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明這封信里面的內容有很大的可信度,剛剛我已經給這個人留下的號碼發了短信,不過還沒有回應,這兩天你幫我暗地里了解一下那塊地的情況。”肖致遠的心里已經大致有了計劃,在沒有弄清楚問題的真實性之前,還不能暴露這封信的存在。
胡楊重重的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沖鋒陷陣的日子,盡管這個刑警隊的工作比起來要輕松許多,但對他來說也算是重操舊業,道:“我試著和這戶人家聊聊,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br/>
“嗯,記住不要輕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關于你的人事調動已經下來了,原本打算讓你明天就去市里報道,但我現在認為你還是稍微遲兩天再去,暫時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了解清楚之后再去市委報道。”因為這封信的突然出現,肖致遠不得不暫時延遲了胡楊就職的時間。
兩個人其實都很清楚,想要摸清楚真實的情況,用官方的身份去了解,肯定會一無所獲,可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去摸索,或許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胡楊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調令下來,而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他很清楚作為肖致遠的秘書,需要做的可能不僅僅只是端茶倒水,幫忙整理那些雜七雜八的文件,更多的可能還是要發揮自己在刑偵工作上的優勢。
市委招待所,肖致遠還在等待著那封信的主人給自己回信息,而王海龍這會卻并未出現在市委招待所,而是來到了鄭天明的府邸,平州一個看起來有些歷史的小區。
“鄭書記,市里面應該有給你們這樣的領導安排房子,怎么你這……”王海龍很清楚,像對方這個級別的,在平州這個地方,是可以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只是眼前自己看到的,和想象得有很大的出入。
鄭天明招呼著對方趕緊入座,道:“確實有安排,不過我沒有接受,本來在平州我就有地方住,何必要市里面再去安排呢,況且你和肖書記這樣的外地人過來,更需要這樣的一個地方,所以前些年我將鑰匙退還給了市里,讓他們盡可能的安排有需要的人?!?br/>
“鄭書記的這個覺悟,確實值得我們年輕人都學習?!笨粗矍暗倪@個不大的屋子,王海龍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會住著市委副書記,不過他倒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討論下去,對方剛剛既然已經說得非常的明顯,再說下去可能就容易產生誤解。
鄭天明摟著對方的肩膀,笑著說道:“要說學習,我們這些老家伙更應該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學習,以后的天下可都是你們的,很多高科技的玩意我們是跟不上這個節奏了?!?br/>
“你們的經驗就是最寶貴的財富,這就是我們需要學習的,至于您說的那些什么高科技,都只是一些噱頭,對于咱們的經濟發展起不到什么實質性的作用?!蓖鹾}埬軌蛟谘嗑┗斐鲆稽c名堂,和他老婆的家世有一定的關系,但更多的還是其自身的能力。
拉著對方來到了不大的餐廳,鄭天明笑著說道:“咱哥倆就沒必要在這里相互的吹捧了,下酒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邊吃邊聊?!?br/>
看了一眼餐桌,對方拿出的倒不是什么五糧液茅臺,而是最普通不過的藍色經典,還是檔次最低的海系列,這款酒可以說曾經紅遍華夏的大江南北,只是名聲大了之后,仿造的也就越來越多,市面上一度出現了這種品牌的假酒。
“我這里沒有什么好酒,這幾道菜也都是我老婆下廚準備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畢竟我們這和燕京那邊的飲食習慣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编嵦烀骺吹搅藢Ψ降难凵瘢睦镆魂嚴湫χ螅@才開口解釋道。
擺了擺手,王海龍笑著說道:“我這個人對吃沒有太多的講究,至于酒嘛,反正喝進肚子里都一樣?!?br/>
藍色經典這個系列,其實也就適合江南浙東一帶的人,進口容易,喝多了也不會上頭,這和燕京那邊的烈酒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所以一杯酒王海龍兩口就給干完了。
