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間是個簡陋的診室，喬楚生把江慕白放到木板床上，還幫她脫了鞋。
    “小赤佬倒是頭一次帶小姑娘來，還是蠻上心的嘛。”老頭拿著瓶藥油走過來。
    “阿嗲，他以前都經常帶什么人來呢？”江慕白好奇的問道。
    “嘖，總歸么是和他一樣的小赤佬咯。”
    “嘿嘿嘿”江慕白看了喬楚生一眼，毫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笑吧，等下看你哭不哭。”喬楚生根本就無所謂，就等著看好戲了。
    “過來按著她的腿，別瞎動啊。”老頭到了點藥油在掌心搓熱。
    “好嘞，來吧！”喬楚生興奮的上去死死壓著江慕白的小腿。
    ……
    江慕白死死咬著嘴唇，硬是沒叫出來。
    “小姑娘倒是蠻能忍痛的嘛，我給你好好按一按，明天就能走路了。”老頭奇怪的看了江慕白一眼，繼續推拿。
    江慕白這下沒忍住，直接一口要在喬楚生手臂上。
    “啊！”
    “你叫嗲叫啊殺豬啦！”老頭沒好氣的瞪著喬楚生。
    “她咬我！”
    老頭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
    老頭推拿了好一會兒才結束，江慕白松嘴，喬楚生立馬捂著手臂往外走。
    “你去哪啊”
    “阿嗲辛苦了，去買點宵夜謝謝阿嗲。”
    “哦，穿衣服。”江慕白把他的外套扔了過去。喬楚生作勢聞了聞才穿上。
    “你是他女朋友啊？”老頭倒是挺八卦，喬楚生一走就問起來了。
    “我不是，普通朋友，幫他破案的。”江慕白也不在意老頭問什么，轉了轉腳，發現不疼了，心里贊嘆，果然還是自家的中醫比較神奇。
    “小姑娘蠻厲害的嘛，不過這個小赤佬也不錯。剛開始跟他一道的幾個小佬，就他有出息。”老頭給江慕白倒了杯水，繼續說道“現在做了探長，都不到我這里來了。”
    “您和他認識很久啦”江慕白興致勃勃的問道。
    “他小時候經常來，幾個小佬，就他打架最狠，三天兩頭要來一趟。后來他混的好了，來的就少，但是每次只要來總歸傷的不輕。”老頭點了鍋旱煙抽了起來。“現在倒好，除了拜年干脆人都看不到了，今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有出息了，帶個小姑娘來看看我。”老頭或許是真想喬楚生了，和江慕白念叨起來就沒完。
    “嗯，上海灘八大金剛，他喬四爺名氣響當當。”
    “小姑娘以前做什么的呀這么瘦小，小時候也是吃過苦的吧。”老頭磕了磕煙鍋子，又捏了捏她的踝關節。“營養跟不上，骨頭就長得不好，這個瞞不過我。”
    “對，小時候沒飯吃，十歲的時候才算是過上好日子。”江慕白有些出神的說道。
    “給我把把脈。”老頭閉著眼睛給江慕白切了脈，眉頭皺了起來。“你這個身體，幸虧后來保養的好啊。不要嫌我話多，小姑娘我勸你一句，少吃生冷寒涼的東西，特別是現在外面賣的俏的棒冰雪糕更要少吃，不然以后要小孩就難了。”
    “我曉得了，已經很久沒吃了。”江慕白心虛的笑笑。
    “我抓點藥你回家吃。”老頭搖著頭往藥柜那里走。
    “啊還要吃藥嗎？”江慕白真的很不想喝中藥。
    “不然呢？那幾天不怕疼啊？”老頭攤開幾張牛皮紙，邊稱藥邊說。
    “疼什么啊阿嗲你抓藥做嗲”喬楚生正拎了一大包東西進來，在外面也沒聽清老頭剛才說了什么。
    “去去去，你懂個屁，又不是給你吃。”老頭忙著稱藥眼都沒抬。
    喬楚生叨咕了一句，把東西放在外間桌上，走到里面，掏出懷里的東西扔在地上。
    “新的。”
    江慕白低頭看見地上一雙粗布鞋，還是手工納的鞋底。穿上腳還挺合適，大小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碼”她個子不高，腳就小，一般市面上賣的鞋，她總是很難買到自己能穿的碼數，更別說現在這么晚，難為他還能為自己找到一雙合腳的鞋。
    “我猜的，鹵菜店老板娘正在給他們女兒做鞋子，我就買了一雙。”喬楚生扶著江慕白走了幾步，看她還能走路才放開她走到外間，“他家姑娘才十三歲，腳就和你一樣大，你說你是不是發育不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