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胡叔交代我的事,我怎么都看不透。
第一,我不明白為何他一定要我拿到這個裝修案子。
按如今我的猜測,想必胡叔早就懷疑那個陳太的身份,所以想通過我來予以證實。
之所以覺得胡叔懷疑而不是確定,是因為如果他確定陳太的身份信息,他一定會告訴明月爸的。
第二,我不明白為何我拿到這個裝修案子,我和林家的人說了岳父的事,林家的人就一定肯幫忙。
胡叔雖然只是個管吃飯的,但他經(jīng)常混跡于上層,也算是個人精了,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林家根本就沒把那個陳太當(dāng)一回事。
而且林家上面既然和岳父上面的人不對付,我若坦白岳父受賄5億的事,林家和上面一說,人家只怕不但不會停止使絆子,反而會落井下石的。
還有,就算我要說,為何一定要在接了這個裝修案之后,難道沒接就不能說么?
只能說這些高端操作,我這種普通屁民根本就看不懂。
但今天胡叔已經(jīng)交代得很清楚了,而岳父那邊也讓我一切聽胡叔安排,如今明月也在林少面前說了這事,那我自然也該將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按胡叔教的,我將這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少。
“希望林家能去上面說一聲,幫我岳父這個忙?!?br/>
提出這個訴求時,我也是帶著無盡疑惑的。
“龍逸飛,安美投資……”林少擰著眉毛想了許久,豁然開朗地露出一抹笑意,“沒問題,這件事我林家一定幫忙——沈先生,我想您和宋女士應(yīng)該很快就能重逢了?!?br/>
看來我猜的一點沒錯,胡叔和岳父只怕都已經(jīng)懷疑到陳太的身份,所以他們才讓我來辦這事。
明月爸知道這個消息后,一開始讓同樣做裝修的明理來京的,但明理卻什么都沒做,所以后來他才讓我來。
至于這件事如何和幫他解決五億的事帶來的麻煩有關(guān)……
看林少的表情他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只可惜我一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鍵。
不管如何,我已按胡叔的要求辦好了這件事,而林少也親口答應(yīng)會幫這個忙。至于這其中到底包含什么錯綜復(fù)雜的博弈關(guān)系,林少卻始終不肯說。
“等你回江城后,你很快就能明白了?!绷稚傩χ?,“現(xiàn)下我們不如談合作的具體細(xì)節(jié)?”
我迷迷糊糊地點頭:“沒問題!”
合作的事其實也沒什么好博弈的,林少的南方地產(chǎn)屬于超強買方,對方肯和我們合作,已經(jīng)算是對我們的恩賜了。
合作內(nèi)容僅限于創(chuàng)意的買斷,后續(xù)的施工對方有更專業(yè)的團隊,因此我便以君億廣告的名義簽約,君怡裝修沒法接下后面的活。
雖然很想借合作的機會在創(chuàng)意上宣傳君億廣告,但人家是買方市場,這個愿望只好等以后有機會再宣傳。
價格方面林少臨時增加了2000萬,如此一來整個合同價便是3.2億為對方服務(wù)三年,這可讓我們整個團隊高興壞了。
“林大少肯那么抬舉你,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眲④娝较抡业轿?,一本正經(jīng)地沖我道,“不過以你目前的公司規(guī)模,恐怕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我和林大少的期望?!?br/>
“我知道,回去后我第一時間便進行內(nèi)部整合?!蔽尹c了點頭。
劉軍隨即拿出了一份合同給我。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接過合同。
“上次我曾說過借你五個億,不過二少爺開口就甩了十個億。合同的要求,你仔細(xì)看看吧。如果可以接受,你就簽字?!?br/>
十億……
真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氣給了十億!
我低頭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那份已經(jīng)被對方簽過字的合同。
合同提供兩套選擇,一套是借款,新公司創(chuàng)立后法人是我,十年期還本付息——老實說,這套方案對我來說壓力挺大的。而且萬一遇到虧損,那就真要命了。
另外一套方案是承包,法人是劉軍,每年承包價600萬,每五年開放合同變更窗口。老實說這套方案雖然沒有風(fēng)險,但600萬一年,團隊分分其實賺不了多少錢,打工仔的價。M.XζéwéN.℃ōΜ
不過即便是這樣,本著風(fēng)險最低原則,我選擇了第二套方案。
又看了下合同的其他條款,確定基本沒問題后,我隨即簽下了字。
……
集團總裁辦公室內(nèi),林建業(yè)已經(jīng)支開了其他人,此時正帶著藍(lán)牙耳機,和別人通電話。
“爸,這些就是宋女士的老公親口和我說的,您看可否操作?”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笑聲。
“這些人啊,真是機關(guān)算盡。不過人家既然送來這么好的一張牌,咱們自然得好好打一打。”
林建業(yè)笑道:“那大姑父踏坑里會不會怪咱們?”
“他怎么會怪咱們?我給他透露這么大的事,這是向他表忠心啊。他后面要怎么做,這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br/>
“爸,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
“你能想通這里面的門道,證明你不比我這個老頭子差勁?!蹦沁呅χ斑@件事不管結(jié)果如何,對咱們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不錯!”林建業(yè)笑著,“大姑父他們得到這個消息后,如果設(shè)法阻攔,就掉入對方設(shè)下的圈套中,暴露了他們的立場,如此一來對方雖然犧牲了一個小卒,但大姑父那邊失去信任,損失更為慘重。如果大姑父他們干瞪眼什么都不做,那對方自然是保住了一個小卒,大姑父他們也不會有什么損失?!?br/>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結(jié)果如何,你大姑父那邊到時候只能下令讓咱家放了那個女人,到時候咱們林家既能甩掉那個包袱,也能在明面上對你大姑父他們表忠心,又能隔山打牛對那邊暗送秋波,這可讓我們未來的工作少了很多障礙啊?!?br/>
“沒錯。”林建業(yè)笑了笑,“咱們到時再來個借刀殺人,借大姑父的手,讓他親自除掉給我們安插的眼線。”
林圣博呵呵笑著:“看來得盡快裝修那套房子,讓建笙納那個女人了?!?/p>