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悠悠,忽而蒼狗。
天地之間,隨意飄忽。
然而,偏偏有這么一朵毫無情趣的白云好似趕路一般,疾行,風馳電掣一日千里。
這么有個性的白云自然不是真正的白云,而是玄武宗的制式法寶,飛天云毯,每一名執法使外出執行任務時都會配發的。
外表看起來是一朵蘑菇云,云朵之內坐了四人,肖巖、灰衫弟子、青衫弟子、屠金剛。
屠金剛身穿紅色法袍身高體壯看上去很是威猛,不過他面色陰沉只有一只眼睛,用一個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另一只瞎眼,如此,獨眼龍,氣質大變給人整體的感覺,威猛之中含有三分陰險。
灰衫弟子、青衫弟子,沉默不語閉眼靜修坐在飛毯一端,不顯山不露水,不過,這二位可都是筑基期一重的修為。
肖巖負責駕馭云毯,片刻之后,他對屠金剛說:“還有三炷香的時間,便到丹陽城了。”
“嗯。”屠金剛哼了一聲,看到沒有看肖巖一眼。
“傲的一比。”肖巖在心里嘀咕。
屠金剛、灰衫弟子、青衫弟子都是五清堂的人,他們負責調查丹陽城血妖之變,肖巖仍然是外務堂的人,只是他對丹陽的情況熟悉一些,所以被妖默調過來暫時輔助屠金剛的調查,所以他們這一組還是以屠金剛為首。
肖巖對態度倨傲的屠金剛很是不滿,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到了丹陽城,我們第一站,去哪?”肖巖問。
“童明家。”
“啊?”肖巖很是詫異,他沉吟片刻道:“當務之急,乃是對付血煞宗余孽,這些余孽目前最關心的就是血神子復活之事,要想復活就必須啟動十方血祭,十方血祭其實就是一個超大規模的大^法陣,而血云柱、血陰棺、凝煞血池、血母蓮花等等都是十方血祭的必須之物。其中的血云柱、血陰棺都屬于法陣器物,這些器物都需要事先打造的,所以……”
屠金剛這才看了肖巖一眼,他有點不耐煩地說:“你的意思,認為丹陽城有一個專修煉器的門派‘玄器派’,我們應該去他們那里查一查,或許他們秘密的為血煞余孽煉制血云柱、血陰棺什么的,嗯,是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
屠金剛很是不屑地擺擺手,似乎認為肖巖的想法不值一提。
他緩緩閉上眼睛,傲然且清晰地說:“此行,目的有四,查童明、查青符門、查任小六、查玄器派。玄器派,放在最后查,理由很簡單,他們只是一個規模僅僅100多弟子的小門派,十方血祭所需的血云柱每一根都必須高達10丈,十方血祭所需的血陰棺數以千計,哼,如此數量玄器派有能力及時煉制嗎,血煞余孽找這樣一個小門派煉制至關重要的法陣器,可能嗎?”
“我認為,還是有可能的,不過可能性很低,所以我把玄器派放到最后再查。而童明,此人十分蹊蹺,散修而已修為低微據說只會制作一品符箓,偏偏,居然滅殺了血神子的元神分神,一句話‘他有一張祖傳秘符’,就可以搪塞過去嗎,哼。”
肖巖這才明白屠金剛的想法,他居然懷疑童明是奇符宗余孽。
“不。”肖巖立刻搖頭,他否定道:“童明對我玄武宗毫無惡感,他甚至盼望著有朝一日進入我宗精武堂,另外,如果他真的是奇符宗余孽的話,他就不會幫著我們滅殺血神子了。”
“鎮妖符的品階屬于道符,道符乃是符箓品階中極高的一等,僅次于仙符。”屠金剛,此人傲氣十足不過思路清晰精準,他繼續說:“如此強大的鎮妖符,也只能鎮壓困住血神子的元神分身,而無法誅殺,哼哼,散修童明的祖傳秘符卻能夠直接轟殺血神子的元神分身,可見這個所謂的祖傳秘符竟然比鎮妖符的品階還高,是仙符?”
這時,那名青衫弟子開口說話了:“3000年的原域,奇符宗的實力一度堪稱最強,因為他們史無前例的在最鼎盛時期居然擁有10名超級強大的神符師,只有神符師才能夠制作出最最強大的仙符……那真是難以想象的強大。”
灰衫弟子也很有興趣地接著說:“最可怕的是,在此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神符師,就連我宗所用的那些道符,聽師傅說其實都是出自奇符宗,那是在我宗滅了奇符宗之后,從他們的宗門之內搜羅出來的。”
至此,肖巖完全聽明白了。
3000年來,只有奇符宗能夠煉制仙符,偏偏童明用來滅殺血神子元神分身的,很可能就是仙符,那么自然,童明貌似就是奇符宗的后人了,十分可疑。
肖巖只覺自己額頭沁出汗珠,他在為童明感到緊張。
他只能在心里碎碎念:“希望童明不是,希望童明不是,希望童明不是,希望是童明他們家的老祖宗,撿到了那張仙符。”
丹陽城,小巷中。
有幾名煉氣期修者察覺到前方真元波動劇烈,似乎有修者在斗法,他們立刻很是好奇地趕了過去,看到了一張又一張的符箓被激發,看到了一條游龍般的赤紅綾緞在空中飛舞,他們看明白了,是一名筑基期強者在追殺兩名凝脈期高手。
這幾位果斷后撤,走人,遠離這種危險場所。
童明、張茹,想走也走不掉。
童明很失望。
他原本慫恿張茹大發神威,把任小六打得像條狗一樣,結果,張茹卻罵他:“你白癡啊,我是凝脈期三重,他是筑基期一重,我怎么可能打的過他。”
童明聽著覺得很有道理,他弱弱地說:“傳說中……”
“傳你個頭啊,那些謠傳能信嗎。”
童明果斷閉嘴,取出符箓,立刻啟動,沖著任小六一通猛攻……
張茹也是祭出法寶混天綾……
然后……
然后他們掉頭就跑,他們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攻擊能夠傷及任小六,他們只希望延緩、干擾任小六追逼,能夠爭取到若干息的時間,就可以了。
猛跑,猛跑,三轉兩繞,兩位止步,他們發覺自己進入了一條死胡同。
回身,一臉愁苦之相的任小六走來……
打不過,逃不掉。
童明下定決心了,他一把抱住張茹,緊緊抱住。
“你,你,你……”張茹立刻想到:“這廝,一定是感覺死到臨頭了,就不管不顧無恥下作,打算占我便宜,然后再被任小六殺死,寧愿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如此想來,氣得張茹全身一軟,簡直都無力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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