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姐是我見過最通透的人，通常這樣的人都很看得開，因為能被她放在心里的東西很少，極少有什么能影響到她。”
    “施二少不必多生擔(dān)憂，施小姐很好。”
    就算曾經(jīng)不好，如今有他在，也會變好。
    是嗎？
    施泊驍不太信。
    可不信又能怎么樣呢，他又不能去追問。再說，沒事總比有事好，不是嗎？他總不能不盼煙煙的好吧。
    “不管怎樣，煙煙年紀(jì)小，她又習(xí)慣了有事自己扛，往后還要姜五爺多費些心。”
    這根本無需旁人多言。但姜澈也明白施泊驍這是對施煙的關(guān)心，倒也沒有太不給他面子。
    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蘇塵將茶端來，施泊驍喝了半杯就借口要收拾行李回了房間。
    施泊驍都離開了，蘇塵也沒有繼續(xù)坐在客廳的必要，主要是他看姜澈還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和姜澈單獨坐在客廳喝茶看電視，他渾身別扭。
    正要起身離開，卻被姜澈叫住：“蘇神醫(yī)。”
    被別人喊蘇神醫(yī)，蘇塵都不覺得有什么，姜澈這么喊他，他就覺得刺耳得很。
    論醫(yī)術(shù)，姜澈可不比他差。
    打了個激靈，回頭瞪：“姜五爺，您這是存心埋汰誰呢？”
    姜澈卻沒接他的話，而是看著他認真問：“下午來敲門的人，真是鄰居嗎？”
    蘇塵手放在兜里還能摸到施煙交給他、他沒來得及放好的帖子。
    是姜乾給施煙的。
    “你都聽到了？”
    “沒聽到，只是有所猜測。”
    蘇塵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卻見他從始至終都是那副溫潤清雅的神態(tài)，看不出半點不妥。
    “不愧是姜五爺，不僅心如明鏡，還這么沉得住氣，明明早就有猜測，過去了幾個小時都還未表露出來分毫。”
    姜澈不置可否：“施小姐不想讓我知曉，我又何必拂了她的心意徒惹她擔(dān)憂？”
    行吧，算他對煙煙還算用心。
    “京都姜家來人了，來了誰？”
    姜澈前半句是肯定句。
    提起京都姜家來人，他還是這么淡定，蘇塵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當(dāng)真一點兒都不在意。
    “來的人還不少呢。”
    對上姜澈再次抬頭看過來的眸子，蘇塵說：“姜家二房那對兒女以及……姜老爺子和老夫人。”
    特地去觀察姜澈神色的變化，可惜，什么都沒有。
    姜澈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顯山不露水。
    蘇塵有點遺憾。
    他還以為能看到姜五爺失態(tài)的一面呢，雖然這種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想法有點變態(tài)。
    他本不想刺激姜澈，但一想到白雪和姜莎莎對施煙的態(tài)度，特別是白雪，一副很瞧不上施煙的樣子，他就來氣。
    不吐不快。
    左右這事不說也說了，索性多說一點，讓姜澈更清楚地了解情況。
    “一直不見煙煙回來，我就去門口看了一眼，先看到的是姜莎莎和姜家那位老夫人，也就是姜五爺您的母親，她們是先到，應(yīng)當(dāng)和姜煜姜老爺子不同道。”
    “你是沒看到那位姜老夫人的嘴臉，一副高高在上一點兒都瞧不上煙煙的姿態(tài)，好像煙煙和你在一起是多高攀了你似的，就差指著煙煙的鼻子罵了。”
    “還說要見你，真讓她進屋她又慫了。不過煙煙也只是逗她玩，可沒有要讓她來煩你的意思，我還沒見煙煙這么維護過誰呢。”
    “還有姜莎莎，一個小輩，連威脅的話都敢對煙煙說了。她打的什么主意我不清楚，但她把匕首拿在手里晃，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是虧得煙煙膽子大，換個膽子小一點的還不知得被嚇成什么樣。”
    “姜老爺子和姜煜來得稍微晚些，態(tài)度還算好。姜老爺子坐在車上沒下來，姜煜遞了張?zhí)咏o煙煙就離開了。”
    把兜里的帖子拿出來扔給姜澈。
    “姜老爺子約煙煙明顯下午到縣城里的茶館一敘。”
    姜澈接過帖子，沒打開，就這么拿在手里看了眼封面，眼睫微斂，眼底神色讓人看不透徹。
    “帖子你看了就還我吧，既然要裝什么都不知道就裝到底，我也不想煙煙費心去擔(dān)憂你。”
    姜澈打開掃了一眼就將帖子合上還給了他。
    帖子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邀施煙一敘的事，寫了時間地址，落款是姜乾的名字，還有姜乾的私人印章。
    是很正式的下帖。
    看帖子內(nèi)容時，姜澈的目光在姜乾的名字落款處多停留了半秒。
    “施小姐不想讓我知曉，想必明天會找借口獨自去縣城，我不同去，希望蘇神醫(yī)能陪她走這一趟。”
    顯然是不放心施煙獨自去赴約。
    “這個不用你說。”
    “倒是姜五爺你，和你斗了這么多年，盡管只是在醫(yī)學(xué)領(lǐng)域上斗，我也自覺對你還算了解。你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輩，知道了這些，想必你不會無動于衷。”
    “知道姜五爺能耐大，隨便教訓(xùn)一兩個人用不上旁人幫忙，但我還是想說，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開口。”
    對上姜澈的目光，蘇塵說：“你千萬別誤會，撇開煙煙這層關(guān)系，我們還是死對頭，我可不是幫你，我是為了煙煙。”
    “蘇神醫(yī)有心了，這點小事我能自己處理，暫時不需要你幫忙。”
    “這樣最好。盡快都解決好吧，真以為煙煙沒人護呢，來了一個又一個，真是沒完沒了了！”
    蘇塵在外混了這么多年不可能沒點手段。
    他之所以什么都沒做，不過是清楚施煙是有成算的人，不想越過施煙私自為她做主。再則，那些人到底是姜澈的家人，他若是出手，不太好把握分寸。
    當(dāng)晚，窩在小縣城某個小酒店的姜林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京都，是姜澈的得力干將之一姜白的電話。
    姜白是姜澈離開京都后留守在京都的人，守著姜澈在京都的產(chǎn)業(yè)。
    “姜林，五爺找我了！”
    姜白平時是很穩(wěn)重的人，此時卻像個單純的少年人一樣激動。
    只因自從三年前姜澈離開京都，他們都是通過姜林才能聯(lián)系到姜澈，這是姜澈三年以來第一次不通過姜林直接吩咐他做事。
    姜林：“所以呢？”
    也就這點出息了，一點小事就激動成這樣。不像他，跟在五爺身邊早就見慣了大世面，現(xiàn)在別提有多穩(wěn)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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