鄭天明的酒量也不錯,至少在平州很少嫩有人將其喝醉,可是在看到王海龍這種喝酒方式之后,心里還是有些膽怵。
酒過半巡,話也漸漸的多了起來,這男人就是這樣,平時不喝酒,可能很少會有那么多話要說,這一旦酒喝下去,那些小段子,什么人生理想也就隨之蹦跶了出來。
“王市長,我斗膽的是一句,論年齡我要稍長一些,你如果不介意,那今天這頓酒之后,你就算是我的弟弟。”鄭天明這會說話有些卷舌,但依舊還保持著足夠的清醒,至少還沒有醉到那種程度。
端起面前的酒杯,王海龍一臉笑意的說道:“老哥,有你這句話,我以后在平州也算是踏實了許多?!?br/>
“老弟啊,今天下午,肖致遠讓市委辦公室下發了一則通告,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鄭天明知道感情牌已經打的差不多了,也該進入到了今晚約對方的正題上。
作為市長,王海龍還真就不清楚這個狀況,一來是因為這個通告還沒有正式的下發,而來也是因為王宏宇和其不是太熟,所以這種事情自然也就不會主動向其匯報。
聽到這話,王海龍搖了搖頭,道:“什么通告,我那邊沒有聽到任何消息?!?br/>
“所有在編人員必須嚴格按照上下班時間,任何人不得私自離崗,除非有特殊情況,不過還要事先通知?!编嵦烀髟敿毜膶⑾挛绲倪@件事說了出來,不過他并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也沒有發表任何自己的意見。
對方話音剛剛落下,王海龍突然笑了起來,道:“鄭書記覺得這樣的通告有什么效果,難不成咱們市里的主要領導有事外出,還得先去市委辦公室向他請假,批準了才能離開,要不然就放棄所要處理的事情?”
“你也知道,肖書記剛上任這幾天,確實被其發現了一些問題,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應該支持一下,畢竟整個隊伍能夠團結,才是咱們的宗旨?!编嵦烀饕稽c也不糊涂,不僅沒將心里那股不滿表達出來,反而是在做一個老大哥應該做的事情,那就是勸解對方,盡可能調整好心態去面對這件事。
端著酒杯的王海龍看了一眼對方,隨即帶著一絲不滿,道:“鄭書記,咱們可不能慣著他,這件事明天之后我找肖書記談,不管這個通告的初衷是什么,至少也應該和咱們幾位商量一下,這一句話沒說直接就下命令,那不是變成了霸權主義?”M.
見對方的情緒慢慢的被自己給調動了上來,鄭天明的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道:“老弟,我勸你最好還是別找肖書記談了,這件事幾乎已經板上釘釘,到時候萬一沒商量出個什么結果,引發你們兩個之間產生矛盾,那傳出去很容易讓人家笑話?!?br/>
“你放心吧鄭書記,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實在不行咱們可以找省里的領導投訴他,華夏是一個最講究平等的過度,怎么能容忍其這么做呢?”王海龍一臉憤青的表情,很顯然他對這樣的做法很有意見。
鄭天明端著酒杯和對方碰了碰,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容易沖動,可別到時候鬧出笑話?!?br/>
兩個人聊著聊著,又干了一瓶,而這會鄭天明已經有些多了,這么多酒喝下去也算是到了他的一個極限,如果繼續喝下去,那今晚他就算是徹底了被撂倒了,不過還在已經將正事給說了,也成功的激起了對方心頭的不滿。
正在市委招待所的肖致遠,還在等候著對方的回信,一次次失望的看著手機上的提示,發現都不是自己在等的哪則消息,躺在床上的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心里不禁自言自語道:“這是誰在我背后念叨我呢。”
整整一夜,肖致遠并沒有收到短信,反而是依靠在床頭睡著了,看了看手機,生怕自己睡著的這段時間會有短信回復過來,只是手機屏幕上空空如也。
鄭天明安排了司機,將王海龍送回到了市委招待所,隨后自己也是離開了這個小區,這里是他老婆孩子所住的地方,也是為了給自己打掩護的最佳場所,而他自己在平州乃至省城,都有豪宅,只是從表面上里看,這些房子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雖然是喝多了,但不代表王海龍將事情給忘記了,第二天一到上班時間,他便趕到了市委肖致遠的辦公室,打算和對方討論一下關于這個遵守作息時間的規定。
只是肖致遠這會卻并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這倒是讓王海龍有些疑惑,對方明明提出了按時上下班,可這會顯然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幾分鐘,對方自己都無法遵守,那還怎么去要求下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