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麗晶給我看的那些照片看不到胡映月的樣子,只看到一團白光,但起碼可以肯定她沒和我撒謊。
而且就算胡映月有那個能耐讓相機沒法拍到她,我想讓元達找一些法證上的專家,或者也能用現代技術還原那些照片。
畢竟,胡映月再怎么厲害,她用的那些手段也是現代技術來的。
我只想明月告訴我實情。
“明月,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有事和我隱瞞了?”
我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文……”
“別跟我說你一切為我好,你有苦衷什么的,我不吃這一套。我只知道那個胡映月是馬明杰的人,又曾經設計加害過我。所以我現在要你在這件事上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覺得我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我真的沒辦法再繼續忍耐下去了,我也懶得讓陸麗晶再假冒明月和林建笙套話。
沒意思。
“你說你要來這和我同生共死,你現在又做出這些鬼鬼祟祟的事,這叫什么?”
“可文,有些事我不想瞞著你。”明月說著,“但是有些事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一定阻止我去做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承認我見過胡映月,我也承認我和她的交談還不錯,但是我只想保護你我,保護我們全家人的安全,其他人怎么樣我顧不得那么多。”
說著,明月也沒繼續看摘葡萄了,之后便大踏步往屋子里走去。
我見狀便跟了過去。
見明月端坐在小茶桌旁邊,我想到張震說的話,隨即問著。
“胡映月會來巴黎,是不是和你有關?”
“沒錯。”明月一口承認了下來,“其實張震出國的事情,他根本就沒告訴胡映月,一切都是他偷偷出國的,是我告訴胡映月張震出國的消息,而且也是我告訴她,她的未婚夫為了一個男人,甘愿拋棄她這個未婚妻于不顧,因為她的未婚夫從頭到尾就愛著那個男人;更是我找人幫她辦理出國手續的。”
“原來不是張震告訴他老婆,是你干的???”
我驚愕不已。
我原以為既然張震沒辦法和龍逸飛在一起,而且龍逸飛也和歐耀光倆搞到一塊了,明月之前的計策只怕也便就此失靈。
沒想到,當初她在出了這個計策時,就早已經預留后招了。
“可文,你不要那么天真了好不好?這件事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如果這次我們不能讓龍逸飛取消計劃,最終死得是我們——對了,還有我們的朋友海洋。我本來不想和你說,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和胡映月有來往了,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你不做,我做!”
“可是……”
“不必可是了。可文,你的計劃都已經告訴我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破壞你的計劃,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雷鳴對你步步緊逼。”
看著明月眼神中的殺氣,我只覺得不寒而栗——這種殺氣,在她知道她父親竟是死于她大哥宋明理之手時我才開始發現的。
而且從那個時候起,原本包庇宋明理的她這才開始揪住宋明理不放,執意要讓她大哥去坐牢。
不過和那個時候相比,現在的她眼神中的殺氣卻比那個時候的她濃厚多了。M.XζéwéN.℃ōΜ
“明月,你不要這個樣子。”
看著她隆起的肚子,我嘆了口氣勸說著,一邊坐了下來。
明月見我這樣,她凌厲的眼神也很快柔和許多,而后也放軟了身段,雙手輕輕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感受著她雙手的溫度,我卻突然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而她卻將臉貼到了我的肩膀上。
“可文,我知道你可能會怪我狠毒。”她柔聲說著,“可是我們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已經無法回頭了。我知道按你媽說的話,這樣做事會有報應的。不過你放心,所有的壞事都讓我去做,以后要報應就報應到我身上。經歷了那兩年,我現在什么都不怕了。”
聽著明月這樣說,我只苦笑一聲。
“你我既然為一體,你都遭到報應了,我難道還能躲得過嗎?”
“不會的。”明月輕輕地搖頭,“你忘啦,我和你雖然是同居關系,不過我們還沒有領證,我們還不能算夫妻呢。”
我心頭一動。
“所以,你一直不肯和我結婚,就是因為這些?”
明月卻悠悠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已經不像是以前的我了,有時候我甚至自己都不認識自己。原本從那個鬼地方出來后,我以為我能重新以前的生活。但在我回來后,我發現那不過是我的幻想罷了。”
“是我把你拖下來的。”我心念微動。
當初,明月執意讓我回頭,而我卻毫不猶豫地爬上彼岸,明月不得已又重新跟著我跳回去了,而現在我卻又要怪她。
那個時候我若聽明月的,或者之后也就不會發生那么多事了——也是我不好,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只要我拉著一群人一起努力,總有一天能讓我達成心愿,幫明月爸報仇。
現在我才發現,在通往報仇的這條路上,我卻要犧牲那么多人。
尤其就算我們成功扳倒馬明杰,我們報仇的對象似乎也錯了——因為自始至終這一切最根源的陰謀制造者都是陳兆中。
是他和馬明杰爭斗,拿包括明月爸在內的身邊人做犧牲品,做他前進路上的踏腳石。
對了,這一次如果我一不小心的話,也會成為他的踏腳石之一。
等到日后清算時候,所有的罪孽都是馬明杰的,是他罪大惡極,而他陳兆中毀滅他曾經的證據后,卻成了一個為他身邊的人洗雪沉冤的大好人。
多么諷刺!
“可文,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胡映月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正想著這幾年發生的那一切時,靠在我肩膀上的明月突然低聲問著我。
“你肯告訴我你今天和胡映月的一切了?”
明月卻搖了搖頭。
“為了確保我的計劃順利執行,這次的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不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和你說說我和胡映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