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諷刺！
    我真沒想到，外表那樣完美的李萍，私底下竟是那樣的一個爛人。
    即便是當年的鶯鶯，在她面前也要甘拜下風！
    鶯鶯再如何，她也只是愛上了一個欺騙她的人，最起碼還專情。
    而李萍呢？
    這樣的她，甚至連酒吧女、ktv女都不如。人家可能私生活是不檢點些，但出來后至少還能做個正常人，頂多身上有某些病，很容易就看穿了。
    而李萍呢，我看不穿，她藏得太深了。
    原本想去找穹宇廣告的老板宋俊，結果他只派了他手下的一個業務經理接待了我。
    自萬鵬從我這得到消息后，他便打算拜會宋俊，想從他這了解情況。
    不過可惜，本來同行就是冤家，更何況啟睿廣告招標的日子很快就要來臨，各家都在忙著做自己的應標方案，宋俊自然是不肯接見萬鵬的。
    萬鵬沒見到，我便只好主動上門。
    驅車兩個半小時到了南京，到了對方的寫字樓后，一個叫李敏的業務經理接見了我。
    李敏豎著一頭短發，穿著一身西裝，胸口佩戴一只藍色的工牌。年紀輕輕的，走起路來給人干凈利落的感覺。
    “沈先生你好。”
    她帶著進了寫字樓內，直接上了12層。
    出了電梯后，玻璃門上穹宇廣告的招牌甚為奪目，看來12層整層樓都被他們公司包圓了。
    “我們公司總共三層，12層是廣告部，13層是創意部，14層是支持部門。”
    一邊說著，她一邊領著我穿過一個狹長的通道，往一個玻璃門的小會議室走去。
    路過他們的各部門時，我透過玻璃門看到他們公司人很多，不過可能是我錯覺，看上去有點懶散的感覺。
    “是這樣的，我自己在江城開了個廣告工作室，知道穹宇廣告業務眾多，所以想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寒暄幾句后，我便遞出準備好的資料，說明了來意。
    李敏坐在我的對面，隨便看了兩眼，笑呵呵地將資料還給我。
    “對不起，我們公司有專門的物料制作工廠，只怕您這趟要白跑了。”
    “聽說貴公司很快要應標我們江城啟睿的廣告項目，如果……”
    不等我說完話，李敏馬上笑吟吟地打斷。
    “你說的我知道，不過我們老板不會讓利的，很多和你一樣的廣告制作工作室之前也找過我們。”
    言語中盡是傲慢與自豪。
    果然宋俊什么樣的作風，他手下的人也是什么樣的作風。
    對于這樣的結果，我一點都不意外。
    “既然如此，可以參觀下你們公司么？”我問著。
    “可以，請自便，有什么想要問的，來14層營銷部找我便可。”
    簡單交代幾句，李敏便丟下我一個人，隨即走出小會議室——大公司的老板吊，手下的業務經理更是眼高于頂。
    閑逛了一圈，不多久我便發現我之前的感覺沒錯。
    穹宇廣告這么大的公司，業務應該是非常繁忙才對。然而逛了一圈他們的辦公室后，我發現他們很多員工放著手中的活不干，三五成群地在一起閑聊。
    一些電腦桌前甚至都沒員工——如果是年初很正常，但現在是年底。
    這和曾經遇到危機的瑞文裝修又是何等相似？
    如果沒有曾經的遭遇，看到這種情況我絕對不會想到資金上。
    辦公室里聲音嘈雜。
    “你昨天吃的那個鴨血粉絲湯哪家店的？發我個鏈接吧。”
    “好啊，就這家……”
    “艷艷，那批物料甲方都在催了。”
    “急什么啊？工廠那邊還沒回信，還得兩天才能做好。光知道催，也不知道你們設計部弄出來的是什么，很多都不能用。”
    看到站在門口的我，眾人就當看到空氣，依舊我行我素地閑聊著，一個部門經理一樣的人還一起參與閑聊。
    本來還不敢確定，但是在充分接觸了一陣后，我心里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了。
    14樓找到了李敏，我便直截了當地說了聲。
    “李經理，幫我問下你們宋總，他是否要解決資金問題。”
    這情況和我以前面對的實在太像了，我敢相信穹宇廣告內部一定出了問題，所以我故意拿這話炸她一炸。
    果然，李敏聽完后愣了愣，隨即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她便給我準確的回信：“宋總讓我請您去他辦公室，他很快就回來。”
    和之前相比，這下李敏變得熱情了許多。
    帶我去了宋俊的辦公室后，她又肯主動給我泡了一杯茶，這才轉身離開。
    又等了二十分鐘，花白頭發帶著無框眼鏡的宋俊一臉笑容地出現在我面前。
    “沈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若不是錢，他才不會這么快出現呢。所以看到他的時候，我也不用太過客氣。閑扯幾句后，我便很快切入正題。
    “聽說宋總要應標啟睿的項目，不過我看穹宇廣告的資金是不是出了問題？員工工資應該沒發出來吧？”
    剛看了一圈，穹宇廣告的員工懶懶散散，有活都不認真做，這都年底了空崗率還那么高。除了工資，不可能有其他問題。Ｍ.ＸζéwéＮ.℃ōΜ
    作為過來人的我，太清楚這種狀況了。
    “還請沈總給我指條明路？”
    宋俊遞過一根香煙，笑呵呵地拉著一把椅子坐在我旁邊，一臉期望。
    “我覺得你可以找華尚廣告的老萬合作，我和他是朋友，他一定能幫上你的忙。”
    我接過香煙，拿出打火機先幫他點燃了。
    “萬鵬？”
    宋俊的臉色立刻就變得不大友好了。
    的確，他和萬鵬是競爭關系，沒人愿意將自己的弱項暴露給競爭對手的。
    但眼下我既然已經知道了宋俊的底，萬鵬自然很快也就知道，他怎么隱瞞？
    “聽說江城啟睿很快有個大項目，你這資金狀況不解決，說難聽話，這個項目你吞不下去是其次，更糟糕的是會讓你穹宇廣告的狀況雪上加霜。到時候穹宇廣告什么情況——反正你比我應該更清楚。”
    我抽著煙，悠悠地閑聊著，心里暗暗佩服賈南春用心之險惡——怪不得在這個項目上，他先不肯出頭呢！
    “萬鵬讓你來的吧？”宋俊的口氣一下就不友善了，“他想干什么？自己打什么算盤，以為我不知道？”
    “這個項目上他打算陪太子讀書，所以他著急上火地想找你。找不到你，這不就讓我過來了么？”我笑呵呵地為萬鵬自作主張一下。
    不管如何，先想法騙他和萬鵬見面。
    “滾！”
    宋俊居然直接下逐客令。
    我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回頭萬鵬會來找您，他對您構成不了威脅，找他合作絕對沒錯。”
    沒有利益沖突的情況下，他再拒絕也一定會心動。只要他心動，我這趟就沒白來。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雖然排斥萬鵬，但并沒有我想象中的殺心。既然如此，對萬鵬造成性命威脅的，又會是什么？
    離開穹宇廣告回程的路上，明理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爸的朋友找到當年那個肇事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