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我干嘛我還能給你表演一個眼神拉出絲兒來”喬探長這下不開心了，都看他是幾個意思。
    江慕白也沒在“眼神拉絲”的問題上多糾結，合上本子站起身，“能帶我去你們休息室看看嗎？”
    “好啊，就在舞臺后面。”玉玲指了一個方向，江慕白就走了過去，喬楚生正打算跟去看看，倒是被玉玲攔住了，“四爺，你看著她不就那個眼神嗎？可惜這小姑娘不懂。”
    “去去，我們這查案呢，別瞎說。”喬楚生難得不自在的看向別處。
    “她就是個情竇未開的小姑娘，哪有人家好嘛。”玉玲說著又把身體貼了上去。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查完案再調情不行嗎？”江慕白伸出腦袋無奈的吐槽完又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她不懂吧。”玉玲說完扭著腰走了，留下喬楚生一個人原地思考，他的眼神有問題嗎？
    休息室的布局很簡單，一排長椅一排衣柜，還有個梳妝臺，寬敞的空間脂粉氣卻很濃郁，江慕白一進去就連打了幾個噴嚏，喬楚生從兜里摸出一塊手帕給她，玉玲看到后搖著頭笑了笑沒說什么。
    走到角落的一個柜子前，玉玲指著一把鎖說道:“她來了之后才換衣服化妝，所以東西都是鎖起來的，你們想看自己撬吧。”
    于是喬楚生就四處找東西準備把鎖砸開，倒是江慕白把他攔住了，從化妝臺上摸了一根盤發用的小黑卡子，捅到鎖眼里一陣搗鼓，沒想到還真被她打開了。
    “你有這手藝”喬探長真的開始懷疑這姑娘到底什么來路。
    “小時候學的，生活所迫……”她也沒有多解釋，直接打開柜門。
    柳菲菲的衣柜里東西還挺多，好幾套做工精細的旗袍洋裙，舞鞋，一盒首飾，還有幾瓶名貴的香水，唯一風格迥異的是一件風衣，款式陳舊，因為多次清洗，布料也軟趴趴的沒有了原先的質感。風衣口袋里有一本小筆記本，上面記錄的還是她家里的日常開銷。江慕白隨即翻看了幾頁，柳菲菲的字跡娟秀，記錄條理清晰，從側面證明了玉玲說她念過書的事情不假。
    把所有東西都放回了原處，江慕白只拿了那本筆記本出來，又原樣把鎖鎖上。
    兩人剛走出百樂門，阿斗就來報告柳菲菲的丈夫找到了。
    “人呢？”喬楚生看了一眼筆錄，把本子給了江慕白。
    “做了基本詢問就去捕房認尸了。”阿斗指著江慕白手里的本子說。
    本子上記錄了一些柳菲菲丈夫的基本情況，王有為，男，28歲，南京人，高中畢業，現在的工作是拉黃包車，有趣的是他家就住在閘北，而柳菲菲卻要每天穿過大半個公共租界去法租界上班。
    “你讓阿斗回去穩住王有為，我們去他家看看怎么樣”江慕白點著本子上王有為家的住址。
    “你確定”喬楚生摸著下巴上長出來的胡茬，不知道在猶豫什么。
    “你還有別的事？”江慕白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還站在百樂門玻璃門后的玉玲。“不是吧，就這么等不及……”
    “想什么呢走走走，我去還不行嗎？”喬楚生就知道江慕白會誤會，干脆直接把人拉走。
    ……
    說是去王有為家，但喬楚生還是要求先回自己家洗澡換衣服，江慕白一直以為喬楚生是個糙漢子，沒想到他還挺愛干凈。
    “沒想到你還挺臭美的。”喬楚生洗完澡正在刮胡子，怕刮破臉就沒接江慕白的話茬，只斜眼睨了她一下。
    白啟禮專門從家里派了一位吳嬸來照顧他的起居生活，此時吳嬸正從浴室捧著喬楚生換下來的臟衣服出來，頗有些嫌棄的說道:“是臭美的很，衣服比幼寧小姐的還多。”
    從吳嬸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喬楚生這人還不錯，起碼就她所知，不太會有傭人敢這么和主家說話的。
    “吳嬸……”喬楚生有些無奈的叫了一聲。
    “怎么了嘛？我又沒說錯，你要是快點討個媳婦回來，我就不用每天為你這左一套西服右一套洋裝頭疼了。”吳嬸把剛從干洗店取回來的西服一一掛在衣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