:“好象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我們的審計工作有著各自的分工,有疑問的他們會主動向我匯報。”
“你能確定財政局下面的這些人,就一定不會隱瞞不報,或者是在審查到這一項的時候,有所忽視?”對方的這番話,顯然讓肖致遠有些不太高興,平州的局勢現在還算明朗,對方也還沒有完全的在財政局站穩腳跟,如此輕易的相信下面的辦事人員,并非明智之舉。
氣氛陡然變得有些沉悶,錢雪很清楚對方剛剛話里的意思,在審計之前,她已經考慮到了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挑選的幾乎都是財政局的新人,而非那些資歷深的老油子。
從錢雪的角度來講,她不可能獨自一人完成這么大一個集團的審計工作,利用這次的事情,剛好也可以對財政局進行一次小范圍的清理,這是她最初的想法。
見肖致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錢雪趕忙解釋道:“肖書記,這件事是這樣的財政局的問題,我打算自己先解決一部分,盡管市里的考核是針對所有人,但全市體系內這么多人,不可能一次性完成考核。”
“你的意思是利用這次的審計,剛好可以看看財政局內部是不是還存在問題?”聽著對方的解釋,肖致遠的臉色倒也有些好轉,不過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點了點頭,錢雪接著說道:“我的本意是這樣,而且龍昆集團的所有賬目,我都大致了過目了一遍,確實沒有發現太大的問題。”
“被篡改的賬本里面,有沒有牽扯到這件事的?”如果按照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那這筆錢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前任財政局長,私下里獨吞了,只是這么大一筆數字,對方是如何做到瞞天過海的。
都說人死事了,可現在這筆錢始終還是沒有下落,這倒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在平州現如今這個發展狀況之下,這筆錢雖不至于帶來太大的改觀,但至少能夠填補一些空缺。
搖了搖頭,錢雪略顯無奈的說道:“被篡改的賬本,其實也是從龍昆集團那邊拿來的,確實有些賬目存在問題,但初步核實數字并不準確,確實存在被修改的嫌疑,而且也沒有涉及到市中心的那塊地。”
長嘆了一口氣,肖致遠雙手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打著,很顯然他這是在考慮到底該如何才能找到突破口,前任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是閉口不談這件事,顯然是知道這里面所牽扯的關系太多。
當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向他們透露了風聲,任何事情都可以交待但唯獨幾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守口如瓶,就比如騙取進出口退稅以及市中心這塊地的事情。
雙手用力的在桌上一拍,肖致遠突然開口問道:“如果說這筆錢龍昆集團真的已經交付給了市里,那么問題就應該出在前任財政局長的身上,可惜這個人已經自殺身亡,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從他的角度出發,這么大一筆錢,他會用什么樣的手段去處理,才不會被發現。”
“據我所知,前任局長在財政局的時候,可以說是只手遮天,下面人只有聽從吩咐,而沒有過問的權利,這么大一筆錢應該不會有下面人經手,至于如何能夠做到瞞天過海,我覺得這筆錢根本就沒有進入到財政局的賬戶,便已經被轉走。”錢雪很清楚,這么大一筆資金,如果真的已經轉入到財政局,那就不可能不引起下面人的注意。biquge.biz
唯一的可能就是錢根本就沒有按照正常程序轉入到平州市的賬戶,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會沒人注意到這件事,至于這筆錢到底轉去了什么地方,這還真沒辦法確定,畢竟現如今這個年代,各種轉賬途徑及存款方式,實在太過豐富。
兩手托腮,肖致遠似乎在思考對方剛剛所說的這番話,片刻過后,道:“你的意思是這筆錢在財政局的賬目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顯示?”
“至少從我接手之后,沒有發現這筆資金的存在,如果不是之前那你去財政局查證,我到現在也不會知道原來還有這么大一筆資金沒有進賬。”錢雪之前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畢竟土地交易合同并不在財政局。
點了點頭,肖致遠似乎是找到了頭緒,按照這么說,那這筆交易就存在很大的問題,眼下需要做的是想辦法查出這一大筆錢到底去了哪里,如果能夠找到這筆資金,那問題或許也就能夠迎刃而解。
和錢雪溝通完,肖致遠并沒有將注意力繼續放在這件事上,因為省公安廳的同志,以及北疆來的警察,這會在陳海的帶領之下,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肖書記,關于丁子健的事情,我和省廳以及北疆的同志有了點新的發現。”陳海在這次的事情當中,還算比較正直,至少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好的現象,調查工作也是積極的配合。
伸手和幾個人握了握,肖致遠開口說道:“我正打算找你詢問這件事的進展,現在你們調查發現了什么?”
“根據龍昆集團的介紹,丁子健是在偷取了公司賬本之后,才選擇的離職,我們調查了這個人在平州的活動軌跡,以及他的生活習慣,發現他這個人應該不會干出這樣的事情,而且也不具備篡改賬目的能力。”陳海將目前他們所掌握的情況,向對方做了一個匯報。
看著省廳以及北疆的警察,肖致遠開口問道:“那北疆那邊的調查有沒有什么發現?”
“沒有,丁子健在北疆沒有任何的親戚朋友,更沒有結下仇恨,而且北疆的同志也已經確認,他是在遭遇了毒打之后,被尖銳物體刺穿后腦所死,這樣的手法并不像當地犯罪分子的行事風格。”北疆那邊的調查并沒有任何的結果,這也就意味著一切都還需要從平州這邊查起。
肖致遠臉色凝重,他自然明白對方剛才這番話的意思,丁子健是從平州離開的,那也就是說想要調查清楚真正的死因,還得從平州這邊尋找根源,甚至有可能問題就出在這里。
省廳過來的負責人直到這會才開口說道:“我們查到丁子健前往北疆所乘坐的航班,并且調取了他出事當天,所有從省城出發前往北疆航班的乘客名單。”
說完這番話,省廳的同志從包里取出了一份長長的名單,遞到了肖致遠的面前,在場的眾人此刻臉色都有些嚴肅,很顯然在看到這份名單之后,這幾個人已經有過溝通。
總感覺這些人話中有話,拿起面前的這幾份名單,肖致遠快速的掃描著上面的姓名,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丁浩和丁兆坤的名字赫然在列,用桌上的彩色筆將這兩個人的名字圈了起來,隨后說道:“你們是不是懷疑和這兩個人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