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侍郎想讓我怎么個求饒法?”</br> 蕓娘手劃了劃李易的衣領,順著領口,一直到腰帶,媚眼如絲。</br> 抬眸間,皆是風情。</br> 李易眸光暗了暗,伸手將蕓娘頭上的簪子取了,柔順的秀發當即往下傾泄。</br> “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br> “娉婷婀娜,千嬌百媚,娘子,你當真是舉世難尋。”</br> 李易瞧著蕓娘,不掩飾自己的癡迷。</br> 蕓娘噗嗤一笑,“你往日也不和士子來往,這都從哪聽的。”</br> “豐旗應……”</br> 蕓娘后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她伸手環住李易的脖子,迎合他的索取。</br> 擁吻間,兩人的身體緩緩倒向床榻。</br> 解開蕓娘的衣帶,李易埋首在她頸間。</br> 大抵是以前脂粉涂的太多,她自己聞的也膩歪,離開大乾后,除非出門,不然,蕓娘絕對是能不施粉黛,就不施粉黛。</br> 誘人的體香,越發引動人的欲望。</br> 近乎急切的,李易解下蕓娘身上的衣物。</br> 凌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外面是寒冬,里面是節節攀升的高溫。</br> “李易……”</br> 蕓娘聲音細碎,語不成調。</br> “可是要求饒?”</br> 李易手環在蕓娘纖細的腰肢上,瞧著她的水眸,滿滿的意味。</br> “嗷!”</br> “你敢咬人!”</br> “小娘子,這是你逼本大爺的!”</br> 剛暫緩的大戰,再一次猛然打響。</br> 蕓娘脖頸后仰,面色潮紅一片,緊抓著李易的肩,唇齒間的誘人之語,壓抑不住的溢出。</br> 許久,帳幔才停止晃動。</br> “混蛋,有你這么欺負人的!”</br> 蕓娘瞪著李易,白皙的肌膚上,道道青紫的痕跡。</br> 李易呲牙,“這不是要力證男人的尊嚴嘛。”</br> 攬住蕓娘的腰,李易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娘子肌膚嬌嫩,我收斂了的。”</br> “要怪也只能怪娘子過于誘人了。”</br> 沒好氣白了李易一眼,蕓娘將頭枕在他臂膀上。</br> “襄瑜公主那邊,你真就打算由著她?”</br> 李易撫弄著蕓娘的秀發,聞言,隨口回道:“有人暗中跟著,出不了差錯。”</br> “被拘這么多年,不讓她跑跑,國朝史上又得多一個瘋了的公主。”</br> “司侍郎倒是憐香惜玉,那樣的美人兒,也確實讓人心動,你們一同出使大乾,朝夕相處的,難免啊……”</br> 蕓娘玉指在李易胸口劃著,滿眼意味。</br> 李易一笑,將她往身上攬了攬,眼神有些低落,回大乾之時,他滿心只想著和陸璃等人團聚,哪有閑工夫搭理襄瑜公主。</br> 金秋盛會結束,往返楚國,唐歆的下落不明,更讓李易沒有任何閑談的欲望。</br> 找了這么久,依舊沒半點消息,李易心里是急的。</br> 但急,又能有什么用,該派的,能派的人手他都派了出去。</br> 然而,就是沒找到唐歆。</br> 究竟是在哪?</br> 唐歆,你究竟是在哪?</br> 壓下心里的悵然,李易握了握蕓娘的手,“我去給你打熱水來。”</br> “離用飯還有些時間,正好睡睡,晚些我叫醒你。”</br> 看著蕓娘,李易柔聲道。</br> “嗯。”</br> 蕓娘輕輕應聲,李易要的狠,她確實疲累。</br> ……</br> “二姐,你怎么和凌旋兒杠上了,對那種嬌蠻的姑娘,你不是一向興趣不大?”</br> 將軍府,林婉擦著袖劍,看向林姌,疑惑的問道。</br> 林姌端起茶水,姿態悠然,輕揚了揚唇,“我對凌旋兒確實沒什么興趣,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林姌頓了頓,“是藏在凌家莊園里的大小姐。”</br> “我有七成肯定,她和唐家有關。”</br> “唐家。”林婉停下擦拭袖劍,輕輕蹙了蹙眉,“二姐說的是唐歆?”</br> “十萬兩黃金的懸賞,這個數目,可是驚人。”</br> “別說大乾,就是我們溱國,也有不少人試圖拿這個獎賞。”</br> “但找了這么久,半點線索都沒有。”</br> “我原以為這唐大小姐八成是死了,不想竟是被凌家藏了起來。”</br> “二姐,他們為什么這么做?”</br> “沒聽說凌家和唐家有過節啊,好端端,把人拐這么遠。”</br> 林婉閑談般的說道。</br> “一開始可能是凌旋兒的興起,但現在嘛……”</br> 林姌眸子輕轉,并未把話說盡。</br> “二姐準備做什么?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凌誼身手雖比二哥好,但不定打的過我。”</br> 林婉一臉自信,她也確實有自信的資本,就算兩個林勁加起來,也都是被她按在地上摩擦的命。</br> 若非如此,林勁也不會談林婉就色變,吃黑暗料理,連半個不字都不敢提。</br> “你呀。”</br> 林姌噗笑出聲,“這會還不需要你幫忙,介入的人多了,凌誼該警覺了。”</br> “等我找個機會,再激激凌旋兒,惱怒之下,她勢必藏不住話。”</br> “聽二姐的。”</br> 林婉點頭,把劍收回劍鞘,林婉站了起來,“二姐,你今兒想吃什么?”</br> “……”</br> 談到這個,林姌只想撫額。</br> 只要不是你做的,什么都行!</br> 內心狂喊,但這話肯定不能出口。</br> 不然就算大半夜了,廚房也不會消停。</br> 扯了扯唇角,林姌竭力笑的自然,“都行。”</br> 反正都難吃……</br> 選哪個都一樣,費這個心干嘛。</br> 凌旋兒趴在案桌上,眼睛緩慢的一開一合,離睡過去不遠了,一個點頭,見唐歆停了筆,凌旋兒立馬直起身子:</br> “歆兒,你晚上收拾收拾,你在莊園住了這么久,想來也膩了,我們換個住處。”</br> “非換不可?”</br> 唐歆理了理袖口,語氣淺淡。</br> “大哥說,再待在這不安全。”</br> “我知道了。”</br> “時辰不早了,凌姑娘該回了。”唐歆話語里聽不出情緒。</br> 凌旋兒望了望她,嘴唇蠕動,可看著唐歆的面色,想說的話又不知道怎么開口。</br> 她能感受到,唐歆待她一日比一日疏離。</br> 到現在,只有客氣,再無親近。</br> 這和凌旋兒想要的,完全不同。</br> 她喜歡和唐歆待一塊,她的眸子,總能讓人內心安寧。</br> 所以她把唐歆帶了回來。</br> 她大哥是世間難覓的好男兒,凌旋兒想的很簡單,這兩人要成了,自己想找唐歆說話,就是走幾步的事。</br> 大哥得美嬌娘,唐歆得如意郎君,明明是很歡喜的局面,為什么歆兒就這么抗拒?</br> 大乾離溱國是遠,但她肯定不會讓人欺負她的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