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明白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在這種情況下也不適合再談一些曖昧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明月身上的香味有催眠的作用,林修然去她房間里溜達一圈后,回來就睡的很香。
現(xiàn)在李家的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殯儀館那邊,早餐就簡潔的多。
第二天清晨,林修然來到餐廳的時候,只有蘇明月在桌子上看報紙,面前一碗瘦肉粥。
看到林修然進來,蘇明月將報紙放下來,說道,“早餐只有瘦肉粥和油條,是在家里吃一些,還是出去吃?”
“隨便吃些就好。”林修然對食物并不挑剔,看到蘇明月眼睛上的黑眼圈,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
“可能在想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吧。”蘇明月低著頭喝粥,總沒辦法把夢里的場景說出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又一個的春夢,夢里自己依偎在林修然的懷里,兩人深情的熱吻,深情的擁抱……
她實在沒臉在繼續(xù)回想下去了,那張漂亮的臉蛋一片俏紅。
兩人簡單的吃了些早餐,林修然就開著蘇明月的寶馬車去殯儀館。
李老爺子生前交友滿天下,大清早就有長長的車輛趕過來拜祭,不僅僅有天南行省這一帶的車輛,甚至還有尚海,京城等其他省市的。
兩人來到殯儀館,走進專門為李家準備的房時,里面正好擠滿了人,看到蘇明月走了進來,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穿著灰布唐裝的老者招了招手,說道,“明月來了更好,你也是李家的一份子,這個家庭會議也必須參加。”
“這是我們李家的事情,外人就不方便介入了。”一個年輕的男人語氣極其不善的盯著站在門口的林修然說道。
“我根本沒打算進去。”林修然冷笑著說道。
年輕的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砰”的一聲,就把房間的門關(guān)上了。
那個老頭子見所有人都到齊了,慢騰騰的橫掃眾人一眼,清了清嗓子,說道,“現(xiàn)在李家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平時大家天南地北的跑,很少有這么齊全的時候,這也得感謝大哥,是他給了我們這樣的機會。”
“原本我覺得在這個時候,談?wù)撨@種事情有些不適合,畢竟死者為大,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大哥風風光光的送走,可是這些天總是有人在我耳邊提起這件事情,我也不得不謹慎起來,大家伙的骨子里都流淌著李家的血,因為一點利益就反目成仇,這實在有點不值得。”
“所以,我仔細的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早晚都得解決,晚解決不如早解決的好,也了卻的大伙兒一樁心事,李意,你覺得呢?”
“二叔說的是……”李意苦澀的笑道,心里重重的嘆息一聲,看來他們早就在私底下商量好了,不然也不會一大早的就把人召集起來商量事,自己反對也沒用,反而會受到群體圍攻。
“好,既然李意也同意了,那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老頭子的視線微微撇了一眼李意,然后又轉(zhuǎn)移到其他的李家成員身上,等到他將屋子里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才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屋子里片刻的安靜,接著便是小聲的議論,然后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好像一群人在爭吵,蘇明月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觀,看到李家眾人一個個臉色激動的模樣,心里實在不太好受。
外公活著的時候,把家族的勢力擰成一股繩,不許任何人撤股,但每年可以從企業(yè)里分紅,而分紅的那些錢又實在滿足不了這些花錢大手大腳的廢物們,于是就有很多人對外公不滿,現(xiàn)在外公去了,他們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花銷了。
難道他們就不明白,外公是為了他們好嗎?如果把錢一次性給他們,不到幾年就敗光了,有的時候,蘇明月覺得外公的想法太傻,還不如早早的隨他們撤股,自己敗干凈了是他們的事情,眼不見為凈。
可是現(xiàn)在想來,如果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股份撤走,那李家的企業(yè)恐怕要變成四分五裂了吧,那樣的李氏集團還是李氏集團嗎?誰又會把這樣的李氏集團看在眼里?
沒有一個主心骨,那些跳梁小丑們隨意的指手畫腳,到時候企業(yè)還能維持的下去?
如果有錢的話,自己一定把他們手里的股份全都買過來,當初自己答應(yīng)過外公,要帶給李家輝煌,現(xiàn)在看來,恐怕要食言了,雖然她在江海也賺了些錢,但想買回這里所有人的股份,實在相差甚遠。
“二爺,我在美國讀書都斷糧好久了,我不管你們怎么分,先給我點錢當學(xué)費吧。”一個染著黃頭發(fā)的女人叫叫嚷嚷的說道。
“我也要錢,我想買臺新車都想了好久了……”
“是啊,我們家的那份還是折合成現(xiàn)金吧,還是換成錢握在手里實在,股份那玩意都是虛的,看不見摸不著,不如錢實在。”
“分家吧,二伯,我提議分家。”
“我覺得大家還是保持原狀吧,原有的股份就不要提出來,每年都能從企業(yè)里分紅,這是細水長流啊,不過董事長的位置,我提議還是大家投票吧。”
“對,我贊成表舅的話,家族的企業(yè)還是很不錯,每年都能得到不少分紅,不過我建議取消李家成員不許進入李家工作的規(guī)矩,李家自己的企業(yè),李家自己人都不能進,那還能相信誰啊……”
林修然站在門口一陣子,聽著里面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了出來,心里冷笑不已,這就是所謂的上層人物?在利益的面前,一個個都撕開了偽裝的面具,跟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有什么區(qū)別?
林修然的心里還是有些同情蘇明月的,卻也不愿意站在門口繼續(xù)承受這樣的折磨,走到殯儀館的門口,看到陰沉沉的天空已經(jīng)下起了蒙蒙細雨,幾輛黑色的車子行駛而來,然后在門口一字排開。
李家的傭人連忙拿著雨傘跑過去接客,從車子上下來的人是郭兆祥,白風雪,楚銘,周岳展四人。
李老爺子去世的時候,四家的老人在當天就去了李家探望,這次又派來了各自家族中的年輕人過來祭拜,也是為了保持面子上的好看吧。
自從上次林修然敲斷楚銘的腿之后,還是第一次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